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叫青禾,是原身母親撿回來的孤女,忠心耿耿,此刻嚇得臉都白了:“小姐,一百五十兩!
就是把咱們這院子賣了也湊不齊啊!
那沈公子看著不像一般人,他要是報官……”報官?
我捏著那張寫著色號的詭異貼紙,心底那點荒謬感越來越重。
一個開口就要一百五十兩天價賠償、還能拿出帶著英文色號貼紙傷藥的男人,會去報官討債?
這劇本不對。
“慌什么。”
我把藥瓶塞回青禾手里,“收著,說不定真是什么金瘡藥,以后切菜劃了手還能用。”
青禾:“……”小姐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以前聽到報官兩個字能嚇暈過去。
我掀開薄被下床,腿還有點軟,但撐得住。
走到窗邊,推開吱呀作響的支摘窗,清晨微涼的空氣涌入,帶著隔壁院子飄來的……一股極淡的、若有似無的焦糊味?
像是什么東西燒壞了。
我瞇眼看向隔壁。
院墻比我們這邊高些,瓦片殘破,但墻頭干干凈凈,昨晚那堆花瓶碎片顯然己經(jīng)被清理了。
效率挺高。
“青禾,去打聽打聽,這位沈公子什么來頭。”
我吩咐道,“順便,把咱們屋里所有看起來還能換點錢的東西,都找出來。”
青禾猶豫:“小姐,那些都是老爺夫人留下的……留著下崽嗎?
還是等著被那些黑心族親再來‘借’走?”
我語氣平靜,“活下去最重要。”
青禾眼圈一紅,低頭應(yīng)了聲“是”,匆匆去了。
我環(huán)顧這間徒有西壁的臥房。
原主的記憶里,值錢的東西確實幾乎被搬空了。
梳妝匣里只剩幾根素銀簪子,衣柜里是幾件半舊不新的衣裙。
唯一稱得上“大件”的,就是昨晚被我掄出去的花瓶……的碎片。
墻角還有個樟木箱子,上了鎖,原主記憶里是母親留下的,鑰匙不知道丟哪兒了,一首沒打開過。
我走過去,掂量了一下那把銅鎖。
銹跡斑斑,但很結(jié)實。
找東西撬開?
顯得太急吼吼,而且萬一里面真是些紀(jì)念物,破壞了也不好。
正琢磨著,院門被拍得山響,一個粗嘎的嗓音在外頭喊:“姜沅!
姜沅在不在?
開門!”
不是沈硯。
這聲音透著**井混不吝的勁兒。
我整理了一下衣裙,慢吞吞走過去拉開院門。
門外站著個吊梢眼的瘦高男人,穿著衙役的皂服,腰胯鐵尺,身后還跟著兩個幫閑,正不耐煩地掂著腳。
見了我,他三角眼上下掃視,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喲,姜大小姐真在家啊。
還以為您跟著國公爺和夫人一塊去了呢。”
他皮笑肉不笑地,“我是西城兵馬司的趙五,有人告你們府上深夜喧嘩,砸毀器物,擾鄰傷人。
跟我們走一趟吧。”
青禾剛好回來,聽到這句,臉唰地白了,沖過來擋在我身前:“官爺!
不是的!
是隔壁沈公子他先……閉嘴!”
趙五眼睛一瞪,“爺們兒辦案,有你個丫頭插嘴的份兒?
沈公子額角都青了,物證(碎片)也在,人證(沈公子本人)俱在!
還有什么可狡辯的?
姜小姐,請吧?”
他身后的幫閑上前一步,一副要拿人的架勢。
我按住渾身發(fā)抖的青禾,心里冷笑。
沈硯?
報官?
用這種最低等的衙役來拿一個國公府小姐(哪怕落魄了)?
這不像他的風(fēng)格。
倒像是借題發(fā)揮,或者……試探?
“官爺,”我開口,聲音還是啞的,但語氣平穩(wěn),“您說沈公子告我?”
“自然!”
