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陽死死攥著那塊紅布包,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
自熱火鍋調料包!
這熟悉的包裝,這絕不屬于這個時代的產物,此刻卻真實地躺在她掌心,帶著一絲冰冷的觸感。
是幻覺嗎?
是落水后遺癥?
她猛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東西還在。
難道……穿越的不僅僅是她的靈魂,還有這件隨身的物品?
是因為她當時正緊緊握著它拍攝嗎?
無數個念頭在她腦中飛速旋轉,最終匯聚成一個狂喜的信號——這,或許是她在絕境中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更重要的是,這份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禮物”,或許能幫她償還欠下蘇家的養育之恩,讓她真正有底氣在這個“家”里站穩腳跟。
“暖陽,磨蹭啥呢?
快把濕衣服換下來,真想凍出病來啊?”
養母李秀蘭在外間催促,語氣里帶著不耐煩,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就算再失望,也做不到完全狠心。
蘇暖陽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她飛快地將調料包重新用紅布包好,小心翼翼地塞回木箱最底層,用舊衣服嚴嚴實實地蓋住。
這東西太扎眼,絕不能暴露。
但里面的調料……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她迅速換上干爽卻粗糙硌人的舊衣服,冰冷的布料貼在皮膚上,讓她打了個寒顫。
饑餓感如同火燒般灼著她的胃。
紅薯稀飯……光是想象那清湯寡水的畫面,她就覺得渾身無力。
不行,她必須做點什么,扭轉這個開局,改變家人對她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的看法。
走出小屋,李秀蘭己經把一件打滿補丁的舊棉襖遞給她:“穿上,灶房燒著水,自己去舀點喝,暖和暖和。”
蘇暖陽接過棉襖穿上,低聲道:“媽,晚上……晚上我來做飯吧。”
李秀蘭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猛地扭頭看她,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議和深深的懷疑:“你?
做飯?
你會做個啥?
別把咱家那點糧食糟蹋了!”
不是她刻薄,是這個女兒自從心心念念想回城后,眼里早就沒這個家了,更別說主動幫忙干活。
“我……我在知青點看別人做過,也學過一點。”
蘇暖陽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真誠。
“今天落水,讓大家擔心了,還……丟了家里的臉。
我想做頓飯,算是……賠罪,謝謝爹娘和奶奶這么多年的養育。”
她垂下眼,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恰到好處的愧疚和哽咽。
這句“養育之恩”戳中了李秀蘭心中最柔軟又最復雜的地方。
她看著女兒蒼白的小臉和濕漉漉的頭發,心腸終究是軟了一下。
她嘆了口氣,擺擺手,語氣緩和了些:“行行行,隨你折騰去吧!
米缸在那兒,罐子里還有小半碗豬油,鹽在灶臺角上。
別放多了油,金貴著呢!”
她到底是不放心,只給了最基本的權限,也算是給她一個臺階下。
蘇暖陽走進低矮昏暗的灶房。
土灶、大鐵鍋、堆放的柴火,一切都簡陋得讓她心頭發緊。
她打開米缸,里面是粗糙的糙米,存量不多。
又看了看那寶貝似的小半碗凝固的白色豬油和粗鹽粒。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但她是蘇暖陽,是曾經靠著創意和手藝在美食博主圈殺出一條路的人!
記憶里,前幾天大哥蘇向東幫公社殺了年豬,隊里分肉,蘇家好像分到了不大不小的一塊五花肉,被母親用鹽腌了掛在房梁上,寶貝得跟什么似的,說要留著慢慢吃,或者有客人來時撐場面。
那塊肉,就是今晚破局的關鍵!
她深吸一口氣,走出灶房,目光精準地找到了房梁上掛著的那條腌肉。
肉不算肥,但層次分明,是做***的絕佳材料。
她搬來凳子,踮起腳就要去取。
“哎喲喂!
我的小祖宗!
你動那塊肉干啥!”
大嫂王春梅眼尖,立刻尖叫著沖過來,一把攔住她,像是護崽的母雞。
“那是娘留著過年和待客的!
你想都別想!”
她的聲音格外尖銳,帶著一種“外人動我**貝”的警惕和不滿。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一塊肉是全家的重要財產,由她這個“外人”來動,王春梅的反應尤為激烈。
聲音引來了李秀蘭和蘇奶奶。
李秀蘭也一臉不贊同:“暖陽,胡鬧!
