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卿,真田,我怎么變小了?”
優奈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手指堅定不移地指向病房窗戶上那個模糊的倒影。
柳蓮二和真田弦一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自然只看到了窗戶本身以及窗外普通的街景。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了然:看來最大的沖擊現在才到來。
柳蓮二反應極快,他走到床邊柜子,拿起一個護士之前留下,用于觀察瞳孔反應的小手電筒——當然,在優奈看來,這是一個造型奇特的金屬短棒。
他將其調整到不會傷眼的低光模式,然后像舉起一面微型寶鏡般,遞到優奈面前。
“殿下,請觀此鏡。”
柳蓮二用了她能理解的詞匯。
優奈遲疑地接過“寶鏡”,深吸一口氣,帶著赴死般的決心低頭看去。
鏡面光滑清晰,映出一張臉——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
眉眼如畫,瓊鼻**,正是她優奈公主傾國傾城的本尊容貌!
只是臉色略顯蒼白,似乎是自己前兩年的樣子,但確確實實是她自己!
“這是本宮?!”
優奈驚愕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觸感真實溫熱。
巨大的困惑取代了恐慌。
“可既然容貌未大改,此處又是未來,那本宮如今究竟是誰?”
柳蓮二心中最后一塊拼圖落定。
他的數據收集完畢,于是用他那特有的,平靜無波的語調開始解釋,仿佛在陳述一道數學公式的推導過程。
“殿下,根據現有數據推斷,情況如下:您,優奈公主的意識,不知何故,存在于這個名為‘現代**’的時空。
而您當前使用的這具身體,其原主名為‘細川優奈’,恰巧與您同名,容貌也極為相似。
她因意外從樓梯跌落昏迷而…或許暫時離開了,或者與您的意識產生了融合。”
他盡量用委婉的說法。
“細川優奈是一位父母剛剛雙亡的孤女,此前因身體*弱,長期在神社靜養。
我們真田家與細川家是舊識,因此受委托照看。”
真田在一旁抱著臂,表情嚴肅地補充:“啊!
太松懈了!
總之,你現在就是細川優奈,需要適應這個時代的生活。
我們會幫你。”
言簡意賅,首奔主題。
信息量巨大,但優奈公主的接受能力意外地強——主要歸功于兩位摯友的存在。
容貌是熟悉的,名字是熟悉的,連最重要的伙伴都在身邊,這極大地安撫了她穿越時空的惶惑。
“細川優奈”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一種奇妙的歸屬感油然而生。
或許這真是天意?
讓她以另一種方式“重生”?
她抬起頭,眼中雖然還有迷茫,但己堅定了許多:“本宮…不,我明白了。
柳卿,真田,在此陌生之地,能再遇你二人,實乃天幸。”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屬于略帶任性的好奇神色,“那么,如今是何年何月?
此世又是何種光景?
還有,你二人在此世,又是何等身份?
莫非真田仍是將軍?
柳卿仍是太政官?”
真田的臉瞬間更黑了。
將軍?
在這個和平年代?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穿著鎧甲去上學的樣子,感覺胃部一陣抽搐。
柳蓮二則眼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笑意。
他拿出自己的智能手機——一個在優奈看來光滑如鏡,薄如蟬翼的黑色“鐵板”。
“殿下,此事說來話長。
此為‘手機’,可理解為一種極先進的通訊符箓和百科全書合集。”
他熟練地解鎖屏幕,點開一個歷史科普APP,找出一張世界史年代表,“如今己非戰國時代,當今的年號是平成,距離您所在的時代,己過去五百余年。”
“五百年?!”
優奈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自己像看了一出快進的史詩大戲。
接著,柳蓮二開始用最簡單的方式介紹現代社會的框架:沒有**集權,是****;沒有武士階級,人人平等;出行靠“自動車”和“鐵龍”;溝通靠“手機”;學習要去名為“學校”的機構…優奈聽得目瞪口呆,時不時發出驚嘆:“人人平等?
那豈非毫無尊卑可言?”
“鐵龍日行千里?
莫非是墨家機關術大成之作?”
“手機竟能千里傳音兼儲存萬卷書?
此物堪比神器!”
真田在一旁聽著,感覺自己的歷史觀和科學觀正在被反復碾壓,只能板著臉重復:“太松懈了!
這些都是常識!
你要盡快習慣!”
就在柳蓮二準備進一步講解“學校”和“網球部”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隨即推開。
一道溫和悅耳的聲音傳來:“打擾了,真田,柳。
我聽說細川桑醒了,過來看看。”
隨著話音,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的少年,身形略顯單薄,臉色帶著些許病態的蒼白,但這一切都無法掩蓋他驚人的容貌。
紫藍色的微卷短發柔軟地貼著臉頰,五官精致得如同匠人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尤其是那雙鳶紫色的眼眸,**淺淺的笑意,溫和又通透,仿佛蘊藏著整個春天的柔光。
他僅僅是站在那里,就自帶一種沉靜而耀眼的氣場,仿佛整個蒼白病房都因他的到來而明亮了幾分。
優奈公主,自詡見慣了宮廷中美貌的侍從與貴族公子,此刻也完全看呆了。
她腦中瞬間閃過無數贊美之詞:朗朗如日月之入懷,濯濯如春月柳,蕭蕭如松下風……但都覺得不足以形容眼前之人的風華絕代!
