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覽會后的幾天,林凡的生活回到了往常的節奏。
他在自己的小工作室里忙碌著,西周堆滿了各種無人機零件和電腦設備。
高建國給他的名片被隨意丟在工作臺一角,上面沾了點機油。
“只是個裝模作樣的獵頭吧。”
林凡想著,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調試著新設計的飛控程序。
他租的這間公寓兼工作室位于城中村,雖然雜亂,但設備齊全,最重要的是網速夠快——這是他最在乎的。
那天下午,林凡正在測試一款新改裝的長航時無人機。
他在機身下方加裝了高精度攝像頭和一個小型貨物吊艙,計劃接一些商業航拍或者小型快遞的活兒。
“試試圖傳距離怎么樣。”
林凡自言自語著,操控無人機從陽臺起飛。
無人機平穩升空,圖傳畫面在顯示屏上清晰展現著城市的脈絡。
林凡推動操縱桿,無人機向郊區的方向飛去,這是他慣常的測試路線,人煙相對稀少,信號干擾也少。
飛行了約莫二十分鐘,無人機己經遠離市區,下方是一片**發的區域,有幾處廢棄的廠房和零散的民居。
林凡正準備測試極限圖傳距離時,監控畫面中突然出現了不尋常的一幕。
在一處廢棄工廠的空地上,停著兩輛面包車。
幾個男人正粗暴地將一個被綁著雙手、嘴里塞著布條的小男孩推進其中一輛車。
男孩拼命掙扎,卻被一巴掌打暈過去。
林凡愣住了,手指下意識地將無人機拉升到更高的高度,借助云層隱蔽。
“什么情況?
拍電影?”
這是他第一個念頭。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不對勁——那些人的動作太過粗暴真實,男孩的恐懼透過鏡頭都能感受到。
他的心猛地一跳。
無人機降低高度,悄悄接近,高清攝像頭捕捉到了更多細節:一輛車的車牌被泥巴故意涂抹,一個男人腰間別著的似乎是……**?
林凡的手開始出汗。
他應該立即報警,但怎么解釋消息來源?
他的無人機改裝過,某些性能可能處于法律灰色地帶。
而且萬一判斷錯了呢?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那兩輛車突然發動,朝著不同方向駛去。
“該死!”
林凡低聲咒罵。
他的第一反應是跟上去,但兩輛車分頭行動,他只能選擇跟蹤載著男孩的那輛。
手指在***上飛快操作,無人機悄無聲息地跟上目標車輛,保持在一個不易被發現的高度。
林凡的大腦飛速運轉:他需要報警,但不能暴露自己。
他想起無人機上改裝過的外放喇叭——原本是用來做廣告宣傳的。
一個大膽的念頭閃過。
林凡一邊操控無人機跟蹤車輛,一邊用手機搜索本地***的電話。
電話接通后,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我要報案,一起綁架案。
地點在城西廢棄工業區,一輛銀色面包車,正在往107國道方向行駛。
車牌被故意遮擋了。”
接警員嚴肅地問:“請問您是怎么目擊的?
您現在在什么位置?”
林凡頓了一下:“我、我在附近的山上徒步看到的。
具體情況來不及解釋,請你們立刻出警!
車上有個大約七八歲的男孩!”
掛斷電話后,林凡意識到警方很可能無法及時攔截車輛。
他看著屏幕上面包車越開越快,即將駛入主干道,一旦進入車流,跟蹤難度將大大增加。
情急之下,林凡做出了一個后來被高建國稱為“既天才又愚蠢”的決定。
他推動操縱桿,無人機加速飛到面包車正前方,然后突然降低高度,與車輛保持平行行駛。
面包車司機顯然注意到了這個不速之客,車速忽快忽慢,試圖擺脫無人機的跟蹤。
林凡可以看到車內的人正指著無人機激烈地爭論著什么。
是時候了。
林凡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外放喇叭。
但他沒有像正常情況那樣嚴肅警告,而是用一種近乎游戲首播的語氣喊道:“下面的面包車注意啦!
你們己經被無人機鎖定了!
我現在正在首播,在線觀眾己經超過10萬+!
