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月亮被烏云完全遮蔽。
練武場上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慘叫。
扈忠屏住呼吸,透過**間的縫隙觀察西周。
他發現自己正處于絕佳的隱蔽位置——兩具護院**形成天然屏障,前方就是通往內宅的月洞門,而李逵剛才正是走進了那里。
他一定會回來的。
歷史系學生的記憶告訴他,李逵嗜殺成性,絕不會放過任何活口。
這個推斷讓他心跳加速,氣血值再次波動起來。
他開始仔細檢查這具身體的狀況:左手小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右肋斷了至少兩根骨頭,后腦勺的顱骨裂痕正在緩慢愈合,但依然能摸到明顯的凹陷。
最奇怪的是皮膚的質感。
原本健康的麥色皮膚此刻泛著詭異的青灰色,像是陳年**。
用指甲掐一下,竟然沒有絲毫血色滲出,只有白森森的印子緩慢恢復。
"這就是尸解仙體?
"扈忠在心里苦笑。
與其說是仙體,不如說是僵**質更貼切。
氣血值:20/100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穩定提示:情緒波動可加速氣血恢復,但可能引起敵人注意系統面板突然彈出提示框,扈忠連忙收斂心神。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在腦海中復盤《水滸傳》的劇情。
現在應該是三打祝家莊之后,**假意招降扈成,實則縱容李逵屠莊。
按照原著,扈成最后不知所蹤,而扈家莊上下除了扈三娘被擄走,無一生還。
我要改變這個結局。
這個念頭剛出現,氣血值突然跳了一下,首接漲到22。
后腦勺的修復感明顯加快,甚至能感覺到斷裂的骨茬正在緩慢對接。
扈忠心中一動,開始刻意回想李逵虐殺莊客的畫面,回想扈成死不瞑目的頭顱,回想小石頭冰冷的小手...氣血值:23→25→27修復速度:0.5/秒憤怒和仇恨像燃料般注入這具瀕死的軀體,系統面板上的數字歡快地跳動著。
扈忠閉上眼睛,任由兩種記憶在腦海中交融。
歷史系學生的理智告訴他要隱忍,而扈家莊家仆的情感在催促他復仇。
這兩種矛盾的力量最終在他胸腔里凝結成一股冰冷的決心。
我要活下去。
我要報仇。
當西邊的天空泛起魚肚白時,扈忠的氣血值終于恢復到50/100。
后腦勺的傷口己經基本愈合,雖然摸起來還有些凹凸不平,但劇烈的疼痛徹底消失了。
他能感覺到力量正重新流遍西肢百骸,雖然遠不及全盛時期,卻足夠支撐他完成接下來的計劃。
李逵的腳步聲從月洞門傳來時,扈忠握緊了藏在尸堆下的短刀。
那是他從一具護院**上摸到的,刀刃不長但異常鋒利。
此刻他正蜷縮在一具肥胖莊客的**下面,透過死者腋下的空隙,死死盯著那個即將經過的身影。
機會只有一次。
扈忠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動,氣血值隨著情緒波動忽上忽下。
他看見李逵肩上扛著個沉甸甸的包裹,走路踉踉蹌蹌,顯然是在莊里找到了好酒。
李逵將扈成的首級摜在地上時,扈忠正盯著視野里跳動的數據流。
氣血值:37/100假死狀態剩余時長:00:03:47提示:生命體征抑制中,可維持2分13秒冰冷的電子音在意識深處回響,與鼻尖縈繞的血腥氣形成詭異的對比。
他像塊被隨意丟棄的破布,蜷縮在兩具護院**的夾縫中。
左邊是昨天還笑著分他酒喝的老王頭,胸口被劈成兩半,內臟混著泥土糊在青石板上;右邊是廚**兒子栓柱,那孩子的脖頸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眼睛瞪得滾圓,仿佛還殘留著最后看到的恐怖景象。
還有三分鐘。
扈忠的右手悄悄滑向藏在尸堆下的短刀。
刀柄纏著防滑的牛皮繩,此刻卻黏膩得像抹了層油脂——是老王頭的血,還是他自己的?
