---**第二章:王爺,您也缺“知音”?
攝政王那句“孤,有的是耐心”如同冰水潑入滾油,瞬間炸得整個鳳音閣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在垂著竹簾的“聽雪閣”和紗幔后窈窕身影之間來回逡巡,空氣中彌漫著震驚、嫉妒、看好戲的復雜情緒。
顧瀟瀟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受寵若驚又帶著些許惶恐的完美面具。
她纖長的睫毛微顫,如同受驚的蝶翼,聲音軟糯卻清晰:“王爺天恩,瀟瀟……愧不敢當。
瀟瀟一介樂籍微末之人,唯有琴技尚能入耳,若蒙王爺不棄,但有所召,必當竭力為王爺撫琴解憂。”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婉拒了“入府”的提議,又將對方的“興趣”限定在“琴技”范疇,還顯得自己特別懂事乖巧。
其他幾位男主內心OS:·謝流云:(桃花眼微瞇)高啊!
以退為進!
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
蕭煜你想強取豪奪?
沒門!
·楚凌風:(冷哼一聲,嘴角卻微不**地翹了下)算這女人還有點腦子,知道那龍潭虎穴進不得。
·沈墨白:(溫潤的眼中掠過一絲贊賞與擔憂)聰慧剔透,卻也如履薄冰。
·宇文皓:(碧眼茫然,拽侍從)阿達,姐姐為什么不去王爺家?
我家帳篷比王爺家大!
姐姐跟我回草原!
·玄墨:(道袖下的手指微微蜷縮)紅塵紛擾,皆是劫數。
·秦戰:(黑臉困惑)這姑娘說話咋彎彎繞繞的?
去就去,不去就不去唄!
(但覺得她聲音真好聽)聽雪閣內沉默了片刻。
就在眾人以為攝政王要發怒時,那冷冽的聲音再次響起,竟帶了一絲極淡的、幾乎聽不出的玩味:“撫琴解憂?
呵,準了。”
危機似乎暫時**。
眾人剛松了口氣,卻見兩名攝政王府的侍衛抬著一件被紅綢覆蓋的物件走上前來。
紅綢掀開,霎時間光華流轉,幾乎灼傷了眾人的眼!
那是一架通體以千年沉香木為基,琴弦竟似以冰蠶絲混以金線擰成,琴身鑲嵌七色寶石,排列如北斗七星,在燈光下折射出夢幻般光彩的……瑤琴!
“嘶——這是……失傳己久的‘七彩琉璃凰首琴’?!”
有識貨的老樂師激動得聲音發顫,“據說琴音能引百鳥朝鳳!
價值連城啊!”
蕭煜的聲音平淡無波:“既是知音,豈可無好琴?
這琴,放孤王府也是蒙塵,賞你了。”
轟!
全場再次被攝政王這大手筆的“賞琴”砸蒙了!
這哪里是賞琴?
這分明是昭告天下,此女,他蕭煜罩著了!
并且興趣極大!
顧瀟瀟看著那架華麗得過分的琴,嘴角微不**地抽了一下。
這琴……也太浮夸了吧?
彈起來真的不會閃瞎眼嗎?
王爺您的審美是暴發戶路線嗎?
但戲還得做足。
她盈盈拜下,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激動與感恩:“瀟瀟……謝王爺厚賜!
此等神器,瀟瀟定當日日拂拭,潛心供奉,不負王爺恩澤。”
(才怪,回頭就找機會塞床底下吃灰去。
)其他幾位男主的臉色更加精彩了。
謝流云第一個不服,唰地打開折扇,高聲道:“王爺果然豪氣!
只不過這琉璃琴雖好,卻過于剛硬,恐不襯瀟瀟大家的柔美氣質。
在下不才,偶得一塊萬年溫玉,正欲尋能工巧匠雕琢成一套玉琴‘暖玉生煙’,音色溫潤通透,方配得上瀟瀟大家的仙姿!”
說著,他身后隨從立刻捧上一個打開的玉盒,里面果然躺著一塊流光溢彩、氤氳著暖意的極品寶玉!
眾人:“!!!”
謝家果然富可敵國!
楚凌風黑著臉,憋了半天,擠出一句:“花里胡哨!
練武之人,當以實用為主!”
他猛地從腰間解下一柄鑲滿寶石的短匕,“哐當”一聲扔上臺,“這個!
玄鐵打造,吹毛斷發,給你防身!”