那肉哪能現在吃!”
蘇暖陽站在凳子上,沒有下來,而是看向一首沉默不語的蘇奶奶,眼神清澈而堅定:“奶奶,肉腌著,不就是為了吃的嗎?
今天……就當家里來了客,我回來了,就是客。
我想用這塊肉,給全家做頓像樣的飯,謝謝你們這么多年的照顧。
我保證,不糟蹋一點,做得值!”
她特意強調了“客”和“照顧”,既是放低姿態,也是提醒家人自己與這個家微妙的關系。
蘇***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許久,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囊,看到她內心的篤定,也看透了她話語里的小心翼翼。
院子里靜悄悄的。
王春梅還想說什么,被蘇奶奶一個眼神制止了。
“摘下來,給她。”
蘇奶奶最終吐出西個字,聲音不大,卻一錘定音。
“既是客,就別讓人說我們蘇家怠慢了客人。”
老**的話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敲打和寬容。
王春梅和李秀蘭面面相覷,終究不敢違逆老**。
肉被取了下來,硬邦邦的,帶著鹽粒。
蘇暖陽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她拿著肉,對李秀蘭說:“媽,還得麻煩您去自留地拔兩個蘿卜,或者挖幾個土豆。”
然后又看向一臉不情愿的王春梅:“大嫂,能幫我燒火嗎?
火候很重要。
這肉做好了,也有大嫂一份功勞。”
她自然地分配著任務,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從容,最后一句更是給了王春梅一個臺階。
這種氣場和情商,讓王春梅和李秀蘭一時忘了反駁,下意識地就照做了。
灶房里,蘇暖陽開始了她的表演。
她將腌肉仔細沖洗,放入冷水鍋中焯水,撇去浮沫,去除多余的咸味和腥氣。
然后撈出,切成均勻的方塊。
動作行云流水,帶著一種專業的美感,看得燒火的王春梅都忘了添柴。
“大嫂,火旺一點。”
蘇暖陽提醒道。
王春梅回過神,嘟囔著塞了把柴火。
熱鍋,用勺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坨豬油。
油化開的滋啦聲和隨之升騰起的葷油香氣,瞬間激活了這間冰冷的灶房,也激活了外面院子里悄悄豎著耳朵的人們的味蕾。
蘇暖陽將肉塊倒入鍋中,快速煸炒。
肉塊在熱油中收縮,邊緣泛起焦黃,濃郁的肉香霸道地彌漫開來。
這香氣,對于常年不見油水的腸胃來說,簡首是致命的**。
大哥蘇向東從地里回來,剛進院子就**鼻子:“啥味兒?
這么香!”
連一首坐在堂屋門口的蘇奶奶,都微微動了動鼻子。
煸炒出油后,蘇暖陽拿出了她的“秘密武器”——那個自熱火鍋調料包。
她背對著王春梅,迅速撕開一角,將里面濃縮的、包含豆瓣醬、花椒、辣椒、香料等多種風味的醬料包,擠了一大半進鍋里。
頓時,一股復合的、極具沖擊力的香辣醬香轟然炸開,與肉香混合,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這……這是啥調料?”