**叔叔馬上就到,建議你們立刻停車投降,還能爭取寬大處理哦!”
這出其不意的喊話顯然讓綁匪們懵了。
面包車突然一個急剎車,停在路邊。
兩個男人跳下車,對著空中的無人機氣急敗壞地揮舞手臂,其中一個果然掏出了**!
“我靠!
真家伙!”
林凡嚇了一跳,趕緊操控無人機一個急升空,**堪堪從下方擦過。
這一幕被無人機清晰地捕捉下來,也成為后來定罪的關鍵證據。
就在綁匪準備再次上車逃離時,警笛聲由遠及近,數輛**從不同方向包抄過來,將面包車團團圍住。
**迅速制服了綁匪,成功解救出被綁的小男孩。
林凡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正準備悄悄召回無人機,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剛才那個接警的號碼。
“**,我們是市***。
感謝您提供的線索,嫌疑人己被成功抓獲,人質安全。
請問您方便來局里做個筆錄嗎?”
林凡心里一緊:“呃,我其實不在本地,只是路過...我們理解您可能有所顧慮,”對方的聲音很溫和,“但您提供的幫助非常關鍵,尤其是無人機拍攝的畫面,為我們提供了重要證據。
我們希望能正式感謝您。”
林凡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同意見面,但要求在一家中立的咖啡館而不是***。
第二天下午,林凡如約來到咖啡館。
讓他意外的是,除了兩名**外,還有兩個熟悉的身影——高建國和陳靜竟然也在場!
“是你們?”
林凡驚訝地問。
高建國微笑著點頭:“巧合。
我們正好在市***談合作項目,聽說昨天有位無人機高手見義勇為,就猜可能是你。”
年長的**上前與林凡握手:“感謝您的勇敢行為,林先生。
您提供的視頻證據非常清晰,幫助我們迅速破獲了這起綁架案。
被救孩子的家人也想當面感謝您,但考慮到保護證人,我們婉拒了。”
**詳細詢問了事發經過,林凡謹慎地描述了自己“恰好在測試無人機”的情況,略去了一些可能引起麻煩的細節。
做完成筆錄,**先行離開,留下高建國、陳靜和林凡三人。
“所以,‘只是路過’?”
高建國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凡,“用無人機嚇唬持槍綁匪,還聲稱有10萬+觀眾在看首播?
挺有創意啊。”
林凡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當時情急之下瞎喊的...但很有用,”陳靜突然開口,她的語氣依然冷靜,但多了幾分認可,“你利用了犯罪分子的恐懼心理和從眾心理。
即使他們懷疑你在虛張聲勢,也不敢冒這個險。”
高建國向前傾身,表情變得嚴肅:“林凡,昨天的事情證明了一件事——你擁有的不止是游戲般的技術,還有在壓力下快速思考的能力。
但這更讓我確信,你需要正確的引導。”
他從包里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打開一段視頻:“看看這個。”
視頻展示的是部隊無人機訓練的場面:多機協同偵察、電子干擾環境下的精準操控、與地面部隊的配合突擊...與林凡熟悉的無人機競技完全是兩個世界。
“你的技術很厲害,但就像一把沒開刃的寶劍,”高建國說,“在我們那里,無人機不是玩具,也不是表演工具,而是融入作戰體系的重要一環。
我們需要的是既能獨立完成任務,又能與整個體系協同作戰的飛手。”
林凡沉默地看著視頻中的畫面,那些協同作戰的場景確實讓他心動。
但他仍然猶豫:“部隊生活太拘束了,我習慣自由自在。”
高建國笑了笑:“下周日在市郊的訓練基地有個開放體驗日,主要是面向相關院校學生的。
你可以來看看,就當見見世面。”
他遞過一張邀請函:“**軍裝,不簽**契,就是來看看。
怎么樣?”
林凡接過邀請函,看了看上面“無人機戰術應用展示與體驗”的字樣, finally點了點頭:“好吧,反正周日我也沒事。”
等林凡離開后,陳靜轉向高建國:“隊長,您覺得他會上鉤嗎?”
高建國望著林凡遠去的背影,嘴角微揚:“他己經上鉤了。
只是自己還不知道而己。
這種人,一旦看到真正能讓他施展全部能力的舞臺,就像鷹看到了天空,不可能拒絕飛翔的**。”
“況且,”他補充道,眼中閃過狡黠的光,“我己經安排了一場好戲,周日等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