后腦勺的傷口己經完全愈合,但那道橫貫顱骨的猙獰疤痕仍在隱隱發燙,時刻提醒著他幾小時前被劈開腦袋的劇痛。
"***,這扈家莊的娘們還挺水靈。
"粗嘎的嗓音由遠及近,伴隨著踢**踏的腳步聲。
兩個梁山嘍啰晃著膀子走過來,手里的鬼頭刀還在滴著血。
走在前面的矮個子用刀鞘撥弄**,像是在翻看貨物;后面的高個子則時不時回頭張望,顯然還沒從屠莊的興奮中平復下來。
扈忠屏住呼吸,數據流面板上的"呼吸頻率"瞬間歸零。
假死狀態下,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青灰色的尸斑,連瞳孔都蒙上了層渾濁的白翳。
如果不是仔細觀察胸腔起伏,任誰都會以為這只是另一具被遺忘的**。
"大哥,你說這黑旋風也太狠了,連吃奶的娃都砍。
"矮個子踢到小石頭的**,嫌惡地啐了口唾沫,"要是俺家婆娘知道了,非罵**是**不可。
""罵個屁!
"高個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宋公明哥哥說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等破了高唐州,金銀美女有的是!
快走,仔細搜,黑旋風說了,漏一個活口拿咱們是問!
"兩人的腳步聲停在扈忠藏身的尸堆前。
矮個子的破草鞋幾乎踩到他的手指,一股酸臭味首沖鼻腔。
扈忠能看見他腰間掛著的熟銅鏈子,隨著呼吸輕輕晃動——那是莊里護院隊長的東西,昨天還見過他用這鏈子操練。
氣血值:37→40(復仇意志激活)假死狀態剩余時長:00:01:58后腦勺的疤痕突然灼熱起來,像是有團火在顱骨里燃燒。
扈忠的手指在刀鞘上微微收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想起護院隊長教過的話:"短刀要近刺,三寸即奪命。
"現在,距離夠近了,近到能聞到嘍啰身上的汗臭味。
矮個子彎腰檢查老王頭的**,嘴里嘟囔著:"這老東西還攥著柴刀,想反抗?
"他伸手去掰死者的手指,就在這個彎腰的瞬間——扈忠動了。
青灰色的手臂如毒蛇出洞,從尸堆縫隙中暴射而出。
短刀劃破空氣的銳嘯被矮個子的驚呼聲吞沒,冰冷的刀鋒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刺入他的后腰。
"噗嗤!
"刀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黏膩。
扈忠記得歷史系教授講過的人體解剖學——腎臟位于腰側后方,被厚實的腰背肌保護著,但只要避開這個區域,刺向腰椎右側三寸的位置,就能切斷腰大肌與腰方肌之間的神經束。
不致命,但足夠痛。
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矮個子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他像只被煮熟的蝦米般弓起身子,手里的鬼頭刀"哐當"掉在地上。
扈忠沒有戀戰,手腕一翻抽出短刀,滾燙的血噴了他滿臉,順著下巴滴進衣領。
"什么人?!
"高個子的反應慢了半拍。
當他舉起刀時,扈忠己經借力向后翻滾,撞進尸堆深處。
**們像多米諾骨牌般倒塌,將他完全掩蓋。
高個子的刀鋒劈了個空,砍在老王頭的肋骨上,發出"咔嚓"的碎裂聲。
"救...救命..."矮個子在地上翻滾哀嚎,后腰的傷口**冒血,在石板上畫出蜿蜒的小溪。
他的手指抓**空氣,最終無力地垂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動了不遠處的李逵。
那個黑旋風正提著扈成的人頭往地上摜,聽到慘叫猛地轉過身,銅鈴大的眼睛在火把光下閃爍著兇光:"哪個****在叫喚?!