王春梅驚呆了,她從未聞過如此復雜的香氣。
蘇暖陽面不改色:“在知青點跟一個南方知青學的秘方。”
她快速翻炒,讓每一塊肉都均勻地裹上醬料,然后加入熱水,沒過肉塊,又放入切好的土豆塊。
蓋上鍋蓋,轉為小火慢燉。
接下來的時間,對蘇家所有人來說都是一種甜蜜的煎熬。
那從鍋蓋邊緣絲絲縷縷溢出的香氣,越來越濃郁,越來越勾人。
肉香、醬香、土豆的淀粉香完美融合,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小手,在不停地**他們的胃和心。
這香氣,也暫時驅散了因蘇暖陽特殊身份帶來的微妙隔閡。
蘇向東在院子里來回踱步,眼睛不住地往灶房瞟。
李秀蘭也坐不住了,假裝進去拿東西,實則狠狠吸了幾口香氣。
連最沉得住氣的蘇奶奶,手里的拐杖也輕輕點著地面,頻率比平時快了些。
當蘇暖陽終于揭開鍋蓋的那一刻,濃郁的蒸汽裹挾著極致**的香味撲面而來,幾乎籠罩了整個灶房。
鍋里的***,色澤紅亮油潤,湯汁濃稠,土豆吸飽了湯汁,變得軟糯。
她用筷子輕輕一戳,瘦肉酥爛,肥肉晶瑩,幾乎要化在鍋里。
“開飯了。”
她輕聲宣布。
一碗碗冒著熱氣的***燉土豆被端上那張破舊的木頭飯桌。
那鮮艷的色澤,那撲鼻的香氣,與這個家平日清湯寡水的飯食形成了天壤之別。
所有人都坐到了桌邊,包括蘇奶奶。
每個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盆肉,喉嚨不自覺地滾動著,但沒人動筷子。
長幼有序,奶奶沒發話,誰也不敢先吃。
蘇奶奶掃了一眼桌上的人,最后目光落在站在一旁有些忐忑的蘇暖陽身上,平靜地說:“忙活了半天,坐下吃吧。
今天你辛苦了。”
這句話,像是一道赦令,也讓蘇暖陽的心暖了一下。
她默默坐下。
幾乎是同時,幾雙筷子伸向了肉盆!
大哥蘇向東夾起一塊最大的五花肉,迫不及待地塞進嘴里,也顧不上燙,含糊不清地驚嘆:“唔!
好吃!
太香了!
妹子,你這手藝絕了!
比國營飯店的大師傅還厲害!”
父親蘇建國悶頭吃肉,連連點頭,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
連一向挑剔的王春梅,吃了一塊土豆后,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又夾了一塊肉,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嘟囔著:“嗯…是挺香…”再也說不出諷刺的話。
李秀蘭一邊吃,一邊偷偷看著女兒,眼神復雜,有震驚,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久違的、因為食物而帶來的滿足,以及一絲“孩子長大了”的欣慰。
蘇暖陽自己也吃了一口。
肉燉得恰到好處,入口即化,咸香中帶著一絲微辣和醬香的回甜,極大地撫慰了她饑餓的腸胃。
雖然比不上現代精心烹制的,但在這個時代,這絕對是頂級的美味。
她悄悄觀察著家人的反應,心里松了口氣。
這用美食破冰的第一步,算是走對了。
至少,通往他們內心的路,借著這肉香,撬開了一道縫。
飯桌上只剩下咀嚼聲和滿足的嘆息。
眼看著一盆肉很快下去了一半,蘇暖陽眼角的余光瞥見院門角落,一個小小的、瑟縮的身影。
是那個叫小石頭的孤兒,他穿著破爛的單衣,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正扒著門框,眼巴巴地望著飯桌,尤其是那盆肉,小小的喉嚨不停地吞咽著口水,黑亮的眼睛里充滿了渴望,卻又因為自己是“外人”而不敢靠近。
蘇暖陽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
小石頭那孤立無援的模樣,何嘗不像是剛來到這個時空、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自己?
她想起自己木箱底那還剩下一小半的、無比珍貴的調料包。
這調料包,是偶然出現的奇跡,還是……會有更多?
它能幫她在這個家立足,又能幫到多少像小石頭這樣,渴望一點點溫暖的人?
這個念頭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瘋長起來。
她看著小石頭那可憐的模樣,又看看眼前因為這頓肉而暫時變得和諧溫暖的家,一個更加大膽的計劃,悄然浮現。
小說簡介
《七零暖陽:錦鯉嬌妻養娃日常》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南宮悠霜”的創作能力,可以將蘇暖陽王春梅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七零暖陽:錦鯉嬌妻養娃日常》內容介紹:“啊!!!”這是蘇暖陽聽到的最后一聲尖叫,在她最后的意識消散前,她記得的是拍攝現場那盞搖搖欲墜的補光燈向她砸來的耀眼光芒,還有助理驚恐的尖叫。劇痛過后,便是無盡的黑暗和強烈的失重感。再次恢復知覺時,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冷和灌滿胸腔的窒息感。冰冷的水包裹著她,鼻子、喉嚨火辣辣地疼。求生的本能讓她拼命掙扎,手腳胡亂撲騰,竟真的讓她夠到了岸邊濕滑的泥土。“咳咳咳……”她趴在岸邊,咳出嗆進去的河水,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