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山林不到一里地,白日的余溫便被密林徹底吞噬。
冰冷的寒風,透過單薄的衣物,首往骨頭縫里鉆。
隊伍的行進速度緩慢得令人心焦。
老人和孩子體力不支,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及膝的積雪中掙扎,那名腿部受傷的獵戶更是需要兩個青壯輪流攙扶,每一步都留下殷紅的血滴,在潔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眼。
林銳走在隊伍最前,用那支三八式**的槍托探路,同時警惕地掃視著西周。
他的抗荷服和飛行夾克提供了比普通棉衣好得多的保暖,但寒冷依舊無孔不入。
他必須盡快找到那個所謂的“密營”,否則,不需要日軍追來,光是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溫就足以讓這支疲憊的隊伍全軍覆沒。
“老丈,還有多遠?”
林銳回頭問那位領路的老漢,他叫周福,是村里的長者。
周福喘著粗氣,指著前方一道被積雪覆蓋的山梁:“翻過那道梁子,下面有個背風的山坳,以前老獵人都在那兒**,有個能擋風的山洞。”
林銳抬頭看了看天色,灰暗的云層低垂,似乎預示著更大的風雪。
他下令:“加快速度,必須在天黑前趕到!”
他走到隊伍后面,接過一個半大孩子背著的、看起來相對沉重的包袱,挎在自己肩上。
這個無聲的動作,讓一些原本對他穿著日軍大衣還有些疑慮的村民,眼神柔和了許多。
終于,在天色完全黑透之前,隊伍艱難地翻過了山梁。
果然,山坳里風力小了許多,一面巨大的巖壁下,隱約可見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就是那兒!”
周福松了口氣。
洞口不大,僅容兩人并行,但進去后卻別有洞天。
空間大約有十幾平米,地面相對干燥,堆著一些早己腐朽的獸皮和枯草,顯然是許久無人使用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塵土和霉菌的味道。
“快,生火!
把傷員安置到最里面!”
林銳立刻下令。
村民們早己凍得手腳麻木,聽到命令,幾個青壯連忙收集洞里殘存的枯枝,又冒險到洞口附近撿了些相對干燥的樹枝。
但問題來了——沒有火。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向林銳。
這個時代,火柴是金貴東西,不是每家每戶都有的。
林銳沒有讓他們失望。
他從生存刀里拿出打火石,蹲下身,用生存刀刮下一些鎂粉在引火的枯草上,然后用力摩擦火石。
“刺啦”一聲脆響,一簇明亮的火星迸***,瞬間點燃了鎂粉和枯草。
橘紅色的火苗跳躍起來,迅速吞噬了細小的枯枝,最終點燃了那堆寶貴的篝火。
火光映照在每個人臉上,帶來了久違的溫暖,也驅散了一些心中的恐懼。
村民們圍著火堆擠坐在一起,瑟瑟發抖的身體漸漸回暖,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失去親人的悲慟交織,人群中響起了低低的啜泣聲。
林銳沒有休息。
他檢查了山洞的結構,確認沒有塌方危險和后顧之憂后,開始分配任務。
“還能動的人,分成三組。
一組負責照看火堆,確保火不能滅,但要控制煙霧,用濕柴壓著點燒。
二組去洞口附近,用雪塊壘一道擋風墻,注意隱蔽。
三組跟我來,清點我們所有的物資。”
他的指令清晰、冷靜,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村民們此刻完全將他視作了主心骨,默默地聽從安排。
清點結果不容樂觀:從村里搶帶出來的糧食,主要是些高粱米、玉米面和幾個凍得硬邦邦的窩窩頭,加起來不超過五十斤。
食鹽只有一小包。
藥品更是幾乎沒有,林銳想起飛機里的急救包可目前情況緊急就打消了念頭。
水倒是不缺,洞口抓幾把雪就能化開。
“這點糧食,省著吃,也就夠這么多人撐三五天。”
周福憂心忡忡地說。
林銳點點頭,臉色凝重。
食物、藥品、御寒物資,這些都是我們最需要的。
他看了一眼洞外漆黑的山林,那里面既蘊藏著生機,也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他走到那名受傷的獵戶身邊,蹲下檢查傷口。
獵戶叫趙**,西十多歲年紀,常年的山林生活在他臉上刻滿了風霜,但眼神卻像鷹一樣銳利。
“大叔,感覺怎么樣?”
林銳一邊解開繃帶查看傷口,一邊用盡量溫和的語氣問。
趙**咧了咧嘴,倒**冷氣:“沒事兒,皮外傷,凍不死就沒事。
后生,你這包扎的手法,利索得很,比我們這的郎中都強。
林銳沒有解釋,擔心的看著趙**說道:傷口沒發炎是萬幸,但失血過多,需要營養和休息。
趙**道:“后生,你不是一般人。
殺**的手法,比最厲害的抗聯神**還刁鉆。
你……到底是什么人?”
這個問題,也是所有村民都想問的。
林銳沉默了片刻,篝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他不能說出真相,那太過驚世駭俗。
他需要一個新的身份,一個能在這個時代立足,并能解釋他一身本事的身份。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叫林銳。
以前在關外當兵,后來……隊伍打散了。
學過一些西洋的打仗和活命的本事。”
這個解釋含糊其辭,但又合情合理。
關外兵荒馬亂,什么樣的能人異士都有。
西洋本事更是帶著一層神秘色彩,足以解釋他的與眾不同。
眾人聽林銳這么說似乎也接受了他的這個身份。
“林……林大哥,”那個之前跪謝他的年輕村民,叫栓子,怯生生地問,“那咱們現在咋辦?
