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叉，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王少豐，公司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
“你這種人，不適合在這里。”
他說話的時候，嘴角帶著點笑。
那種笑，我很熟悉。
得意。
張宗銀是公司部門經理，也是公司總裁樓亞君的師弟。
兩年前，他被樓亞君從另一家公司挖過來。
從那之后，他在公司里的話語權越來越大。
很多人都覺得，他遲早會接管財務。
會議室里有人低聲笑了一下。
“活該。”
“裝清高唄。”
“這年頭還講原則。”
我沒有理他們。
我拿起筆，翻到最后一頁。
簽字。
王少豐。
筆尖落下去的時候，我心里沒有一點波動。
張宗銀顯然有點意外。
“這么痛快？”
我把合同推回去。
“不是你要的嗎。”
會議室里的人互相看了看。
大概沒人想到，我會這么干脆。
張宗銀冷笑了一聲。
“挺有骨氣。”
他把合同收好，又慢悠悠補了一句。
“不過你記住。”
“離開公司，你什么都不是。”
我沒有回答。
只是站起身。
桌上的文件我一份沒拿。
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
我在這家公司干了五年。
從最開始只有三個人的財務部，到現在二十多人的團隊。
公司的資金系統、賬目邏輯、供應鏈資金流，幾乎全是我一手搭起來的。
甚至很多人都說，公司真正懂錢的人只有我。
可惜，這種話只在私下說。
真正做決定的人，是樓亞君。
她是公司總裁，也是我妻子。
準確地說，是法律上的妻子。
我們結婚三年。
但在公司里，她從不承認我們的關系。
理由很簡單。
“影響管理。”
所以在同事眼里，我只是個普通財務主管。
甚至有人覺得，我能坐到這個位置，是因為運氣好。
我收拾桌子的時候，財務部的幾個同事站在遠處看熱鬧。
有人假裝關心。
“王哥，這么突然？”
我笑了笑。
“公司安排。”
他們點點頭。
表情卻明顯松了一口氣。
畢竟我走了，位置就空出來了。
收拾好東西，我拿著一個紙箱走出辦公室。
電梯口的鏡子里，我看到自己。
三十二歲。
普通西裝。
看起來和這棟寫字樓里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