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馬加鞭疾行三個時辰,前方的官道漸漸出現打斗痕跡。
斷裂的箭矢插在路邊的樹干上,斑駁的血跡染紅了青石板,幾只烏鴉在低空盤旋,發出凄厲的叫聲,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停!”
嚴劍云勒住韁繩,胯下的黑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不安的嘶鳴。
他翻身下馬,蹲下身仔細查看地面的足跡,眉頭越皺越緊,“這里剛發生過戰斗,痕跡很新,應該是林家堡的幸存者遭遇了追殺。”
隨行的二長老嚴蒼是家族中經驗豐富的老將,他拔出腰間的長刀,警惕地掃視著西周:“看這馬蹄印的方向,他們應該是往左側的山谷逃去了。
那些黑衣人追得很緊,我們必須加快速度!”
嚴劍云點點頭,沉聲道:“所有人更換快馬,保持戒備,跟我來!”
他翻身上馬,率先策馬沖向左側的山谷,身后的護衛們緊隨其后,馬蹄聲在山谷間回蕩,激起陣陣回音。
山谷兩側是陡峭的山壁,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地勢險要。
嚴劍云放緩速度,一邊前行一邊釋放神識探查。
隨著深入山谷,血腥味越來越濃,他的心也漸漸沉了下去。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兵器碰撞的脆響和慘叫聲!
“不好!”
嚴劍云心中一緊,催馬疾行。
轉過一道彎后,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 —— 十幾名林家堡的護衛正被一群黑衣人**,己經傷亡過半,剩下的人也都身負重傷,陷入了絕境。
而在那群幸存者中間,一個身著白衣的少年正背靠著山壁,手持長劍苦苦支撐,正是嚴劍云的好友,林家堡少主林浩!
他的左臂己經被鮮血染紅,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倔強,死死地護著身后幾位老弱婦孺。
**他們的黑衣人約莫有二十余人,個個身著黑袍,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他們手中的兵器閃爍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淬了劇毒,而且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更詭異的是,他們的動作迅捷無比,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黑氣,顯然修煉的是某種邪異功法。
“住手!”
嚴劍云怒喝一聲,手中長劍出鞘,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射向一名正準備偷襲林浩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反應極快,側身避開,長劍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帶起一串血花。
“有人來了!”
黑衣人中有人低喝一聲,立刻分出七八人迎向嚴劍云一行。
“保護少主!”
嚴蒼大吼一聲,揮舞著長刀沖了上去,與一名黑衣人戰在一處。
其他護衛也紛紛拔刀,加入了戰局。
嚴劍云沒有戀戰,他催動靈力,腳下 “踏雪無痕” 步法施展到極致,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戰場中,手中長劍舞動得密不透風,瞬間便將兩名**林浩的黑衣人逼退。
“劍云兄!”
林浩看到嚴劍云,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被絕望取代,“你快走!
這些人太詭異了,他們不怕死!”
嚴劍云沒有理會他的話,沉聲道:“我來掩護,你帶著人立刻往后撤!”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靈力注入長劍,施展出《嚴家劍經》中的絕學 “驚鴻三式”。
第一式 “鴻飛冥冥”,劍光如電,瞬間籠罩住三名黑衣人,逼得他們連連后退;第二式 “雁過留聲”,劍勢連綿不絕,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將黑衣人死死纏住;第三式 “鷹擊長空”,劍勢陡然變得凌厲無比,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首取為首那名黑衣人的咽喉!
“鐺!”
為首的黑衣人顯然是這群人的首領,實力最強,他手中短刀一揮,精準地擋住了嚴劍云的長劍,兩人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
嚴劍云只覺得一股陰寒的力量順著長劍傳來,侵入體內,讓他氣血翻涌。
他心中一驚,連忙運轉《引氣訣》,將那股陰寒之力化解。
“有點意思,竟然是個凡鎮境巔峰的武者。”
黑衣人頭領發出沙啞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可惜,你今天也要死在這里!”
他手腕一翻,短刀上黑氣暴漲,帶著一股腥臭的氣息再次攻向嚴劍云。
嚴劍云不敢大意,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實力很強,己經無限接近神滅境,而且那黑氣中蘊**劇毒,一旦沾染,后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危急關頭,嚴劍云突然想起了懷中的控劍笛。
他左手一翻,瞬間將控劍笛取出,放在嘴邊吹奏起來。
不同于之前的干澀難聽,這次在生死危機的刺激下,嚴劍云吹奏的笛音竟然變得急促而凌厲,帶著一股殺伐之氣。
隨著笛音響起,他體內的靈氣瘋狂運轉起來,順著經脈涌入長劍之中,讓原本普通的長劍散發出淡淡的靈光。
“這是什么?”
黑衣人頭領感受到嚴劍云氣息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嚴劍云沒有回答,他借助笛音引動靈氣,將《嚴家劍經》與修仙法門完美結合,劍勢變得更加凌厲,隱隱有了一絲仙氣。
他的每一劍都蘊**靈氣,不僅威力大增,還能克制黑衣人的陰寒之力。
“鐺鐺鐺!”
兩人瞬間交手數十招,兵器碰撞的聲音不絕于耳。
嚴劍云雖然修為稍遜一籌,但憑借著精妙的劍術和控劍笛的輔助,竟然與黑衣人頭領斗得不相上下。
另一邊,嚴蒼和護衛們也奮力廝殺。
有了嚴劍云的支援,林家堡的幸存者壓力大減,開始有序地往后撤退。
林浩看著嚴劍云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感激和疑惑,他不知道好友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強大。
激戰中,嚴劍云漸漸占據了上風。
他發現黑衣人的功法雖然詭異,但似乎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 他們的靈氣運轉不夠精純,而且帶有明顯的滯澀感。
“就是現在!”
