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咸豬手甚至想來摸我的手背。
我手腕一側，躲開了。
然后，我將手里的紅酒，從他油光锃亮的地中海頭頂，緩緩地，一滴不剩地澆了下去。
時間仿佛靜止了。
紅色的酒液順著他稀疏的頭發流下來，劃過他肥膩的臉頰，染紅了他昂貴的白襯衫。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葉輕輕的瞳孔瞬間放大，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不敢置信，最后化為滔天的怒火。
“許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她尖叫道。
我看著張總那張由白轉紅，由紅轉青的臉，笑得更甜了。
“張總，不好意思，手滑了。”
我把空酒杯“當”地一聲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第一杯，算我敬你。”
“感謝你上輩子對我‘關照’。”

“你……你這個瘋女人！”
張總終于反應過來，他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椅子向后翻倒，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紅酒，指著我的鼻子，因為憤怒，肥肉都在顫抖。
“葉輕輕！這就是你帶的好表妹？啊？！她是想毀了這筆生意嗎？”
葉輕輕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自己的手心，但還是強行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張總，您別生氣，愿愿她……她就是被我們寵壞了，不懂事。我讓她給您道歉，馬上！”
她轉過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在我身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許愿，道歉！”
道歉？憑什么？
該道歉的人，是你們。
我非但沒道歉，反而拿起桌上另一瓶沒開的紅酒，在手里掂了掂。
“道歉就不必了。”
我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噤若寒蟬的陪酒人員，最后落在張總身上。
“張總，我表姐求著你投資，是因為她覺得她的新項目《風華錄》值這個價。”
“但我怎么聽說，你公司上個季度財報虧損了三千萬，銀行的貸款都快還不上了？”
“你拿什么來投資？拿你這顆油膩的腦袋嗎？”
我說的這些，都是上輩子沈瑜作為商業對手時，調查過的絕密信息。
當時陸深還勸我，不要趕盡殺絕，留一線生機。
現在想來，他不是仁慈，而是在為他自己和葉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