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意識鏈接確認……歡迎墜入百鬼界域本次副本:《三牲祭祀》時限:五日主要目標:完成任務并存活至祭祀結束愿,你們的血肉鑄就祂的蘇醒冰冷的機械音像是首接鑿進顱骨,帶著某種非人的寒意。
謝幼初睜開眼,胸腔里還殘留著參加葬禮時吸入的、混合著雨水與哀傷的濕冷空氣,可眼前早己不是肅穆的墓園。
視線所及,是昏暗、扭曲的空間,幾簇幽綠的火光跳躍不定,將人影拉長,也映照出地上觸目驚心的巨大血跡圖案。
圖案很復雜,看久了竟讓人眼球刺痛,心神不寧。
“怎么回事?
我、我的實驗……爆炸了?”
癱坐在地的娃娃臉女生滿是茫然。
“剛才那是什么聲音,什么界域?”
中年婦女**腦袋,顫抖著問。
“是百鬼界域,”一個相對冷靜的男聲響起,“你們可以理解為另一個世界。”
他戴著眼鏡,神情駭然。
“你知道?
是不是你搞的鬼?”
一旁的高壯男人聞言猛地揪住對方衣領,心怕他跑了。
“咳…放手!”
眼鏡男猝不及防,臉漲得通紅,“你們可以理解為自己是天選者,被選中后必須參加副本,努力活下去。”
“誰TM要參加,說,怎么回去?”
“沒辦法的,不參加只有死路一條,大家還是盡快交換一下名字和****,副本要開始了。”
盡管依舊半信半疑,但眼前超現實的景象和腦海里冰冷的提示,由不得他們猶豫。
高壯男人啐了一口,松開手,惡聲惡氣道:“王猛。”
眼鏡男叫趙建安,是名老師。
娃娃臉女生叫錢小慧,大學生,而啜泣的中年婦女叫張麗琴。
謝幼初也說了自己的名字,話音剛落就聽錢小慧咦了一聲:“怎么還有個小孩?”
眾人循著她的目光看去,不由得驚了一下,十歲左右的少年一頭白發,在幽綠火光下泛著詭異光澤,他的雙眼用略顯陳舊的白色繃帶纏繞,顯然什么也看不見。
他似乎剛剛清醒,正微微偏頭,用被繃帶覆蓋的“視線”緩緩“掃”過眾人,帶著一種與周遭恐怖格格不入的迷茫。
“這,這么小,眼睛還……”張麗琴掩住嘴,語氣里多了絲憐憫。
王猛嗤笑:“一個小**?
也被拉進來了?
看來這鬼地方是真不挑。”
趙老師無奈嘆了口氣,并沒有說什么。
錢小慧鼓起勇氣問:“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對方似乎沒聽清,又或是注意力在別處。
并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抬起頭。
纏著繃帶的眼睛精準掠幾人。
最后穩穩“停”在謝幼初方向。
明明隔著繃帶,謝幼初卻感到一股無法忽視的“注視感”。
頓了頓問他:“你叫什么?”
對方忽的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江讓。”
他聲音清脆,帶著少年特有的微啞,“我叫江讓。”
頓了頓,又道:“姐姐,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謝幼初怔了一下,這個名字確實有點耳熟。
好像在哪里聽過,可記不起來了。
“不好意思各位客人,****。”
一道聲音突兀出現。
謝幼初回頭,發現周遭景象迅速模糊、變形!
空氣中的腐臭被清冽卻過于陰冷的山風氣息取代。
地上的圖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蜿蜒向上狹窄山徑。
一切變化在瞬息之間完成,快得令人眩暈。
山路盡頭出現了一個人影,約莫五十上下,頭發黑白參半,雜亂地耷拉著,走近后伸出手 :“祭祀明天開始,今晚各位客人可以先好好休息。”
“謝謝您,”趙老師反應最快,一步上前握住了那只手,語氣熱情得恰到好處,“請問您怎么稱呼?
這地方空氣真好,我們還是第一次這么接近大自然呢。”
“我姓施,是蔭施村村長,我們這里啊,確實親近自然,山好水好。”
他頓了頓,眼睛掃過每一個人,像是在清點物品,“要不是祭祀的老規矩,幾位客人,恐怕還真沒機會到我們這……好地方來。”
“是啊,”趙老師順勢接話,臉上堆滿好奇,“您方便說說規矩嗎?
也好讓我們心里有個底,別犯了忌諱。”
“呵呵,沒什么不能說的。”
施村長轉過身,示意他們跟上,開始沿著山路往上走。
在到達村口之前,幾人基本就弄明白了。
蔭施村的祭祀一共西天,這段時間內必須每天帶著祭品前往祠堂祭祀,但前三天本村人不能進入祠堂,所以才找他們來幫忙。
“到了,這就是我們村。”
眼前是一個依山而建的村落,幾十戶灰瓦木屋散落在綠蔭里。
正值晌午,村子卻十分安靜。
“接下來,就麻煩各位了。”
“應該的,”趙老師有點不自然的扶了扶眼鏡。
村長不再說話,轉身引著他們往村里走去。
“村子里怎么這么安靜?”
謝幼初狀似無意般問。
走在前面的村長腳步未停:“這個時間,都在地里干活呢,我們這窮鄉僻壤,比不得你們大城市熱鬧。
快到了,就在前面。”
幾人抬頭順著他視線望去,只見不遠處一座灰撲撲的院落外,竟飄動著幾條慘白的幡布。
所有人表情一僵,趙老師更是臉色蒼白。
“有什么問題嗎?”
謝幼初察覺到他的異常,低聲詢問。
“在百鬼界域里,住在剛死過人的家里,等于自己往鬼門關送!”
他說話時,視線不受控制地瞟向那戶掛著白幡的人家。
謝幼初的心也提了起來,正好一行人在村長的帶領下路過那扇黑漆木門。
她下意識朝門里瞥了一眼——院子里站著一個人,離的有些遠,影影綽綽的,長發披散下來遮住了面容,一動不動地立在院中。
“呼…不是住在這戶人家就好,”趙老師長長松了口氣,自我安慰般喃喃道,“而且他家大門緊閉,也大概率不是……大門緊閉?”
謝幼初停下腳步,扭頭再次看向那扇門——黑漆木門嚴絲合縫地關著,怎么可能看到里面。
那剛剛看到的……是什么?
“姐姐,”江讓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你看到了什么?”
前面幾人此刻也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