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都停在了半空。

“又做飯呢，腿兒。”我忍著笑，示意懷里的禿禿打個招呼。

腿兒，是一只雪兔，通體雪白，只耳尖帶一點灰，三瓣嘴微微抿著，見了我便怯生生地往雪堆后縮。我本想多一個伴，問他愿不愿留下。禿禿卻自告奮勇，撲棱著翅膀湊過去，不知嘀咕了些什么，再回來時，身后便跟著這只膽小的雪兔。

“腿兒，過來，這是雪聿，小靈山的主人。”我愣了愣，原來他叫腿兒，名字怪別致。

后來才知，這是禿禿“威逼利誘”取的——我是老大，它是老二，這只后來的兔子，便只能是老三，名喚腿兒。彼時禿禿還驕傲地挺著**，用翅膀拍著腿兒的腦袋，腿兒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卻不敢反駁。

第二節 老三是只兔子，卻一心做飯

腿兒翻了個大白眼，卻還是乖巧地蹭到我腳邊，軟乎乎的兔耳輕輕蹭著我的鞋面，討好地蹭了蹭。

禿禿立刻不樂意，從我懷里飛出來，落在雪地上叉著翅膀，尖著嗓子教訓：“見了老大和二哥，不知道問好？沒規矩！”

腿兒理都不理它，只對著我彎了彎三瓣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小靈山的星光。

禿禿氣得伸翅膀去指它的鼻子，腿兒后腿猛地一蹬，一捧雪精準地糊了它一臉。雪沫子落進它的眼睛和嘴巴，它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噴嚏，毛都結成了一撮一撮的，瞬間炸毛。

“你這小家伙，倒是稀奇，學著人間的樣子，做起飯食來了。”

我話音落下，自己先一怔。

人間。

這兩個字在舌尖打轉，熟悉得刺痛，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揪了一下，可記憶里卻一片空白，連這兩個字的模樣都想不起來。

腿兒猛地低下頭，兔耳耷拉下來，爪子**地上的雪，渾身都微微發顫。禿禿也瞬間僵硬，翅膀收在身側，眼神慌亂地瞟著腿兒，兩小只眼神交匯，藏著我讀不懂的沉重，像壓著千年的秘密。

“禿禿，人間是什么地方？”我伸手揉了揉腿兒的頭頂，他的毛軟乎乎的，帶著雪的涼意。

禿禿支支吾吾，翅膀胡亂撲騰著，慌亂地看向腿兒，像是在求救。腿兒卻只是低著頭，突然往后一倒，直挺挺地躺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