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外的漢白玉廣場上。
沉悶而巨大的鼓聲一聲接著一聲,震得人心頭發慌。
這是天子聚將鼓,非緊急軍情不得擅敲。
上一次響,還是幾十年前。
文武百官慌慌張張地從各個衙門跑來,按品級站好。
許多人臉上還帶著驚疑不定的神色,他們剛聽說陛下醒了,還在寢宮門口用鈍刀活剁了郭京真人!
腳步聲從大殿深處傳來。
趙佶穿著一身玄色龍紋常服,在一群太監和侍衛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他沒戴冠冕,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掃過來,像刀子一樣刮過每個人的臉。
帝王威懾被動效果全開。
所有接觸到那目光的大臣都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首視。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
趙佶走到丹陛最高處,停下,轉身,俯視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
“都來了?”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鼓聲余韻。
沒人敢接話。
“金兵到哪了?”
趙佶問,目光投向人群前列的樞密院官員。
一個官員硬著頭皮出列:“回陛下,最新軍報,金軍東路元帥完顏宗望己破信德府,兵鋒首指滑州。
西路完顏宗翰正猛攻太原。
兩路虜騎,預計十日內,必有一路兵臨汴京城下!”
十天。
趙佶心里冷笑,時間比他想的還緊。
“守城兵馬幾何?
糧草幾何?
軍械幾何?”
他再問,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那官員額頭冒汗:“京畿禁軍……理論上應有十萬,但……但實則員額不足,久疏戰陣。
糧草……僅夠一月之用。
軍械……庫房多有銹蝕……也就是說,看起來有十萬,實際能打的沒幾個。
糧食不夠吃,武器是破銅爛鐵。”
趙佶總結得簡單粗暴。
那官員臉憋得通紅,不敢承認,更不敢否認。
“廢物。”
趙佶吐出兩個字。
那官員腿一軟,差點跪下。
“兵部尚書孫高義。”
趙佶點名。
一個穿著二品緋袍的老臣哆哆嗦嗦地出列:“老臣在。”
“你這個兵部尚書,當得可真舒服。
敵人打到門口了,你告訴朕兵不夠,糧沒有,武器是壞的。”
趙佶看著他,“你這官,是不是當到頭了?”
孫高義噗通一聲跪倒:“陛下息怒!
老臣……老臣有罪!
然則國庫空虛,兵備廢弛非一日之寒,老臣……老臣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巧婦?”
趙佶笑了,“朕看你是個蠢婦。
不,你連婦人都不如。”
“……”孫高義被罵得懵了。
“來人。”
趙佶聲音一冷。
兩名殿前侍衛立刻上前。
“扒了他的官服,摘了他的官帽。”
趙佶命令。
侍衛毫不猶豫,立刻動手。
孫高義嚇得大叫:“陛下!
陛下饒命!
老臣知錯了!
陛下!”
官服被粗暴地扒下,官帽被扔在地上。
趙佶看都沒看他一眼:“拖去詔獄,好好查查。
朕不信,兵部爛成這樣,他這尚書**底下是干凈的。”
“是!”
侍衛像拖死狗一樣把不斷哀嚎的孫高義拖了下去。
全場死寂。
所有官員后背都被冷汗打濕了。
陛下這不是換人,這是要抄家**的架勢!
**點+50觸發任務:整肅京營,掌控軍權要求:親赴京營,清除蛀蟲,提拔可用之人,將京城兵權牢牢抓在手中。
獎勵:**點x1000,大明京觀營造圖紙(大型)x1。
京觀?
趙佶眉梢一挑。
這系統,果然很對胃口。
“禁軍現在誰在管?”
他問。
人群里一陣騷動,幾個穿著高級武將服飾的人臉色發白。
一個看起來還算鎮定的中年將領出列,單膝跪地:“回陛下,末將殿前司副都指揮使王宗濋,暫代都指揮使之職。”
趙佶記得他,這人是原主的一個親戚,能力平平,但還算有點忠心。
“王宗濋。”
“末將在!”
“帶上所有禁軍都指揮使、副都指揮使、都虞候,現在,立刻,跟朕去京營大校場。”
趙佶命令道,不容置疑。
“現在?”
王宗濋一愣。
“你想明天再去?”
趙佶看著他。
“末將不敢!
末將遵旨!”
王宗濋一個激靈,立刻跳起來,轉身就去點人。
……京營大校場。
說是校場,更像是個大型集市。
不少軍卒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賭錢曬太陽,甚至還有小販在里面穿梭叫賣。
軍械隨意堆放,上面落滿了灰。
旗幟歪歪斜斜,毫無生氣。
看到皇帝儀仗和一大群**武將突然到來,整個校場頓時炸了鍋。
軍卒們慌慌張張地跑動,找自己的位置,找自己的兵器,亂成一團。
各級軍官聲嘶力竭地吼叫,試圖整隊,但效果甚微。
趙佶站在臨時搭起的高臺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下面這出鬧劇。
花了將近半個時辰,隊伍才勉強站出個形狀。
歪歪扭扭,交頭接耳。
王宗濋滿頭大汗地跑過來:“陛下,京營……京營兵馬集合完畢!”
“多少人?”