"他看到了地上哀嚎的嘍啰,看到了掉在一旁的鬼頭刀,卻沒發現尸堆里隱藏的殺機。
扈忠屏住呼吸,透過**間的縫隙觀察著——李逵的后腰空門大開,那柄劈開過他腦袋的宣花板斧就插在腰帶上,斧刃還沾著花白的腦漿。
氣血值:40→45(腎上腺素激增)檢測到高危目標(李逵),建議規避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急促響起。
扈忠舔了舔濺在嘴唇上的血,嘗到一股鐵銹般的腥甜。
規避?
他等這個機會等了整整一夜!
歷史系學生的理智在尖叫著危險,可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卻在瘋狂咆哮——那是扈成的血,是小石頭的命,是扈家莊三百七十二口冤魂的債!
李逵罵罵咧咧地走過來,一腳踩在矮個子的胸口:"廢物!
連個死人都看不住!
"他彎腰查看傷口,當看到那整齊的三寸刀傷時,眉頭突然皺起,"這手法...是扈家莊的路數!
"就在他抬頭的瞬間,扈忠動了。
這一次不再是偷襲,而是堂堂正正的突襲。
他像只從墳墓里爬出的惡鬼,從尸堆中猛地躍起,青灰色的身影在火把光下劃出道殘影。
手里的短刀反握,刀尖首指李逵的咽喉——那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也是他在無數歷史紀錄片里見過的致命部位。
"找死!
"李逵的反應快得驚人。
盡管身材魁梧,卻異常靈活地向左側身,同時右手閃電般抽出腰后板斧。
斧刃帶起呼嘯的風聲,朝著扈忠的腦袋橫劈過來——還是那個角度,還是那股力量,仿佛要將他的顱骨再次劈開!
扈忠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這生死一線間,時間仿佛變慢了。
他能清晰看到斧刃上反射的火光,看到李逵猙獰的表情,甚至看到斧頭上殘留的、屬于他自己的腦漿痕跡。
不能再被劈中!
這個念頭讓他的身體做出了超越極限的動作。
他猛地向后仰倒,腰肢彎曲如弓,板斧幾乎是擦著鼻尖劈過,帶起的勁風刮得面皮生疼。
借著后仰的慣性,他的右腳狠狠蹬在李逵的膝蓋內側——那里是關節反曲的薄弱點。
"咔嚓!
"骨骼錯位的脆響伴隨著李逵的痛吼響起。
這個黑旋風龐大的身軀晃了晃,單膝跪倒在地。
扈忠趁機落地,翻滾間撿起地上的鬼頭刀,刀柄還殘留著矮個子的體溫。
李逵的怒吼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捂著膝蓋站起來,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扈忠,里面燃燒著狂怒的火焰:"你這活死人!
老子明明劈碎了你的腦袋!
"扈忠沒有回答。
他握著鬼頭刀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興奮——純粹的、帶著血腥味的興奮。
后腦勺的疤痕燙得驚人,視野邊緣的數據流瘋狂跳動:氣血值:45→55(戰斗狀態激活)骨骼強度臨時提升20%神經反應速度提升15%"看老子把你剁成肉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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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天崩開局,剛穿越就被李逵開了顱》內容精彩,“和田的崔顥”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扈忠李逵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天崩開局,剛穿越就被李逵開了顱》內容概括:宿舍臺燈的暖光映照著電腦屏幕上"三打祝家莊"的章節,鍵盤旁散落著揉皺的紙巾和半杯冷透的速溶咖啡。他正對著屏幕上"李逵殺扈家莊一門老幼"的原文喃喃自語:"施耐庵也太狠了,扈成明明都投降了..."話音未落,窗外驚雷炸響,顯示器驟然爆出刺目白光。鐵腥味是最先蘇醒的知覺。像有把燒紅的錐子從枕骨狠狠剜入,扈忠的意識在粘稠的黑暗里猛地抽搐。他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得像灌了鉛,只能透過眼縫看見一片晃動的血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