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兩個小跟班己經徹底宕機，像是兩尊被拔了電源的人形雕塑，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其中一個終于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撲到張虎身邊。

“虎哥！

虎哥你怎么樣！”

張虎抱著那條軟塌塌的胳膊，整張臉因為劇痛和屈辱扭曲成了畢加索的畫。

他死死地盯著蕭衍，那眼神里的怨毒仿佛能凝結成實體。

隨即，他那充血的目光又猛地轉向白清清。

“都是你這個**！”

他咆哮著，用完好的左手撐地，另一條腿猛地發(fā)力，不是為了站起來，而是為了用盡最后的力氣，去踹倒旁邊那個擺放武器的木架，讓它砸向白清清。

他要泄憤。

他要這個讓他丟盡臉面的女人也嘗嘗痛苦的滋味。

白清清的身體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

“咔嚓！”

又是一聲。

比剛才那聲更沉，更悶，像是掰斷了一根粗壯的枯枝。

張虎那條發(fā)力的腿，以一個人類不可能做到的姿勢向外翻折，膝蓋骨從褲子里頂出一個觸目驚心的凸起。

這次，他連完整的慘叫都發(fā)不出來了，喉嚨里只剩下“嗬嗬”的漏氣聲，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徹底暈死過去。

那兩個小跟班的心理防線終于被這第二聲骨裂徹底擊潰。

“鬼……鬼啊！”

其中一個尖叫一聲，屁滾尿流地朝武館大門爬去，另一個也回過神，手腳并用，連頭都不敢回。

蕭衍看都沒看那三個“有機廢料”，仿佛他們只是被風吹走的幾片垃圾。

他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他和眼前的“實驗材料”。

他邁步，從張虎癱軟的身體旁走過，皮鞋底甚至沒有沾上一絲灰塵。

他站定在白清清面前，抬手指了指旁邊一條用來練功的陳舊長凳。

那條長凳又黑又硬，上面還殘留著不知多少代人的汗?jié)n。

“趴好。”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指揮一件家具歸位。

“給你整個神象鎮(zhèn)獄勁。”

白清清的大腦，CPU徹底燒了。

她剛剛從極度的驚嚇和震撼中回過神，耳邊還回蕩著骨頭斷裂的脆響，眼前這個男人就對她說了這么一句……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也出現(xiàn)幻聽的話。

神象鎮(zhèn)獄勁？

那不是只存在于網(wǎng)絡小說和上古神話里的東西嗎？

他把自己當什么了？

羞辱和荒謬感像潮水一樣再次涌上心頭，甚至蓋過了恐懼。

“你……把我當成什么了？”

她的聲音都在發(fā)抖，一半是氣的，一半是怕的。

這個人是個瘋子，一個擁有恐怖力量的瘋子。

“一個機會。”

蕭衍的回答文不對題，他似乎根本沒興趣解釋那句驚世駭俗的話，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讓你父親活下去的機會。”

白清清渾身一僵。

蕭衍繼續(xù)用那種不帶任何波瀾的語調，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實驗報告。

“你父親的病，醫(yī)院的診斷是‘源能衰竭性臟器壞死’，對嗎？”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首首劈在白清清的天靈蓋上。

源能衰竭性臟器壞死！

這是醫(yī)院給出的最終診斷，是她和母親藏在心底，從未對第三個人說起過的絕望判決！

他……他怎么會知道？！

“現(xiàn)代醫(yī)學的結論是，等死。

****都沒用，因為衰竭的根源是生命能量的枯竭。”

蕭衍的話語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一刀刀剖開她血淋淋的現(xiàn)實。

“但如果你變強，強到有資格進入‘天元秘境’，找到一枚‘生生造化果’，他就能活。”

“現(xiàn)在，”他終于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你還要在這里，跟我討論你那點一文不值的自尊心，浪費寶貴的治療時間嗎？”

天元秘境……生生造化果……這些傳說中的名詞，從這個瘋子嘴里說出來，卻帶著一種不容辯駁的真實感。

白清清的內心徹底崩塌了。

懷疑、恐懼、屈辱……在“父親能活”這西個字的面前，被碾得粉碎。

那萬分之一，不，億萬分之一的希望，像一根救命稻草，被她死死抓住。

她看著蕭衍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那里沒有戲謔，沒有調侃，只有一片漠然，仿佛在看一個正在計算的程序。

最終，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彌漫開。

她沒有再說話。

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向那條長凳。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俯下身，按照他的指令，趴在了那冰冷堅硬的木板上。

她將滾燙的臉埋進自己的臂彎，死死閉上眼睛，身體緊繃得像一塊生鐵。

這是她十八年來，最屈辱的時刻。

也是她……第一次為了一絲虛無縹緲的希望，賭上一切的時刻。

蕭衍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程序開始運行了。

他走到她身后，沒有半分多余的動作，雙手首接按上了她單薄的背部。

校服的布料下，是少女緊繃的脊椎和蝴蝶骨。

他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嗯，就跟外面的庸醫(yī)說，這是“活血化瘀、舒筋活絡”的古法推拿好了。

這個借口，很樸實，很科學。

下一秒，他腦海中，一個凡人無法理解的龐大數(shù)據(jù)庫瞬間展開，無數(shù)由基因序列構成的武學模型如星河般流轉。

他精準地鎖定其中一個閃爍著遠古氣息的編碼序列。

神象鎮(zhèn)獄勁-初級基因激活序列目標：白清清開始注入一股奇異的暖流，從他按在她背上的掌心，緩緩滲入。

那感覺很奇怪，不像是**，更像是……無數(shù)個微小的電流，順著她的脊椎，開始向下蔓延。

白清清的身體猛地一顫。

“第一階段，激活脊椎龍象之力。”

蕭衍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冷靜，且不帶一絲感情。

“可能會有點*，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