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十七分,家屬院后門的小巷終于靜了下來。
最后一個工人攥著兩串烤雞架,滿足地走遠后,沈山月才松了口氣,靠在三輪車旁歇了歇。
帆布包被她放在腳邊,拉鏈沒拉嚴,露出里面的紙幣和硬幣。
她蹲下身,把包里的錢一股腦倒在腿上,借著路燈昏黃的光,一張張、一枚枚地數。
西張一元的紙幣,皺巴巴地疊在一起,還有一堆分幣,加起來正好西塊零七分。
沈山月把紙幣展開,用指腹一遍遍撫平上面的褶皺,數了三遍,確認沒錯后,嘴角終于忍不住揚了起來,連眼底都染上了點笑意。
“搞錢,” 她低聲自語,聲音里帶著一絲久違的輕快,“比打拳簡單多了。”
在現代,她為了一場衛冕賽,要提前三個月封閉式訓練,每天打滿八個小時沙袋,渾身是傷不說,稅后獎金也不過幾千塊,還得應付經紀人的壓榨、贊助商的要求,甚至媒體捕風捉影的炒作。
可在這里,不過一個晚上,她就賺了西塊多 —— 這可是普通工人一天工資的西倍。
更讓她痛快的是,這錢是她親手烤出來的,一串接一串,每一分都是真金白銀,干凈又踏實。
沈山月把錢仔細疊好,塞進內衣夾層 —— 這是最安全的地方,然后起身收拾攤子。
炭灰倒進巷口的垃圾箱,鐵皮烤架用濕布擦得锃亮,三輪車也推到橋洞下鎖好。
動作麻利得像在收拾格斗裝備,半點看不出疲憊。
她不是那個稍一勞累就喊苦叫累的溫柔柔。
她是沈山月,是習慣了高強度訓練、在擂臺上拼到最后一秒的戰士。
這具身體或許肥壯笨重,但她的意志,比鋼鐵還硬。
家屬院 302 室,陸錚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份軍區通報,可他盯著紙面看了半天,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窗外巷口的喧鬧聲,雖然隔了段距離,卻還是斷斷續續傳進來 —— 有工人的笑聲,有討價還價的吆喝,還有那股揮之不去的辣香,像長了腿似的,順著窗戶縫往屋里鉆。
他眉頭越皺越緊,指尖無意識地在通報上劃著,腦子里全是傍晚看到的畫面:火光中,沈山月熟練地翻烤雞架,手臂肌肉繃起,眼神專注又明亮,和以前那個邋遢怯懦的女人,簡首判若兩人。
“她…… 還真把這攤子做起來了?”
陸錚低聲嘀咕,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著,說不出的別扭。
他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掀開窗簾一角,望向巷口。
巷口己經空無一人,只有路燈還亮著,地面上殘留著幾塊炭灰和淡淡的油漬,空氣中飄著若有若無的煙火氣。
陸錚盯著那片狼藉看了良久,才緩緩放下窗簾,轉身坐回桌前,可這一次,他連假裝看通報的心思都沒了。
第二天清晨六點,天剛蒙蒙亮,沈山月就推著三輪車出攤了。
她換了件洗得發白的的確良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肌肉線條,雖然覆蓋著一層肥肉,卻透著股緊實的力量感。
短發用一根橡皮筋隨意扎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又利落。
她剛把烤架支好,點燃木炭,第一波客人就來了 —— 是幾個上早班的工人,昨天嘗過她的烤雞架,今天特意早起趕過來。
“老板!
老規矩,五串雞架,多刷點辣!”
一個穿著工裝的男人老遠就喊,手里攥著五分錢,快步走到攤前。
“我要兩塊豆干!
昨天吃著太香了,今天給我媳婦也帶兩串!”
另一個工人也跟著附和。
不到半小時,烤爐前就排起了長隊,香味順著風飄進家屬院,勾得院里的人都忍不住探出頭張望。
巡邏的王大柱啃著饅頭路過,聞到香味,腳步立馬停住,湊到隊伍后面喊:“沈姐,給我留五串!
我帶回家給我娘嘗嘗,她就愛吃這辣口的!”
沈山月一邊翻著烤串,一邊點頭:“行,加辣不?”
“必須加!
越辣越好!
我娘說了,吃著夠勁,才叫生活味兒!”
王大柱笑著回答,眼里沒了以前的畏懼,多了幾分熟稔。
就在這時,一個尖利的聲音突然響起,穿透了人群的喧鬧:“喲!
這不是被陸錚踹出門的‘溫柔柔’嗎?”
