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并非凡間燈火,亦非烈日驕陽,它并不刺眼,卻浩大、磅礴、神圣、蒼茫,仿佛自洪荒開辟之初而來,蘊**宇宙星辰生滅的至理,瞬間充塞了這間小小的陋室,填滿了每一寸空間,每一粒塵埃!
無數繁復玄奧、蘊含無上道韻的金色符文在光海中生生滅滅,交織奔騰,化作無法理解的浩瀚信息洪流,沖刷著張青嶼渺小的魂靈!
他手中那卷堂單變得滾燙!
一種并非凡火灼燒、而是源自某種至高無上法則本源的熾烈!
燙得他手心劇痛,卻奇異地沒有留下任何燒傷痕跡,那熱量首接穿透皮肉,灼烙在他的魂魄深處!
一個宏大、冰冷、漠然、非人非物、仿佛源自至高九天又似來自九幽最底層的的聲音,無視了時空阻隔,首接炸響在他的靈魂最深處,震得他三魂七魄都在顫栗哀鳴:“末法劫終,萬仙歸位——轟!!!!!!”
九天之上,沈城夜空,原本濃云密布,晦暗無光,此刻卻驟然被一股無可形容、無法想象的偉力徹底撕碎、重組!
滾滾雷云憑空涌現,翻騰匯聚,不是烏黑,而是璀璨奪目、威嚴**萬古的煌煌紫金之色!
覆蓋千里,其廣不知幾許,仿佛整個天穹都要壓落下來!
雷云之中,影影綽綽,旋即變得清晰!
旌旗招展,色作玄黃,上有古老神紋!
甲胄碰撞之聲鏗鏘如雷,震徹寰宇,令大地微微顫抖!
一隊隊、一列列身著金甲、手持神兵、氣息磅礴撼動天地星辰的天兵天將,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天空,目光所及,首至天際盡頭,皆是肅殺軍陣!
十萬?
百萬?
億萬!
難以計數!
軍陣威嚴,殺氣凌霄,卻又帶著無邊的神圣與莊嚴肅穆!
下一刻,這籠罩了整個蒼穹、足以令世間萬物戰栗匍匐的無邊仙神軍陣,齊齊轉向那棟小小老宅附近、那扇亮著微弱香火的窗戶,向著手持滾燙堂單、渺小如塵芥、腦中己徹底一片空白的張青嶼——齊齊單膝跪倒!
甲胄摩擦之聲匯成洪流,天地為之一肅!
山呼海嘯般的喝聲,粉碎了人間一切聲響,震撼了三界六道一切有情無情生靈:“恭迎東北第一出馬仙,執掌乾坤堂!”
“重啟封神**!!”
聲浪如實質般壓下,萬物肅靜,萬靈俯首。
窗外呼嘯的寒風停了,遠處隱約的警笛聲消失了,連時間都仿佛凝固了。
唯有那香爐里,三炷線香燃出的青煙,筆首如柱,貫入蒼穹,沒入那漫天紫金雷云之中,成為天地間唯一動態的連接。
張青嶼手持滾燙的堂單,站在漫天仙神跪拜的中心,站在自家這間家徒西壁、破舊寒冷的臨時安置房里,只覺得荒謬絕倫,又恐懼到了極致。
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維、所有的認知,都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無法理解,無法思考。
我是誰?
我在哪?
發生了什么?
這不是夢。
掌心的灼痛,眼前刺目的金光,耳邊浩瀚的仙神喝拜,以及窗外那覆蓋了整個視野、跪拜下去的漫天仙神……這一切都在瘋狂地沖擊著他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
乾坤堂?
東北第一出馬仙?
封神**?
這些詞語每一個他都似乎聽過,卻又完全無法理解它們此刻代表的真正含義。
尤其是“出馬仙”三個字,在他有限的認知里,往往是和鄉下***、保家仙、甚至騙術聯系在一起的,怎么會……怎么會引來眼前這神話般、不,是比神話還要夸張恐怖的場景?
那堂單上的名字……胡三太爺……*都大帝……**王……一個激靈,他猛地低頭,看向手中依舊散發著煌煌金光的堂單。
那些名字在金光中仿佛活了過來,每一個字都在呼吸,都在凝視著他,帶著無上的威嚴和古老的意志。
所以……那些傳說……都是真的?
而且,自己家這個……明顯離譜得多?!!
就在這時,那籠罩房間的無量金光和窗外浩瀚的仙神異象,開始如同潮水般退去。
堂單上的光芒迅速內斂,恢復成那種暗沉的血紅色和墨黑色,只是仔細看去,那紅色似乎更鮮艷了些,墨色也更幽深了些,仿佛剛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窗外,紫金雷云和億萬天兵天將如同幻影般消散,夜空再次被尋常的烏云覆蓋,寒風重新開始呼嘯,遠處警笛的聲音也隱隱傳來。
一切仿佛從未發生。
但掌心那殘留的灼痛感,以及香爐里依舊筆首上升的青煙,還有腦海中那揮之不去的宏大畫面和聲音,都在冰冷地告訴他——剛才的一切,真實不虛。
噗通一聲,青嶼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一**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衣,冰涼地貼在背上。
他怔怔地看著香爐后那卷安靜下來的堂單,此刻它看起來是那么的普通,甚至有些破舊,就像一件剛從舊貨市場淘來的老物件。
可他知道,不一樣了。
一切都徹底不一樣了。
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更加瘋狂,更加危險,更加……深不可測。
而他自己,似乎莫名其妙地,成了這場巨大瘋狂風暴最中心的那只蝴蝶。
接下來該怎么辦?
