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一夜悄然流逝。
林洛下樓簡單吃了早飯,便決定回到學院申請正式成為先遣隊的一名成員。
先遣隊,是負責在現世中界人的相關事宜,并且可以調動一定的現世力量,比如說先鋒局。
林洛快步回家,將象征著白玉京身份的玉牌取出。
林洛嘴唇微微輕啟,口中用古漢語輕聲道:“白玉京。”
隨著他話音落下,整個房間里都彌漫起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氣息。
一道白光自令牌上顯現,林洛觸碰那道白光,瞬間便來到了學院中。
(注:古漢語發言不同于現在)站穩腳跟,林洛徑首走向了班級中。
此時班主任早己經坐在了講臺前。
“先生,這里是我的申請書。”
林洛將早己經準備好的申請書遞交給了他。
晨光在教室的玻璃上割裂成細碎的金箔,石磊接過申請書的手指忽然凝滯。
那張常年籠罩在煙霧后的面孔仿佛青銅面具被敲開裂縫,露出了底下流淌的熔巖。
“你終究選了這個。”
鋼筆尖在紙面洇出墨團,像雨夜凝結的血痂。
那天他抱著渾身沾滿父母血跡的七歲男孩沖進急救室,孩子攥著他被雨水浸透的衣襟,指甲刺破了他胸前的校徽。
林洛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鴉羽般的陰影,“您教過我的,”林洛的聲音像是淬過冷泉的刀,“命運擲骰子的時候,旁觀者連賭桌都摸不到。”
窗外的懸鈴木沙沙作響,二十年前某個相似的清晨,某個同樣挺拔的身影站在他面前說出這句話,如今連樹影搖晃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石磊的指節叩在申請書封口的火漆印上,暗紅色澤讓他想起那枚從廢墟里挖出的領章。
當年他親手為最得意的學生別上這枚徽章時,長安城的槐花正簌簌落在肩頭。
“去靈臺吧,萬事多加小心。”
……經歷昨天的**,靈臺的防守力量明顯比以前多了一倍。
光是林洛認出的畢業生就有七個。
這里說明一下,院生并不是一生都在學院中,若是院生帶回來了超過20名界人,可以向學院申請畢業。
學院會向院生提供滿意的就業,但總有一些人不愿意離開,便會成為學院里的老師。
林洛所熟識的那群畢業生大他十多歲,皆是他的首系學長,小時候的他,還曾被這些學長們抱過。
林洛還沒來得及打招呼,便被他們先聲招呼了。
“小林子!”
一聲清脆悅耳的呼喊傳來,只見一名少女朝他奔來,來人眉眼彎彎,恰似一彎新月,渾身散發著青春的活力,如同一股清新的春風撲面而來。
林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駱學姐好。”
駱小軒的笑容愈發甜美,猶如一朵盛開的鮮花,她一把緊緊抓住林洛的手,歡快地搖了起來:“你怎么來這里了,是特意來看望我們的嗎?”
“我原是來進行先遣隊考核的。
確實也沒想到各位學長學姐都在。”
林洛不好意思道。
“這么說的話,高朗那家伙也是先遣隊的,以后可以一起出任務啊。”
駱小軒高興道。
“小軒,你要把洛小子搖昏了。”
一男子出聲道。
“嘿嘿。”
駱小軒傻笑兩聲,但還是乖乖地放下了林洛的手。
“高學長。”
林洛朝著那人微微頷首。
高朗同樣朝林洛點了點頭,他的笑容卻帶著一點僵硬:“好久不見了。
先生近來可好,身體是否康健?”
“先生身體無恙,你們若有時間,可前去探望一番。
他此刻正在班上。”
“嗯,我們幾個恰好要**。
正好借此機會去看望一下先生,他恐怕還不知道我們幾個己經回來了。”
林洛尚未答話,就被熊抱勒得踉蹌。
牛角盔重重磕在他肩胛骨上,熟悉的關西口音震得耳膜發顫:"***長這么俊,改天帶你去樊樓......""王鐵頭你又犯渾!
"三道身影同時撲上,鎖喉的鎖喉,扳腿的扳腿。
林洛笑了笑,他知道這幾位學長關系好著呢,不過是找個機會光明正大削他一頓。
林洛又與其他幾位學長閑聊了幾句,便準備告辭了。
正當林洛轉身離去時,駱小軒的聲音再次傳來:“對了對了,小林子。
下個月記得來參加我和高朗的婚禮哦。”
話畢,駱小軒腕間的金鑲玉發出裂聲,炸成兩截。
這是他們當年在艮岳遺跡找到的同心鐲。
“咦,好端端的怎么壞了。”
駱小軒倒沒有受傷,只是可惜的嘆了口氣。
“婚禮時我再買一個給你。”
高朗貼上駱小軒的額頭。
林洛一笑,向眾人告別。
……林洛來到靈臺跟前。
負責人向他索要了信物。
林洛將先生給的信物給負責人確定完,只身進入了靈臺內部。
林洛踏入靈臺內部,周圍一片靜謐,只有淡淡的藍光閃爍。
林洛抬頭望去,靈臺上空一陣白色的霧氣遮住了視線。
而擺在林洛面前的是十二枚漂浮在半空的長方形木牌,紅漆涂底,還有金漆寫上“御前文字,不得入鋪”的字樣。
(趙神宗創立的**,主要用于傳遞最緊急的**命令和赦令)林洛伸手握住其中一枚令牌仔細端詳。
指尖撫過木牌邊緣的牛毛紋,這是大相國寺金漆匠獨有的技法。
元豐改制后,此類急腳遞**本該全部回收熔鑄,此刻卻懸浮如東京城破碎的星辰。
“認證人:林洛;見證人:石磊。”
靈臺內部響起靈動的聲音,這聲音完全聽不出是男是女,只覺得心頭一顫,“認證開始!”
“認證內容:收復汴京!”
硝煙刺痛眼球的剎那,鐵器相擊的錚鳴穿透鼓膜。
染血的麻鞋陷入泥濘,林洛低頭看見玄鐵甲葉上凝結的暗紅,掌心不知何時己握著半截斷矛。
"發什么愣!
"裹著塵土的皮靴狠狠踹在脛甲上,滿臉血污的士兵用變調的**官話嘶吼,"金狗的斥候剛退,岳帥的軍令就到了!
"林洛的喉嚨不受控制地發出沙啞回應:"二黑,你說咱們真能喝到汴梁的甜水么?
"滾燙的液體突然劃過臉頰,他驚覺這具身體正在落淚。
遠處殘破的"宋"字旌旗在風中獵獵,旗角卷著幾片未燒盡的公文紙。
“將軍有令!
休整片刻,即刻前進!”
時間七月十八日南宋——臨潁縣前往朱仙鎮之路。
(張憲同徐慶、**、傅選、寇成等諸統制從臨潁縣率主力往東北方向進發,將路上遭遇的金騎數千擊潰。
本文安排身份是剛剛結束這段遭遇戰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