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被她看得心里發毛,下意識地想避開視線。就在這時,列車開始減速,廣播響起:“前方到站,和平路,請要下車的乘客提前做好準備。”
和平路站,是李銳回家的前一站,他通常不下。
就在廣播聲落下的剎那,那個女人突然動了!
她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動作快得不像一個精神恍惚的人。她幾步就跨到李銳面前,在他完全沒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抓住了他襯衫的袖子!
手指冰涼,力道大得出奇,掐得李銳皮肉生疼。
“下一站,下車。”她的聲音沙啞干澀,像是很久沒說過話,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促,“馬上!否則你會死!”
李銳驚呆了,第一反應是甩開她。這女人瘋了!不僅瘋,還開始攻擊騷擾乘客了!
“你干什么!放手!”他用力一掙,沒想到那女人抓得極緊,一下子竟沒掙開。他心頭火起,加上被那“死”字一激,更覺得荒謬晦氣,用了更大的力氣,猛地將手一抽!
“刺啦——”
袖口的布料似乎被她的指甲刮了一下,發出輕微的聲響。李銳終于掙脫,踉蹌后退半步,后背抵在冰涼的廂壁上,又驚又怒地瞪著她。
那女人被他推開,踉蹌了一下,卻沒再逼近。她只是死死盯著他,那雙異常清明的眼睛里,翻涌著極其復雜的情緒——焦急、恐懼,還有一種近乎絕望的……悲傷?
“信我!下車!”她又急促地低喊了一聲,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車窗外的站臺——和平路站到了,車門上方的指示燈開始閃爍。
李銳怎么可能信?一個被傳為“幽靈”的瘋女人的胡言亂語?他穩住心神,壓下怒氣,只想離她遠點。他打定主意,這站絕對不下,等到了家那站,立刻下車,以后再也不坐這節車廂,不,最好換個時間段下班!
列車停穩,車門“噗嗤”一聲打開。深夜的站臺空蕩蕩的,只有慘白的燈光和幾片被風吹進來的落葉。
那女人見李銳毫無反應,反而警惕地又后退了半步,離車門更遠,臉上閃過一絲深重的、近乎灰敗的絕望。她最后深深地、極其復雜地看了李銳一眼,那眼神讓李銳心里莫名一揪。
然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