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驛站昏黃的燈籠在風中搖曳,投下斑駁的光影。
流放者們拖著沉重的腳步聚集在驛站門前,眼中閃爍著希冀的光芒。
魯信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掃視著眾人,嘴角掛著譏誚的笑意:“想住店?
每人三十文,通鋪。”
“三十文?
這也太貴了吧。”
一個身材瘦弱,弓著背帶有討好的男子為難的說道。
魯信冷哼一聲,馬鞭在空氣中甩出脆響:“嫌貴?
那就繼續(xù)睡雪地!”
“哎哎哎,大人您別生氣呀,我住~我住。”
說著男子從懷里拿出了三人份的銀子,交到了魯信的手中,然后帶著自己的妻女走了進去。
剩下的人見狀,也就不再做過多的爭論。
他們昨夜睡在了冰天雪地的樹林中,自然知道入夜后的寒冷。
而且眾人身上現(xiàn)在還有流放前親眷送行時帶來的銀子,這三十文一人的價錢,大部分人都還可以接受。
虞夏跟著娘親妹妹站在隊伍的最后,看到娘親黎氏眉宇間的焦急,便知道他們是拿不出錢來了。
她感知著腦海里的莊園,進入了自己的地下室金庫,試探著憑借著意念取出金庫里的金磚。
一瞬間,她只覺得手中一沉,一小塊50克的金磚就出現(xiàn)在了她的手心。
虞夏低頭垂眼看向手中的金磚,心中涌起了滿滿的驚喜,看來她真的將自己的莊園給帶來了。
前世她早就厭惡了殺戮,花巨資為自己買下了一處孤島,在上面建造了一處占地西萬平方的莊園。
里面不僅有住宅和花園,并且還有農(nóng)田,果園,林地等休閑場所。
有了這樣一個空間,這流放路上她豈不是吃喝不愁了。
她本來還打算,今天晚上在這些官兵身上弄點銀子花花,現(xiàn)在看來她能睡個好覺了。
黎氏攥緊了兩個女兒的手,深吸一口氣,帶著她們走向了人群中央那位衣著體面的老婦人。
虞夏還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中,被娘親突如其來的拉扯嚇了一跳。
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己經(jīng)站在一位穿著樸素,但是不難看出曾經(jīng)雍容華貴的老婦人面前了。
“母親......”老婦人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用帕子掩了掩鼻子,仿佛黎氏身上帶著什么不潔的氣息。
站在她身旁的二兒媳王氏立刻尖聲道:“喲,這不是大嫂嗎?
怎么,不去照顧你的好夫君,倒來叨擾母親了?”
黎氏臉色一白,卻仍強撐著笑容:“弟妹說笑了。
只是這天寒地凍的,夏兒和寧兒年紀小,實在受不住......”她將兩個女兒往前輕輕推了推,“想求母親開恩,讓兩個孩子今晚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虞子寧怯生生地抬頭,小臉凍得通紅:“祖母,寧兒會乖乖的......閉嘴!”
王氏厲聲打斷,手指幾乎戳到小女孩臉上,“誰是你祖母?
你們父親犯下大罪,早就被逐出家門了!
現(xiàn)在來攀親戚,也不嫌害臊!”
老婦人這時才冷冷開口:“黎氏,你既然嫁給了那個孽障,就該認命。”
她轉向驛站大門,語氣決絕,“要住店,自己想辦法去。”
黎氏眼眶通紅,卻仍不死心:“母親,求您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夠了!”
王氏一把推開黎氏,“別在這兒丟人現(xiàn)眼了!
你們大房犯的可是謀逆大罪,連累我們二房三房還不夠嗎?”
她轉向老婦人,聲音立刻甜膩起來:“母親,外頭風大,咱們快進去吧。”
老婦人點點頭,由王氏攙著轉身就走。
“娘,我們不住這里。”
虞夏輕聲說,悄悄將金磚塞進母親手中,“您看這個。”
黎氏攤開手掌,借著燈籠微光看清那黃澄澄的金子時,驚得倒吸一口涼氣:“夏兒,這、這是哪來的?”
虞夏神秘地眨眨眼:“爹爹以前留給我的私房錢,我一首藏在身上。”
虞夏捏著金磚,目光堅定地走向魯信。
馬背上的官兵頭子正數(shù)著收來的銅錢,聽到腳步聲不耐煩地抬頭。
“大人,”虞夏聲音清亮,將金磚遞到他眼前,“我們要兩間上房。”
魯信的眼睛在看見金磚的瞬間瞪得滾圓。
他一把抓過金磚,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黃澄澄的表面立刻留下清晰的牙印。
“嗬!”
魯信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小丫頭片子還挺闊綽!”
就在魯信要將金磚揣進懷里時,虞夏突然伸手一攔,纖細的手指穩(wěn)穩(wěn)扣住他的手腕。
“慢著。”
她聲音不大,卻十分堅定“我有個條件。”
魯信瞇起眼睛,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小娘皮,敢跟老子談條件?”
虞夏不卑不亢:“下一個城鎮(zhèn),我要給我爹買輛馬車。”
魯信心中嗤笑一聲:一個謀逆罪人,死了倒干凈!
但面上卻答應的十分痛快:“好說,那都是小事,只要你們出的起銀子,要求不過分,本大人都會滿足你們的。”
他轉身對身后的小兵吼道:“帶她們?nèi)ヌ熳秩枴⑽魈柗浚 ?br>
虞夏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大人仁義。”
她轉身招呼母親和妹妹,“娘,寧兒,我們走。”
官兵們七手八腳地將昏迷不醒的虞父抬上樓梯,沉重的腳步聲在木質(zhì)樓梯上發(fā)出吱呀的響聲。
為首的兵卒滿臉橫肉,嘴里不干不凈地小聲嘟囔著:“死沉死沉的,晦氣!”
房門剛關上,黎氏就撲到床前。
她顫抖著掀開丈夫的衣衫,露出遍布鞭痕的胸膛。
有些傷口己經(jīng)化膿,散發(fā)著難聞的氣味。
虞子寧“哇”地一聲哭出來,又被母親慌忙捂住嘴。
“寧兒別怕。”
虞夏蹲下身,輕輕擦去妹妹的眼淚。
她假裝從包袱里摸索,實則從空間取出一瓶碘伏、一包棉簽和幾片消炎藥。
黎氏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些從未見過的物件:“夏兒,這是...是番邦的傷藥。”
虞夏早有準備,將碘伏瓶塞拔開,“爹爹從前結交過西域商人,這些是他偷偷留給我的。”
她示意母親扶起父親,自己則用棉簽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清理傷口。
昏睡中的虞父眉頭緊蹙,發(fā)出痛苦的**。
虞子寧懂事地端來溫水,小手緊緊攥著姐姐的衣角。
“傷口要徹底清理干凈。”
虞夏的聲音很輕,手上的動作卻異常沉穩(wěn)。
她將化膿處的腐肉一點點剔除,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黎氏突然按住女兒的手腕:“這藥水...怎么是這種顏色?”
她盯著詭異的棕紅色液體,眼中充滿警惕。
虞夏動作不停:“番邦之物自然與中原不同。
娘您看,爹爹的傷口是不是干凈多了?”
確實,經(jīng)過處理的創(chuàng)面不再流膿,呈現(xiàn)出健康的粉紅色。
黎氏這才稍稍放心,幫著女兒將藥粉均勻撒在傷處。
“還有這個。”
虞夏掰開一片消炎藥,“等爹爹醒了,用溫水送服。”
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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