趙佶問。
“應到八萬三千人,實……實到……”王宗濋咽了口唾沫,不敢說。
“說。”
“實到不足五萬……”王宗濋聲音像蚊子叫。
吃空餉吃到一半以上。
好,很好。
趙佶走到臺前,目光掃過下面那群散兵游勇。
他手上拿著一個從系統商城花了5點**點換出來的鐵皮喇叭,開口,聲音經過擴音,冰冷地傳遍整個校場。
“朕,趙佶。”
嘈雜的校場稍微安靜了一點。
當兵的都好奇地看著臺上那個皇帝。
“金兵,還有十天,就到汴京城下。”
下面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恐慌開始蔓延。
“你們怕嗎?”
趙佶問。
沒人回答。
“朕知道,你們怕。”
趙佶自問自答,“因為你們是一群廢物。”
一句話,讓所有兵卒都愣住了,隨即有人臉上露出不服和憤怒。
“看什么看?”
趙佶聲音陡然冷峻,“說的就是你們!
看看你們的樣子!
站沒站相,嬉皮笑臉!
武器生銹,盔甲破爛!
**養著你們,給你們糧餉,不是讓你們在這里當蛀蟲的!”
“金兵來了怎么辦?
指望你們這群廢物去擋?
你們擋得住嗎?
城破了,你們是什么?
是兩腳羊!
是**!
你們的老婆女兒,會被金人搶走,肆意**!
你們自己,會被像狗一樣殺掉!”
話粗理不粗。
下面的軍卒們沉默了,很多人攥緊了拳頭,眼中有恐懼,也有被羞辱的怒火。
“但是!”
趙佶話鋒一轉,“現在,有個機會。”
“朕,給你們一個機會。”
“從現在起,京營,朕親自管。”
“所有空缺員額,即刻補滿!
朕不管你們從哪里抓壯丁,還是從牢里提死囚,三天之內,名單上必須要有八萬三千人!”
“所有欠餉,一次性補發三個月!”
臺下瞬間騷動起來,無數眼睛猛地亮了。
補發軍餉?
“但!”
趙佶聲音更冷,“拿了的錢,就得給朕賣命!
從今日起,操練加倍!
守城器械,給朕連夜趕造!
怯戰者,殺!
畏縮者,殺!
違令者,殺!”
三個“殺”字,帶著血腥氣,砸進每個人耳朵里。
“朕知道,你們里面,有很多人是某些人的家丁,是來混飯吃的。”
趙佶目光掃向臺下那些臉色開始發白的將領,“現在,給你們一炷香時間。
自己站出來,滾出軍營,朕饒你們一命。
一炷香后,還留在軍中的,就必須給朕守到死。
若讓朕查出來誰再吃空餉,帶家丁……”他頓了頓,指了指校場邊上豎旗桿的石頭基座。
“朕就把誰,全家老小,砌在那里面,給旗桿當基座。”
狠!
太狠了!
臺下那些將領們腿都軟了。
一炷香很快點起。
香還沒燒到一半,臺下就出現一陣混亂。
不少穿著軍服但明顯不像**的人,驚慌失措地脫離隊伍,拼命往軍營外跑。
還有一些低級軍官,面如死灰地跟著溜了。
高臺上,幾個禁軍高級將領冷汗涔涔,幾乎站不穩。
趙佶看都沒看他們,對王宗濋下令:“清點人數。
把跑了的名冊核對出來。
他們的上司,一律按吃空餉、縱容家丁論處。
該抓的抓,該殺的殺。
空出來的位置,從剩下的人里,提拔敢拼命、有膽氣的上來。”
“末將……遵旨!”
王宗濋聲音發顫,但不敢有絲毫猶豫。
任務完成:整肅京營,掌控軍權獎勵發放:**點x1000,大明京觀營造圖紙(大型)x1。
當前**點:1645。
趙佶看著臺下終于開始有點軍隊樣子的方陣,以及那些眼中重新燃起兇光和新添了恐懼的士兵。
他知道,光靠錢和恐嚇還不夠。
他需要一場更徹底的清洗,和一場勝利。
“傳旨。”
他對身邊的**官說。
“擢升張叔夜為樞密副使,總領京城西壁守御使,全權負責汴京防務。
讓他立刻滾來見朕。”
“是!”
趙佶最后看了一眼校場。
“告訴將士們。”
“守住汴京,每人再賞銀二十兩,酒肉管夠。”
“砍下一個金兵腦袋,賞銀五十兩。”
“砍下金兵將領腦袋,賞銀千兩,官升**!”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大宋:朕為暴君,爾等皆為螻蟻!》是作者“曹劉”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趙佶郭京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趙琛猛地睜開眼。頭痛。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片刺眼的明黃色和晃動的人影。吵,太吵了。一堆嘰嘰喳喳的聲音圍著他,像一群煩人的蒼蠅。“陛下!陛下您終于醒了!”一個尖細的嗓音貼得很近,帶著哭腔,“您昏迷了整整一日,可嚇死老奴了!”陛下?老奴?趙琛用力晃了晃腦袋,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他躺在一張巨大的龍床上,身上蓋著繡有金龍的真絲薄被。床榻邊,跪著一群穿著古裝的人。有穿著官袍的男人,有穿著宮裝的女子,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