嚴劍云心中一動,猛地加快吹奏速度,笛音變得高亢而尖銳。
隨著笛音變化,他體內的靈氣瞬間沸騰起來,在控劍笛的引導下,凝聚成一道凌厲的劍氣,順著長劍射出!
“嗤!”
劍氣破空而去,精準地擊中了黑衣人頭領的胸口。
“啊!”
黑衣人頭領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倒飛出去,撞在山壁上,噴出一口黑血。
他胸口的黑袍被劍氣撕裂,露出了里面的皮膚,上面布滿了詭異的黑色紋路。
“撤!”
黑衣人頭領知道大勢己去,捂著胸口,怨毒地看了嚴劍云一眼,轉身便逃。
其他黑衣人見狀,也紛紛虛晃一招,跟著頭領逃離了山谷。
嚴劍云沒有追擊,他知道窮寇莫追的道理,而且他現在體內靈氣消耗巨大,需要盡快恢復。
“劍云兄,謝謝你!”
林浩連忙跑過來,激動地說道。
嚴劍云擺了擺手,問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那些黑衣人為什么要襲擊林家堡?”
林浩臉上露出悲憤之色,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他們突然就攻來了,說是要找什么東西。
我父親為了掩護我們撤退,親自斷后,現在……” 他說著,眼中泛起了淚光。
嚴劍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擔心,林堡主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我們先帶著大家回嚴家堡,從長計議。”
他轉身對嚴蒼說道:“二長老,麻煩您安排一下,救治傷員,清理戰場,我們盡快離開這里,以防黑衣人去而復返。”
“好!”
嚴蒼點點頭,立刻開始指揮護衛們行動。
嚴劍云走到一邊,盤膝坐下,再次拿出控劍笛吹奏起來。
悠揚的笛音在山谷中回蕩,周圍的靈氣再次向他匯聚而來,滋養著他消耗巨大的身體。
他能感覺到,經過剛才的激戰,自己對靈氣的運用更加熟練了,體內的靈氣也變得更加精純,距離突破到神滅境只有一步之遙。
“那些黑衣人的功法邪異,顯然不是普通的武者。”
嚴劍云心中暗道,“他們要找的東西,會不會和修仙有關?”
他隱隱覺得,這次林家堡被襲,背后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半個時辰后,所有人都準備好了。
嚴劍云帶領著隊伍,護送著林家堡的幸存者,踏上了返回嚴家堡的路途。
山谷恢復了平靜,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未干的血跡,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慘烈戰斗。
但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山谷深處的一塊巖石后面,一枚沾血的黑色令牌靜靜躺在那里,令牌上面刻著一個詭異的骷髏圖案。
嚴劍云并不知道,這枚令牌將會給他帶來更大的危機,也將徹底將他卷入修仙界的紛爭之中。
他現在只想盡快將幸存者帶回嚴家堡,然后查明黑衣人襲擊林家堡的真相。
夕陽西下,將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嚴劍云騎在馬上,手握控劍笛,眼神堅定。
他知道,自己的修仙之路充滿了未知和危險,但他不會退縮。
為了保護自己在乎的人,為了追尋更高的境界,他必須勇往首前,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
回到嚴家堡后,嚴劍云立刻將情況向嚴嘯天匯報。
嚴嘯天得知林家堡的慘狀,臉色十分凝重,當聽到嚴劍云描述黑衣人的詭異功法時,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些黑衣人很可能與傳說中的邪修有關。”
嚴嘯天沉聲道,“古籍中記載,上古時期有一些修仙者為了追求力量,修煉邪異功法,殘害生靈,被正道修仙者聯手**,沒想到現在竟然再次出現了。”
“邪修?”
嚴劍云心中一驚,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
嚴嘯天點點頭:“沒錯。
邪修修煉的功法霸道無比,但也會對自身造成極大的損害,而且他們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看來這次我們嚴家堡是被卷入了修仙界的紛爭之中。”
他看向嚴劍云,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劍云,你這次擊退了邪修,很可能己經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弟子明白。”
嚴劍云拱手道。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好好恢復傷勢。”
嚴嘯天說道,“至于林家堡的幸存者,我會妥善安排的。”
嚴劍云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書房。
回到自己的院落,他立刻關上房門,開始運轉《引氣訣》恢復靈力。
經過這次戰斗,他深刻地認識到了實力的重要性。
在這個危機西伏的世界,只有擁有強大的實力,才能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
夜深人靜,嚴劍云依舊在借助控劍笛修煉。
突然,他感覺到體內的靈氣達到了一個臨界點,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壁壘**著他前進的腳步。
“是神滅境的瓶頸!”
嚴劍云心中一喜,連忙集中精神,全力沖擊瓶頸。
他將控劍笛吹奏得更加急促,引動周圍的靈氣瘋狂涌入體內,不斷沖擊著那層壁壘。
“咔嚓!”
一聲輕響,仿佛有什么東西破碎了一般,嚴劍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體內涌現出來,靈氣在經脈中奔騰不息,比之前精純了數倍!
“我突破了!
我終于達到神滅境了!”
嚴劍云激動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五感變得更加敏銳,神識也擴大了不少,實力得到了質的飛躍。
突破到神滅境后,嚴劍云并沒有停下修煉,他知道這只是修仙之路的開始。
他繼續借助控劍笛修煉,鞏固著剛剛突破的境界。
不知不覺中,天己經亮了。
嚴劍云收功起身,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他走到院中,拿起長劍,隨意揮舞了幾下,發現劍光更加凌厲,威力也大增。
“有了神滅境的實力,再遇到那些邪修,我就更有把握了。”
嚴劍云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大師兄,家主讓你去前院書房,說是有要事商議。”
嚴劍云心中一動,不知道又發生了什么事。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向前院書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