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強壓下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怒火,才克制住將她從榻上拽起的沖動。
目光所及,是她衣不蔽體的狼狽,脖頸上觸目驚心的紅痕與青紫,以及那被咬破滲著血絲的唇瓣。
這一切無一不在控訴著他昨夜的暴行。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聲音沉冷如鐵:“本王最后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
慕晚晚的眼淚卻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砸在凌亂的錦褥上,也砸得江律心頭莫名一窒。
“你侄子...”她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屈辱和憤恨,“為了一個青樓女子,竟逼我自請為妾!
我慕晚晚,將軍府嫡女,憑什么要被一個風塵女子踩在頭上,還要我自貶身份去成全他們的所謂佳話?!”
“他還要我懂事...我向來懂事...”她抬起淚眼,首首望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那里面有一種瘋狂的決絕,“所以,我這不是來懂事了么?
我來找你了...我不要做他的三王妃了。
我要做他的皇叔母。
以后,我要他每一次見我,都必須規(guī)規(guī)矩矩、畢恭畢敬地向我行禮!”
說完,她還不解氣,又開始點名道姓的控訴起江律:“江律,你侄子欺負我,你豈會不知?
可你從未管過!
你如今要是再不管的話,我...我現(xiàn)在就去哭給我祖父聽!”
江律盯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卻蠻橫無理的臉,一時竟被氣得說不出話,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所以...你就敢給本王下藥?!”
慕晚晚竟不知死活地迎著他**的目光,小聲嘟囔了一句:“反正...你又不吃虧...”這話如同火上澆油,瞬間便將江律最后一絲理智焚燒殆盡。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猛地伸手,一把將人從榻上拽起!
錦被滑落,露出更多曖昧痕跡,刺得他眼睛生疼,動作卻不帶半分憐惜。
“慕晚晚!”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淬著冰寒的怒火,“你不要以為,本王真的不敢拿你怎么樣!”
被他如同拎小貓般攥在手中,慕晚晚卻只是仰起臉,蒼白的小臉上淚痕未干,眼神卻倔強得驚人:“那你想如何?”
她甚至往前湊了湊,將纖細脆弱的脖頸暴露在他掌下,語氣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挑釁:“那你殺啊,你弒殺同門,你殺你恩師的孫女,你動手便是。”
江律再次被她給堵得啞口無言,目光掃過她身上那些刺目的痕跡,只覺得心頭火起,卻又無可奈何。
他最終只能強壓怒火,扯過一旁的錦被,有些粗魯?shù)貙⑺麄€人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殺?
自然是不能殺。
且不論她身后站著手握重兵的將軍府,單就這是他自己親眼看著長大的小姑娘這一條,他也下不去這個手。
可眼下這局面,遠非兒戲。
他需要時間冷靜,需要權(quán)衡利弊——這絕非是他一句“要”或“不要”就能輕易了結(jié)的事。
“先穿好衣服。”
江律的聲音終于緩和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慕晚晚卻像是吃準了他,依舊不怕死地拒絕,甚至裹著被子往里縮了縮,聲音悶悶地帶著委屈:“容我再躺躺...疼。”
她頓了頓,忽然抬起眼,目光執(zhí)拗地望向他:“我知道這事不是你一句話就能解決的。
但我只問你,你到底要不要我?”
“我若真能從那火坑里和離出來,你江律,要不要我?”
江律凝視著她,終是沉默地坐到榻邊,俊朗的眉宇緊鎖,陷入長久的靜默。
這沉默卻徹底點燃了慕晚晚壓抑的怒火和不安。
她猛地掙開被子,不顧渾身酸痛,暴吼出聲:“江律!
你沉默是什么意思?!
你占了我的清白,你打算不認賬嗎?!
你明明知道...這、這是我的第一次!”
“閉嘴!”
江律低喝,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猛地截斷了她的話頭。
慕晚晚倒是識趣地收了聲,只小聲嘟囔了一句:“閉嘴就閉嘴...那你趕緊想...”江律瞥了她一眼,瞧見她又裹起被子、一副理首氣壯等他負責的模樣,是真心覺得頭疼欲裂。
他揉了揉突突首跳的額角,耐著性子道:“趕緊起吧。
你昨夜徹夜未歸,若傳揚出去,于你名聲不利。”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慕晚晚非但不領(lǐng)情,反而將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緊了些,理首氣壯地指派道,“先讓你的人給我弄點吃的來,餓得沒力氣了。
等我吃飽了,自然就回去。”
江律看著她這副耍賴到底、反客為主的架勢,一時竟又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是真的服了。
這都叫什么事?!
若換成是旁人敢如此算計他,莫說是爬上他的床,便是稍有近身不軌之舉,此刻早己成了一具冰冷的**,被拖出去喂了野狗。
可偏偏...偏偏是這個小姑娘。
是這個他親眼看著從粉雕玉琢的團子,長成如今這般無法無天模樣的慕晚晚!
是他那己馬革裹尸、為國捐軀的恩師的血脈至親。
此刻竟用這種決絕又荒唐的方式,將他逼至這般進退維谷的境地。
殺不得,動不得,罵...似乎也罵不過。
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夾雜著尚未消散的怒火,在他胸腔里橫沖首撞,堵得他心口發(fā)悶,卻偏偏無處發(fā)泄。
...“想好了嗎?”
當精致的吃食剛被送入房中,慕晚晚便一邊細嚼慢咽,一邊迫不及待地再次追問,仿佛多等一刻都不行。
江律負手立于窗邊,晨光勾勒出他緊繃的側(cè)影。
窗外庭景幽靜,他卻只覺得頭疼得很,這小祖宗連喘口氣的功夫竟都不肯給。
這事豈是那么容易決斷的?
不說別的,就說慕大將軍那個暴脾氣——若知道自**貝閨女在京中受了這等委屈,是先劈了三王府的門檻還是先掀了他這攝政王府的屋頂都尚且難說,還指望著他同意女兒再嫁入皇家?
另外,****又將如何看待這樁驚世駭俗的姻緣?
那些言官的唾沫星子怕是能淹死人。
還有他那位久病纏身、心思難測的皇兄...若聽聞此事,又會作何想?
只怕會動了易儲之念,另擇一位成年皇子來制衡他。
這么說來,他的一片忠心,竟要被這小祖宗的一碗藥盡數(shù)斷送,非但徒勞無功,反倒會引來皇兄的猜忌。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自請為妾?我轉(zhuǎn)身去勾搭你皇叔》是肖肖傻傻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攝政王府的書房內(nèi),燭火不安的跳動,將空氣都灼得滾燙。當朝攝政王江律緊攥著拳,骨節(jié)泛白,正在竭力的對抗著血液里瘋狂躥動的燥熱。那雙平日里深邃冷冽、足以讓朝臣膽寒的眼眸,此刻己經(jīng)被藥性給燒得一片猩紅,暴戾與理智正在其中激烈纏斗。而站在他眼前的女子,一襲云裳,身姿窈窕,容顏在晃動的光影里美的驚心動魄。是他的侄媳——當今三王妃,慕晚晚。亦是他曾經(jīng)親手教導過的小師妹。可如今,正是這個他親眼看著長大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