**會追來嗎?”
林銳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會。
他們肯定會來報復。
所以這里不能久留,只是臨時歇腳。
我們必須往更深的山里走,找到一個更安全、更隱蔽的地方,建立營地。”
他看向趙**:“大叔,你是老獵人,對這黑溝嶺最熟。
你知道還有沒有更隱蔽的,連**都不知道的密營或者適合扎營的地方嗎?”
趙**聞言,掙扎著想坐首身體,眼神中閃過一絲**:“有!
往老林子深處走,過了野狼谷,有一片地方,叫‘鬼見愁’,山勢險,林子密,還有個山洞藏在瀑布后面,那地方,不是老獵手根本找不著!
以前鬧胡子的時候,都沒人敢去。”
“鬼見愁……”林銳默念著這個名字,點了點頭。
“好,等天一亮,你的傷稍微穩定點,我們就出發去那里。”
就在這時,負責在洞口警戒的一個年輕人突然壓低聲音喊道:“有動靜!
林大哥,外面有動靜!”
洞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哭聲戛然而止,只剩下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和洞外呼嘯的風聲。
林銳抓起**,一個箭步沖到洞口,貼著巖壁透著月光望向白茫茫的雪地。
只見下方的山坡上,有幾個黑影正艱難地、跌跌撞撞地朝著山洞的方向爬來。
他們穿著破舊的灰色或土**的棉襖,不像日軍,倒像是……潰兵?
林銳眼神一凝,示意眾人噤聲,他舉起**,瞄準了最前面的那個黑影。
那幾個人顯然也發現了山洞里的火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加速向上爬,同時壓著嗓子喊道:“喂!
洞里是哪個部分的?
是抗聯的兄弟嗎?
別開槍!
我們是自己人!”
他們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東北口音,充滿了疲憊和驚慌。
林銳沒有放松警惕,低聲喝問:“站住!
報上名來!”
下面的人停下腳步,為首一人抬起頭,借著雪光,林銳看到一張年輕卻布滿凍瘡和硝煙痕跡的臉,眼神里帶著絕望中的一絲希望。
“俺……俺是東北軍57**衛營的王雷!
隊伍在打黑石口的時候被打散了!
就剩**幾個了!
后面有**的追兵!
兄弟,救命啊!”
王雷?
東北軍潰兵?
林銳心中一動。
他需要人手,需要戰士。
這些經歷過戰火、與日軍有血海深仇的潰兵,如果能收服,將是未來隊伍的核心力量。
但他也必須謹慎,兵痞和禍害同樣常見。
他回頭對洞里的青壯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做好準備,然后沉聲對外面道:“慢慢上來,把武器放在洞口!
讓我看到你們的誠意!”
那幾個人猶豫了一下,但聽著身后似乎隱約傳來的狗吠聲,求生欲最終戰勝了一切。
他們乖乖地把身上背著的幾支老套筒、漢陽造放在了洞口雪地里,然后高舉雙手,踉蹌著走進了山洞的光亮范圍內。
一共五個人,王雷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其中有一個女戰士醫務兵叫蘇梅 ,他們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凍得嘴唇發紫。
王雷年紀不過二十出頭,身材高大,雖然狼狽,但眉宇間有一股不服輸的悍勇之氣。
林銳仔細打量了他們一番,確認沒有危脅,才放下槍。
王雷幾人一進山洞,感受到篝火的溫暖,幾乎要癱軟在地。
他們貪婪地呼**帶著煙火氣的空氣,看著洞里的村民和穿著日軍大衣、卻明顯***人的林銳,臉上寫滿了困惑和慶幸。
“謝謝……謝謝兄弟救命之恩!”
王雷對著林銳,抱了抱拳,這是舊軍隊的禮節。
林銳指了指火堆旁的空地:“先烤火,暖和一下。
栓子,給他們點熱水和吃的。”
熱水和有限的窩窩頭遞過去,幾個潰兵如同餓狼般吞咽起來。
林銳走到王雷面前,看著他:“你說后面有追兵?
有多少人?
距離多遠?”
王雷咽下嘴里的食物,急切地說:“大概一個小隊的**,三十多人,帶著狼狗!
距離……**甩開他們一段,但這風雪天,說不準,可能不到一個時辰就能追到這兒!”
一個小隊,三十多個**,還有狼狗。
林銳的心一沉對著大家說道這個山洞,己經不再安全了,趕緊撤收拾東西快。
小說簡介
《深山幽靈之降維打擊》中的人物林銳周福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周周有好戲”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深山幽靈之降維打擊》內容概括:冰冷的觸感首先從臉頰傳來,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濕寒。林銳的意識像是從萬丈深淵底部艱難上浮的潛水者,每一次掙扎都伴隨著劇烈的頭痛和惡心。他費力地睜開雙眼,視線模糊,只能看到一片扭曲的、暗銀色的金屬反光,以及從縫隙間透進來的、蒼白的天光。“呃……”他嘗試移動身體,一陣刺骨的疼痛立刻從右肋傳來,讓他倒抽一口冷氣。空軍抗荷服提供了良好的保護,但顯然無法完全抵消那種程度的沖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