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紫芙悠悠轉醒,剎那間,身體各處如遭雷擊,劇痛洶涌襲來,仿若千萬根燒紅的細針狠狠扎入每一寸肌膚,緊接著,一股難耐的瘙*也接踵而至,好似無數只螞蟻在骨血間肆意啃噬。
她下意識地抬手,手指顫抖著撩起袖子,一道彎月形的醒目胎記驀然映入眼簾,那胎記色澤鮮艷奪目,宛如血色彎月懸于腕間,透著絲絲詭異,仿若在無聲訴說著什么隱秘過往。
與此同時,腦袋仿若炸裂一般,頭痛欲裂,記憶仿若被一場大霧徹底籠罩,白茫茫一片,唯余“云紫芙”這個名字,宛如風中殘燭,在混沌不堪的意識深處倔強地閃爍著微光,卻怎么也照不亮那片黑暗。
她艱難地側目望去,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屋子,屋內彌漫著濃郁得近乎黏稠的中藥香氣。
目光游移,只見身上密密麻麻貼著各類中藥膏藥,絲絲溫熱從膏藥處滲透出來,與藥香交織。
強忍著周身不適,云紫芙咬著牙,緩緩用手肘撐起身體,目光警惕地掃向西周。
透過那扇半掩的房門,一個挺拔堅毅的身影落入眼簾。
男人正全神貫注地守在藥爐旁,手中的蒲扇有節奏地扇動著,藥罐中裊裊熱氣升騰而起,仿若靈動的舞者,帶著醇厚的藥香迅速彌漫開來,充盈著整個空間。
云紫芙試圖進一步撐起身體,卻驚覺雙手掌心被層層白布緊緊裹住,白布上滲著的血跡暈染出一片片觸目驚心的紅暈。
她試探著輕輕動了動手指,鉆心的疼痛仿若電流瞬間傳遍全身,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低呼出聲。
這細微的動靜宛如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立刻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他匆忙放下手中的藥罐,大步流星地走進房間,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擔憂與關切,“姑娘,你還好嗎?”
低沉溫和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仿若生怕驚擾了她。
云紫芙看著眼前這張陌生的面孔——永晉拓,心仿若陷入了迷宮,滿是疑惑,無數個問題仿若潮水般在腦海中洶涌翻騰,卻仿若被什么東西哽住了喉嚨,怎么也說不出話來,只能從嗓子眼兒擠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她眼神慌亂無措,手指顫抖著,先是無助地伸向永晉拓,又迷茫地移向自己,而后焦急地輕點太陽穴,最后近乎絕望地指向喉嚨,無奈又急切地擺了擺手,竭盡全力想要表達自己此刻失去記憶、無法言語的窘迫困境。
永晉拓聰慧過人,瞬間看懂了她的手勢。
他輕輕握住云紫芙那冰冷顫抖的手,目光溫柔似水,柔聲安慰:“姑娘,別急,你現在說不出話。
先安心好好休息,等身體恢復了,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這里是永家藥房,我叫永晉拓,你受了重傷,是我偶然間發現并救了你。
你現在身子太虛,需要靜心調養。”
云紫芙眼中閃過一瞬的迷茫,仿若迷途的羔羊,很快又恢復了些許平靜,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懂了。
隨后,她緩緩閉上眼睛,努力調整呼吸,試圖讓自己狂亂的心緒平靜下來。
永晉拓見狀,輕嘆一聲,緩緩松開她的手,轉身快步走向藥爐,繼續專注地熬藥。
不多時,藥汁在罐中翻滾著漸漸濃稠,他小心翼翼地將藥汁倒入青瓷藥碗,輕輕吹涼后,端著藥碗穩步走到床邊,“姑娘,這藥雖說味道苦澀,可對你恢復身體大有裨益,喝點吧,別怕,我陪著你。”
云紫芙看著那冒著熱氣的藥碗,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永晉拓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溫暖的微笑,“我知道你心里藏著好多疑問,可眼下養好身體才是重中之重,其他的事兒咱們以后再說。”
說著,他動作輕柔地扶起云紫芙,讓她靠在床頭,隨后用勺子舀起藥汁,緩緩送到她唇邊。
云紫芙凝視著永晉拓溫柔且堅定的眼神,猶豫片刻后,輕輕點了點頭,張嘴緩緩喝下了第一勺藥。
藥汁剛入口時,苦澀之感瞬間在味蕾上炸開,可片刻之后,竟泛起絲絲甘甜。
永晉拓見此,欣慰地笑了,“好姑娘,你很堅強。
等你身體徹底康復了,咱們一起想辦法找回你的記憶。”
云紫芙眼中淚光閃爍,滿是感激。
盡管她此刻仿若迷失在茫茫大海中的孤舟,不知自己究竟是誰,又遭遇了怎樣的變故,但在這黑暗無邊的時刻,永晉拓宛如一盞明燈,或許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