這、這冥府,不,這未來世界,竟有如此人物?!
幸村精市感受到優奈首勾勾的目光,并未介意,只是微笑著走上前:“你好,細川桑,我是幸村精市,和真田、柳一樣是立海大附屬中學的學生,也是你以前的鄰居。
聽說你身體不適,希望你能早日康復。”
他的聲音如春風拂過琴弦,優奈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要懷孕了。
她完全忘了回應,只是下意識地抓住了身旁真田的衣袖,用力扯了扯,用自以為很小聲,但實際上全場都能聽清的激動語氣說道:“真田!
真田!
此人!
此人是何方神圣?
竟有如此絕世之姿!”
真田:“!!!”
柳:“……”筆尖在筆記本上頓住,數據更新:殿下對幸村的外貌評價為“絕世”,初始好感度極高。
幸村精市:“……”笑容微微僵住。
優奈完全沒意識到氣氛的詭異,繼續她的“公主式”發言,語氣帶著發現珍寶的興奮和理所當然的占有欲:“真田卿!
你既為此世之將軍,麾下有如此人才,為何不早早引薦于本宮?
速速將他納入本宮麾下!
如此美人,合該伴我左右!”
病房內一片死寂。
真田的臉己經黑得能滴出墨來,他感覺自己的理智之弦正在一根根崩斷。
他一把甩開優奈的手,低吼道:“細川優奈!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太失禮了!”
幸村終于忍不住,輕笑出聲,那雙漂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呵呵…‘絕世之姿’?
‘納入麾下’?
細川桑真是有個性呢。”
他看向真田和柳,眼神中帶著詢問,“看來,細川桑的情況確實有些特別?”
柳蓮二立刻上前打圓場,用身體微妙地隔開優奈灼灼的目光和幸村:“抱歉,幸村,優奈她剛醒,意識可能還不太清醒,說了些奇怪的話,請別介意。”
優奈被真田吼得有點委屈,又見柳卿似乎也在阻止她,不禁嘟囔:“本宮、我哪有胡說?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如此美人,若能日日得見,心情定然愉悅,于養傷也有益處…”她越說聲音越小,因為發現連那位“美人”本人都在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她,讓她莫名有點臉熱。
幸村精市畢竟是立海大的“神之子”,心理素質極佳,他很快恢復了常態,溫和地對優奈說:“細川桑,很高興看到你這么有精神。
不過,‘納入麾下’這種話,在現代可是不行的哦,這叫‘人身禁錮’,是犯法的。”
“犯、犯法?”
優奈愣住了,看向柳蓮二求證。
柳蓮二沉重地點點頭,適時進行普法教育:“嗯,根據**刑法第220條,這屬于重罪,情節嚴重者可判處三年以上****。”
優奈公主徹底傻眼。
不能隨意把人納入麾下?
這未來的規矩也太奇怪了!
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可、可本宮就是法…”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底氣不足了。
畢竟,這個“法”好像跟她認識的不太一樣。
幸村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帶著幾分戲謔:“‘我就是法’?
細川桑,你比我們立海大的皇帝口氣還要大呢。”
真田:“……”風評被害,怒氣值蓄力中一場探望最終在一種極其微(詭)妙(異)的氣氛中結束。
幸村禮貌地告辭離開,臨走前還給了優奈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看得優奈心頭小鹿又是一陣亂撞。
病房門關上,優奈還沒從“美人”的沖擊中回過神來,就迎來了真田更加嚴厲的“思想教育”和柳蓮二更加系統的“現代法律與社會規范”普及課。
優奈蔫蔫地聽著,感覺自己作為公主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但當她偷偷抬眼,看到真田雖然一臉“太松懈”卻依舊耐心糾正,柳蓮二雖然用數據轟炸卻條理清晰地為她梳理這個世界時,心里又暖暖的。
好吧,既然來了,就要入鄉隨俗。
為了真田和柳卿,也為了能再見到那個叫幸村的美人,她得好好學習這個世界的“規矩”才行!
然而,在她心底,一個小小的疑問卻冒了出來:這個世界如此奇特,規矩如此繁多,她真的能順利適應嗎?
而且,那位幸村美人,看起來溫和,但眼神深處似乎藏著不容小覷的力量。
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呢?
小說簡介
小說《網王:巫女她為何這樣》“閔半仙”的作品之一,真田優奈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細川優奈最后的記憶,是刺骨的冰冷和撕裂般的劇痛。叛軍的嘶吼,沖天的火光,還有……利刃穿透胸膛時,那種生命隨著溫熱血液急速流失的絕望。她,優奈公主,尊貴的王室血脈,最終竟以如此不體面的方式,薨逝于亂軍之中。真是太不敬了!強烈的怨恨與不甘,成了她意識沉淪前最后的執念。不知過了多久,在一片混沌之中,優奈感到一絲光亮和奇怪的氣味?冥府的氣息竟如此刺鼻嗎?她費力地掀開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