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工任務在地下活動室進行,每組要做木質手工——林未夏和陳景明分到小書架,陸時衍和沈若薇是陶瓷花瓶。
活動室里擺滿木材、陶泥和顏料,攝像機在各個角落架著,工作人員時不時提醒“多互動”。
林未夏坐在桌前,看著陳景明熟練用卷尺量尺寸,有點過意不去:“陳先生,我也能鋸木頭的。”
“不用,你幫我遞工具就好。”
陳景明笑著擺手,鋸木頭的動作很穩,“林小姐平時畫插畫,都畫什么題材?”
“風景多,偶爾畫人物,也接繪本插圖。”
她遞過砂紙,目光忍不住飄向不遠處的陸時衍。
陸時衍坐在陶藝臺前揉陶泥,動作認真,手指靈活地把陶泥捏成圓形,放在轉盤上慢慢轉,手掌輕壓頂部——姿勢標準,像練過,又像憑著手感。
沈若薇坐在旁邊,捏了個歪歪扭扭的星星遞過去:“陸先生,你看我捏的好不好看?”
“嗯,很可愛。”
陸時衍語氣平淡,沒夸張也沒敷衍,沈若薇笑得更開心了,又低頭捏下一個。
林未夏心里有點不是滋味,她也想知道,陸時衍看到她的畫,會不會也說句“好看”。
中途休息時,沈若薇不小心把陶泥蹭到陸時衍的黑色T恤上,褐色泥漬格外顯眼。
“對不起!
我幫你擦!”
她慌忙掏紙巾。
陸時衍往后退了步,自己拿出濕紙巾擦:“沒事,我自己來。”
動作自然,卻明確劃清了距離。
沈若薇的手僵在半空,笑容淡了點,卻很快又恢復甜美:“那你別弄花衣服,這件挺好看的。”
“洗一下就好。”
陸時衍坐回陶藝臺,繼續揉泥,像剛才的小插曲從沒發生過。
林未夏看著他的側影,心里莫名松了口氣——原來他對所有人都這樣,不是只對自己冷淡。
手工做了兩天,第一天打雛形,第二天打磨上色。
陳景明負責鋸木頭、擰螺絲,林未夏打磨時,在書架側面畫了簇小雛菊,淡雅的**,和素描本扉頁上的很像。
“林小姐畫得真好!”
陳景明湊過來看,“這雛菊一加,書架立馬有靈氣了!”
“隨便畫畫的。”
林未夏有點不好意思,目光又飄向陸時衍——他和沈若薇的花瓶己經上色,淡藍色瓶身,畫著簡潔線條,很有設計感,一看就是他的風格。
沈若薇想在瓶口畫小花,陸時衍突然開口:“這里線條太密,會亂。”
“啊?
我都畫兩朵了……”沈若薇有點慌。
陸時衍拿過她的畫筆,在小花旁輕畫兩道弧線:“這樣就好,不密也能突出形狀。”
“哇!
陸先生你好厲害!”
沈若薇眼睛亮了。
林未夏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里有點羨慕——至少沈若薇能和他一起討論細節,自己只能遠遠看著。
手工任務結束當晚,節目組安排“心動短信”環節:匿名給心動對象發短信,不超過五十個字,第二天公布收信人。
林未夏坐在房間里,對著手機屏幕發呆。
想給陸時衍發“陶瓷花瓶很好看”,覺得突兀;想發“手工時你很認真”,又太刻意。
刪刪改改半天,最終把手機扔到一邊——萬一他猜到是自己,反而尷尬。
她拿出素描本,憑著記憶畫陸時衍做陶瓷的樣子,畫到眼睛時卻停筆了:只記得很亮,像盛著星光,卻記不清細節。
而陸時衍坐在自己房間里,手機停在“收件人”界面。
手指從“沈若薇”劃到“蘇曼琪”,最后停在“林未夏”上。
想發“小雛菊畫得好”,打了又刪,最終清空輸入框。
他走到窗邊,想起剛才下樓拿東西時,看到林未夏坐在花園長椅上畫畫,月光落在她發梢,安靜得像幅畫。
第二天公布收信名單時,沈若薇收兩條,陳景明收兩條,只有陸時衍一條都沒收到。
大廳里,沈若薇舉著手機笑:“居然有兩條!
好期待是誰發的!”
陸時衍靠在墻上,看著窗外,沒什么表情,好像沒收到短信和他沒關系。
林未夏站在角落,偷偷看著他,心里有點發緊——早知道,還是該發一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