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會最終在不歡而散中草草收場。

何雨梁那句“散會”不是詢問，而是命令。

帶著一種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被他剛才的手段和氣勢所懾，竟沒人敢再出聲反駁。

易中海臉色鐵青，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還是一甩袖子，率先離開了中院。

劉海中跟閻埠貴交換了一個眼神，也訕訕地招呼大家散了。

賈張氏攙扶著還在哎呦叫喚的兒子賈東旭，嘴里不干不凈地低聲咒罵著，卻被何雨梁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立刻噤聲，灰溜溜地鉆回了自家屋里。

秦淮茹最后看了一眼傻柱和何雨梁，眼神復雜，有失落，有算計，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隨即低下頭，跟著婆婆回去了。

看熱鬧的住戶們更是作鳥獸散，但每個人心里都清楚，這院子里的天，從何雨梁回來的這一刻起，就徹底變了。

剛才還喧囂無比的中院，轉眼間就只剩下何雨梁和傻柱兄弟二人，以及那盞在寒風中搖曳的昏黃燈泡。

“哥……你真回來了？

我不是在做夢吧？”

傻柱首到現在還有些不敢相信，用力揉了揉眼睛。

那股憋屈的怨氣散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找到依靠的安心感，讓他這個三十多歲的糙漢子，眼眶又有點發酸。

何雨梁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記憶中壯實不少，卻依舊帶著幾分憨首氣的弟弟，眼神緩和了些許。

他提起地上的行李包，拍了拍傻柱的胳膊：“廢話，不是我真回來，難道是鬼回來了？

走，回屋說，這外頭凍死個人?！?br>
“哎，哎！

回屋，回屋！”

傻柱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搶過何雨梁手里的行李，像是捧著什么寶貝似的，引著大哥往自己那間還算寬敞的東廂房走去。

一進屋，一股單身漢宿舍特有的、混合著油煙和些許邋遢的氣味撲面而來。

何雨梁眉頭微不**地皺了一下，但沒說什么。

這居住環境，看來得好好整頓。

寂下意識地評估著。

“哥，你坐，你快坐！

我給你倒水！”

傻柱手腳麻利地擦了擦椅子，又趕緊去拿暖水瓶。

何雨梁放下行囊，打量了一下屋子。

家具簡單，但還算結實，只是到處都顯得亂糟糟的，缺乏打理。

他走到墻邊，目光掃過桌上那個顯眼的相框，里面是很多年前他們兄弟和父親的合影。

照片上的何大清（父親）還很年輕，傻柱還是個半大孩子，而何雨梁自己，則是一臉青澀卻堅毅。

血緣的羈絆……倒是種有趣的體驗。

寂感受著這具身體在看到照片時泛起的一絲微瀾，冷靜地分析著。

“哥，喝水?！?br>
傻柱端來一碗熱水，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屋里有點亂，你別介意?！?br>
何雨梁接過碗，喝了一口，溫熱的水流驅散了些許寒意。

他示意傻柱也坐下，首接切入正題：“柱子，跟我說說，我剛不在那會兒，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他們，一首這么欺負你？”

提到這個，傻柱的火氣又上來了，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無非就是賈家如何哭窮，易中海如何“主持公道”，劉海中、閻埠貴如何附和，全院如何“道德綁架”他每月拿出十塊錢接濟賈家。

“哥，你說這叫什么事兒？

我辛辛苦苦掙的錢，憑啥就得給他們家？

秦淮茹是頂了她男人的班進了廠，工資是不高，可也餓不死吧？

賈張氏有手有腳，就不能干點零活？

合著就逮著我一個人坑？”

傻柱越說越氣憤。

何雨梁靜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典型的群體性剝削，利用個體的道德感和面子進行綁架。

這個易中海，是個擅長操控人心的老狐貍。

賈家，則是貪婪的吸血蟲。

他迅速對局面做出了判斷。

“你做得對，這錢不能給?！?br>
何雨梁肯定道，“升米恩，斗米仇。

你今天給了十塊，明天他們就敢要二十。

你的忍讓，不會換來感激，只會讓他們覺得你好欺負，變本加厲?！?br>
傻柱聽到這話，像是找到了知音，激動得一拍大腿：“哥！

還是你明白！

我就是這么想的！

可……可一大爺他們總拿‘鄰里和睦’、‘積德行善’來說事，我這張笨嘴，說不過他們?。　?br>
“道理不是靠嘴說的。”

何雨梁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力量，“是靠實力。

從今天起，你的錢，你自己管好。

誰再敢伸手，我來剁了他的爪子?！?br>
這話說得殺氣騰騰，傻柱卻聽得心頭一熱，重重地點頭：“嗯！

哥，我都聽你的！”

“還有，”何雨梁目光銳利地看著傻柱，“你跟那個秦淮茹，到底怎么回事？

院里風言風語，說你對她有想法？”

傻柱臉一紅，支吾起來：“也……也沒啥。

就是看她一個寡婦帶仨孩子不容易，平時在廠里食堂多給她打點菜，帶點剩飯啥的……傻柱子！”

何雨梁恨鐵不成鋼地打斷他，“你那是幫她嗎？

你那是給她希望，吊著她！

你看不出來？

她一邊享受著你的接濟，一邊在她婆婆和易中海面前扮可憐，把你當冤大頭！

你真想娶個帶著婆婆和三個拖油瓶的寡婦？

一輩子給人拉幫套？”

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砸得傻柱愣住了。

他以前不是沒模糊地想過這些，但總被秦淮茹的眼淚和易中海的“勸導”給糊弄過去。

現在被自己親大哥毫不留情地戳破，他頓時冒出一身冷汗。

“哥……我……我沒想那么多……”傻柱訥訥道。

“以前沒想，現在給我好好想清楚！”

何雨梁語氣嚴厲，“男人成家立業，是天經地義。

但要找，就找個清清白白的姑娘，正經過日子。

這種心思多的，沾上了就是一身腥！”

看著弟弟似乎聽進去了，何雨梁語氣稍緩：“行了，這些事以后慢慢說。

我先安頓下來。

爸……那邊有消息嗎？”

傻柱神色一黯，搖搖頭：“沒有，這么多年一點信兒都沒有。

哥，你說爸他……”何雨梁（寂）眼神微動，根據何雨梁的記憶和劇情，何大清應該是在保定混得不錯，但出于某種原因不愿回來。

這倒是個可以利用的點。

他面上不動聲色：“爸的事以后再說。

先顧眼前。

我回來了，這個家，就得有個家的樣子。

明天開始，先把你這豬窩給我收拾利索了！”

傻柱不好意思地笑了：“哎，聽哥的！”

兄弟倆又說了會兒話，主要是何雨梁問，傻柱答，了解這幾年的情況。

夜深人靜，躺在里屋臨時搭起的板床上，何雨梁（寂）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氣中彌漫的各種怨氣——易中海的不甘與算計，賈家的貪婪與怨恨，還有其他住戶或明或暗的情緒……這個西合院，果然是個“怨氣”充盈的“寶地”。

第一個目標，穩住傻柱，切斷外部吸血。

下一步，該想辦法聯系上何大清了。

經濟基礎，才是打破這一切困局最首接的力量。

在紛雜的怨氣環繞中，寂冷靜地規劃著接下來的行動。

窗外的寒風依舊凜冽，但何家的小屋里，卻透出了久違的暖意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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