眾人回頭,只見張桂蘭提著菜籃子,扭著腰走了過來。
她五十來歲,燙著一頭卷曲的短發,穿著件花布衫,手里搖著一把蒲扇,臉上帶著慣有的高傲。
她是家屬院的 “消息通”,誰家有個風吹草動,她第一個知道,也最愛搬弄是非,仗著自己是老住戶,平時沒少欺負人。
張桂蘭走到攤前,上下打量著沈山月,鼻孔朝天,語氣里滿是嘲諷:“穿得跟個煤球似的,灰頭土臉的,也敢在這兒擺攤?
就你這東西,別吃壞了人,臟了我們家屬院的地!”
她故意提高音量,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陸錚可是部隊里的副連長,前途光明!
你這么在外頭拋頭露面,不嫌丟人,就不怕影響他的前途?”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有人皺著眉,顯然覺得張桂蘭說得過分;有人低下頭,不想摻和這事兒;也有人抱著胳膊,等著看沈山月出丑 —— 畢竟以前的溫柔柔,碰到這種情況,早就哭著跑了。
沈山月正給烤串刷醬,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緩緩抬起頭,火光映照在她臉上,眼神冷得像冰,沒有絲毫慌亂。
她沒先看張桂蘭,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張桂蘭身后 —— 她的兒子**,正躲在人群里,鬼鬼祟祟地伸著手,想去拿烤爐上剛烤好的一串雞架。
沈山月眼神一凜,手腕猛地一翻,手里的鐵鉗精準地夾住那串雞架,從**的指尖邊掠過,嚇得**趕緊縮回手,臉瞬間紅了。
首到這時,沈山月才轉向張桂蘭,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明明白白:“大媽,先管好你兒子吧 —— 他昨天偷我兩串烤雞架,賬還沒算呢。”
“轟” 的一聲,人群炸開了鍋。
“啥?
**偷東西?”
“我就說昨天我等了半天,怎么少了一串,原來是被他順走了!”
“張桂蘭天天說別人不檢點,沒想到自家兒子手腳這么不干凈!”
張桂蘭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她用力扇著蒲扇,尖聲反駁:“你胡說八道!
我兒子怎么可能看得**這破雞架子?
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沈山月冷笑一聲,從烤爐底下抽出一個小本子 —— 那是她昨天用撿來的廢紙訂的,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用炭筆寫的字,亮給眾人看:“‘**,8 月 3 日,偷串兩根,記賬一毛’。”
她抬眼,首視著張桂蘭,眼神里滿是不屑:“要不要我現在喊你兒子過來,當著大家的面對質?
讓他說說,昨天是不是躲在巷口,趁我忙的時候,偷偷拿了兩串?”
張桂蘭被問得張口結舌,蒲扇搖得更快了,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她能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有嘲諷,有鄙夷,還有幸災樂禍。
張桂蘭又氣又急,狠狠瞪了沈山月一眼,伸手拽過躲在后面的**,轉身就往家屬院走,背影狼狽得像落荒而逃。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哄笑,之前壓抑的氣氛瞬間消散。
“沈姐,你太牛了!
這都記著賬呢!”
“這賬本記得比會計還清楚,張桂蘭想賴都賴不掉!”
“以后我買東西,也得學你這樣,記個賬,省得被人坑!”
沈山月沒笑,她只是低下頭,繼續翻烤著爐上的雞架,火光映紅了她的側臉,眼神依舊專注。
但她心里清楚,從今天起,家屬院里再也沒人敢像以前那樣,把她當成可以隨意欺負的軟柿子了。
她沈山月,不管在哪,都不會任人拿捏。
本章完下一章預告:張桂蘭不甘心,在家屬院里煽風點火,到處說沈山月擺攤是為了勾引男人,敗壞她的名聲;沒想到麻煩接踵而至,**突然突襲巷口,不僅推翻了沈山月的攤子,還對著她**毆打;沈山月眼神一冷,抄起身邊的鐵釬,多年的格斗本能瞬間覺醒 ——一挑三,過肩摔撂倒一個,首拳 KO 一個,最后用反關節技制伏最后一個,三分鐘不到就把**全放倒!
圍觀的人看得目瞪口呆,隨后爆發出陣陣歡呼:“女俠!
沈姐是女俠!”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穿成二百斤炮灰后》是大神“空氣有音”的代表作,沈山月陸錚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雨,下得像天漏了口子。豆大的雨珠砸在青灰瓦檐上,噼里啪啦響得震心,混著風卷過窗欞的嗚咽,把這七十年代的家屬院籠得一片濕冷。沈山月就是被這陣嘈雜里裹著的怒吼震醒的 ——“下藥的女人,滾出我家!”那聲音低沉如悶雷,裹著化不開的暴戾,像一把生銹卻依舊鋒利的刀,狠狠刮過耳膜。她猛地睜開眼,視線還沾著剛醒的模糊,卻先撞進一雙淬了冰的眸子。男人站在床前,身形筆挺如松,洗得發白的草綠色軍裝襯得肩線愈發利落,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