眾人:“……”楚大人,您是不是對“彈琴”有什么誤解?
宇文皓急得跳腳:“我!
我也有!
我有好多大寶石!
紅紅的,綠綠的,都給姐姐!”
他開始手忙腳亂地摘自己**上的寶石扣子。
沈墨白溫和一笑,聲音如清風拂過:“神兵寶玉雖好,終是外物。
瀟瀟大家連日操勞,中氣微有不足,在下不才,特備了一份‘雪蛤蓮子羹’,佐以數味珍稀藥材,最是潤肺清音,補氣安神。”
他示意藥童送上一個精致的食盒,蓋子微掀,一股清雅藥香混合食物甜香瞬間彌漫開來,勾人食欲。
瞧瞧!
這才是貼心暖男!
首接卷死你們這些只會砸錢的首男!
秦戰看得目瞪口呆,**頭嘀咕:“俺……俺好像沒啥值錢玩意兒……下次!
下次俺從邊關拉幾車皮草和牛羊肉來給姑娘補身子!”
玄墨道長依舊沉默是金,只是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支含苞待放的白玉蘭,清新淡雅,與他的人一般格格不入,卻又莫名吸引視線。
顧瀟瀟看著臺上瞬間堆成小山的“打賞”,從琴、寶玉、**、寶石到羹湯、皮草(預定)、鮮花……簡首哭笑不得。
她這是開樂器行+珠寶店+兵器鋪+餐館+雜貨鋪了嗎?
她再次斂衽一禮,眼波流轉間,將所有人的“心意”都照顧到,聲音甜得能沁出蜜來:“諸位厚愛,瀟瀟何德何能……今日之幸,必永銘于心。”
一句話,一碗水端平,誰也不冷落。
就在這氣氛微妙之際,變故突生!
“啊——!”
**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伴隨著瓷器摔碎的脆響!
一個侍女連滾帶爬地跑出來,臉色慘白如紙,指著里面顫聲道:“死……死人了!
鶯兒姐姐……她、她沒氣兒了!”
歡樂奢靡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楚凌風臉色一肅,作為錦衣衛指揮使的職業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封鎖現場!
所有人原地不許動!”
他厲聲下令,身影如電,第一時間沖向**。
賓客們頓時騷動起來,恐慌開始蔓延。
顧瀟瀟心中一驚。
鶯兒?
是那個半個時辰前還給她送過點心的樂姬?
怎么會……她下意識地看向沈墨白。
沈墨白立刻會意,提起藥箱快步上前:“在下略通岐黃,或可一觀。”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頓生。
顧瀟瀟也提起裙擺,做出驚慌又強自鎮定的樣子:“我去看看……”她必須第一時間掌握情況,這突如其來的死亡,是否與她的情報交易有關?
“站住。”
冰冷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蕭煜不知何時己走出了聽雪閣,站在二樓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依舊未露全貌,玄色蟒袍襯得他身姿挺拔如山岳,威壓迫人。
“現場污穢,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過來。”
顧瀟瀟腳步一頓。
過去?
去他身邊?
那豈不是更像被他圈定的所有物?
其他幾位男主也立刻看了過來,目光灼灼。
顧瀟瀟深吸一口氣,抬起臉,眼中瞬間氤氳起一層楚楚可憐的水汽,聲音微顫,卻帶著一絲倔強:“王爺……鶯兒與我朝夕相處,情同姐妹……我、我實在擔心……求王爺允我前去,只看一眼也好……”她將一個重情重義、受驚卻堅強的小白花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蕭煜凝視著她,深邃的眸中看不出情緒。
半晌,他才緩緩道:“楚凌風,護好她。
若損一分一毫,唯你是問。”
楚凌風在**門口不爽地“嘖”了一聲。
憑什么命令我?
但還是下意識地放緩了腳步,等了一下顧瀟瀟。
顧瀟瀟心中暗比了個“耶”,面上卻感激涕零:“謝王爺!”
她提起裙擺,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快步走向**。
沈墨白自然與她同行,謝流云搖著扇子也表示要“見見世面”,宇文皓想跟被侍從死死抱住,秦戰撓撓頭覺得應該去保護姑娘,玄墨……玄墨不知何時己悄然消失在原地。
一場風花雪月的爭風吃醋,瞬間卷入了一場離奇的命案。
而顧瀟瀟知道,她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這京城的水,果然深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