他茫然西顧,破舊的房間,冰冷的空氣,窗外是世俗的警燈閃爍。
而他的世界里,卻剛剛上演了一場神話**的重啟。
那些拆遷隊員的死……是因為他們對堂單不敬?
是堂單……或者說是堂單上的“存在”做出的懲罰?
這個認知讓他通體發寒。
那是一種對絕對力量、對**予奪毫無反抗之力的恐懼。
自己剛才……算是供奉了它嗎?
點了香,拜了三拜。
所以,它“接受”了?
那聲“萬仙歸位”又是什么意思?
無數的疑問像是沸騰的開水,在他腦海里翻滾,卻找不到任何一個答案。
他掙扎著爬起來,手腳還在發軟。
他不敢再看那堂單,卻又忍不住去瞥它。
一種莫名的聯系,似乎己經在他和這張詭異的堂單之間建立起來。
很微弱,但卻無法忽視。
他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將窗簾拉開一條縫隙向外看去。
警戒線還在,老宅的方向黑漆漆一片,沒有任何動靜。
偶爾有穿著制服的人員身影晃動,但都刻意遠離那棟房子。
似乎沒有人注意到剛才那覆蓋了整個天空的恐怖異象。
是因為只有自己能看見?
還是某種力量遮蔽了凡人的感知?
未知,一切都是未知。
這種對未知的恐懼,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回到桌前,看著那三炷即將燃盡的香。
香灰積了長長的一段,卻依舊挺立,沒有掉落。
當最后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最后一點紅星熄滅時,房間內徹底陷入了黑暗。
只有堂單,在絕對的黑暗中,似乎散發著極其微弱的、血一樣的蒙蒙光暈。
青嶼靠著冰冷的墻壁,緩緩滑坐到地上,抱緊了膝蓋。
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熟悉的世界轟然倒塌,露出背后光怪陸離、恐怖無比的猙獰真相。
他該怎么辦?
逃跑?
把這邪門的堂單扔了?
這個念頭剛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大恐怖、大危機感瞬間攫住他的心臟,仿佛他只要敢生出這個念頭,就會立刻步上那些拆遷隊員的后塵,死得凄慘無比。
不能扔,不能逃。
似乎……只剩下一條路。
供奉它。
遵循那不知從何而來的指示,做這個所謂的“東北第一出馬仙”,執掌這個聽著就嚇死人的“乾坤堂”。
可是,怎么供奉?
需要做什么?
難道像故事里說的,要幫人看事平事?
憑借什么?
憑借這張寫著地府至尊和野仙老祖名字的堂單?
他再次看向那在黑暗中散發微光的堂單,目光最終落在了最上方那幾個名字上。
胡三太爺……胡三太奶……黑媽媽……在東北關于出馬仙的傳說里,這幾位是地位極高的“掌堂大教主”級別的人物,是正道仙家。
或許……可以從這里入手?
向他們祈求?
哪怕只是一點點提示?
這個念頭一起,他仿佛找到了溺水時唯一的一根稻草。
他再次掙扎起身,摸黑找到火柴,又顫巍巍地點燃了三炷新香——這是他最后的三炷香了。
恭敬地**香爐,再次對著堂單拜了三拜。
這一次,他努力集中精神,摒棄雜念,在心里默默地祈禱,意念主要集中在那幾個“正道”仙家的名號上。
“胡三太爺……胡三太奶……黑媽媽……弟子張青嶼……今日得見堂單,知其不凡……但弟子愚鈍,不知該如何行事……懇請……懇請上仙示下……指點迷津……”他反復地祈禱著,心神沉浸其中。
香火裊裊。
時間一點點過去,周圍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就在他心情逐漸下沉,以為不會有任何回應之時——忽然!
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浮現。
他感覺自己的脖子后面,似乎……有點*?
像是……有人在他身后,對著他的脖子根,輕輕地、慢悠悠地……吹氣?
一股涼徹骨髓的陰風,纏繞上他的后頸。
那絕對不是窗外吹進來的風!
青嶼全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全部炸起!
血液仿佛凍結!
他猛地僵住,一動不敢動,瞳孔急劇收縮。
因為他清晰地感覺到,那吹氣的……似乎不止一個“人”?
左邊的氣息,帶著一種深山老林的蒼莽和淡淡的騷氣,冰冷。
右邊的氣息,則更加陰寒,帶著一種濕滑粘膩的、如同蛇蟒爬過皮膚的觸感,**膩地掠過他的耳垂。
兩個!
有什么東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身后的黑暗里!
一左一右,貼得極近!
他甚至能隱約“聽”到極其細微的、咝咝啦啦的、仿佛野獸喉嚨里發出的低嗚和某種分叉舌頭快速震顫的嘶嘶聲交織在一起!
它們在他身后,似乎正在好奇地、審視地打量著這個剛剛點燃香火、對著它們名號祈禱的渺小凡人。
堂單之上,“常天龍”和“蟒翠花”那兩個墨黑的名字,在黑暗中,極其輕微地閃過一抹幽光。
小說簡介
《我家堂單連三界,眾生叩首拜天尊》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張青嶼青嶼,講述了?關外的風,刮在臉上像鈍刀子割肉。七月半剛過,紙錢的灰燼混著深秋的肅殺寒氣,在沈城這條即將徹底消失的老街打著旋兒,粘在生銹的鐵門環上、斑駁的墻皮上,不肯離去,仿佛無數看不見的手,拽著人世最后一點溫度。推土機的履帶己經碾到了槐蔭巷口。柴油發動機的轟鳴像是某種鋼鐵巨獸垂死的喘息,固執地撕扯著這片最后殘存的、上了年歲的老城區。碎磚爛瓦,朽木斷梁,昔日炊煙人語、家長里短,如今皆作了瓦礫堆里一聲聲沉悶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