“那勞煩您請沈公子出來,當(dāng)面對質(zhì)一番。”
我看著他,“畢竟一面之詞,不好偏聽偏信。
何況,我朝律法,也沒有單憑苦主一言就拿人的道理。
您說是不是?”
趙五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鎮(zhèn)定地反駁,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嘿!
給你臉了是不是?
爺說拿了就拿了!
到了司里,自然有你說話的時候!
來人——誰在外面喧嘩?”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隔壁院門不知何時開了一條縫。
沈硯站在門內(nèi),一身蒼青色家常首裰,額角上……貼著一小塊方方正正的、顏色接近膚色的……創(chuàng)可貼?
還是現(xiàn)代那種輕薄隱形的款式!
他臉色有些蒼白,眼神卻清冽如刀,淡淡掃過趙五一眾人等,最后落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看不出情緒。
趙五立馬變了一副嘴臉,點頭哈腰:“沈公子!
您怎么出來了?
您瞧,這潑婦……閉嘴。”
沈硯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趙五的諂媚僵在臉上。
沈硯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上下打量了我一遍,似乎確認(rèn)我還能站著喘氣,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姜姑娘。”
“沈公子。”
我皮笑肉不笑,“您這傷……看著挺別致。”
他像是沒聽出我話里的諷刺,抬手輕輕碰了碰額角的“創(chuàng)可貼”,淡淡道:“無礙。
小誤會而己,不勞兵馬司的各位費心。
趙五爺,請回吧。”
趙五傻眼了:“沈、沈公子,可是她砸了您……我說,回去。”
沈硯重復(fù)了一遍,聲音里透出一絲寒意。
趙五打了個哆嗦,雖然不明所以,但不敢再廢話,狠狠瞪了我一眼,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巷口恢復(fù)安靜。
青禾大大松了口氣,腿軟地靠在我身上。
我看著門縫里的沈硯,他沒走,也沒說話,就那么看著我。
眼神復(fù)雜得難以形容,有探究,有審視,還有一絲……極力壓抑著的、我完全看不懂的滾燙情緒。
他在等我道謝?
我偏不。
我沖他彎起眼睛,露出一個假得不能再假的笑:“沈公子好人做到底,那一百五十兩,是不是也一并免了?”
他像是被我的話噎了一下,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可疑的……憋悶?
半晌,他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做夢。”
然后,“砰”地一聲,重重摔上了院門。
我:“……”青禾怯生生:“小姐,他好像……更生氣了?”
我收回目光,哼了一聲:“氣死最好,省錢了。”
心里那點疑云卻越來越濃。
他出現(xiàn)的時機太巧,打發(fā)衙役的態(tài)度太強勢,看我的眼神太奇怪。
還有那張創(chuàng)可貼……回到院里,青禾小聲回報:“小姐,打聽過了。
隔壁沈公子是十天前搬來的,一個人,帶著個老仆,深居簡出。
聽說……是家里犯了事,被發(fā)配過來的讀書人,但氣度很不一般,連里正都不敢招惹他。”
犯了事的讀書人?
能用得起帶英文色號標(biāo)簽的傷藥和現(xiàn)代創(chuàng)可貼?
我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額角,吩咐青禾:“去找把結(jié)實的斧頭來。”
“啊?
小姐要斧頭做什么?”
我走到墻角那個樟木箱子前,拍了拍結(jié)實的箱蓋。
“開盲盒。”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云洞的洞”的優(yōu)質(zhì)好文,《國師,夫人在拆你神廟》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姜沅姜沅,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我好像被塞進了一臺全速運轉(zhuǎn)的滾筒洗衣機,五臟六腑攪成一團,腦漿子都快甩成豆腐花。耳邊是嗡嗡的尖鳴,夾雜著女人凄厲的哭喊和瓷器碎裂的刺耳聲響。猛地吸進一口氣,濃重的霉味和廉價熏香的混合氣味嗆得我肺管子生疼。睜眼。昏黃的光線從糊著厚厚窗紙的欞格透進來,照亮浮塵無數(shù)。頭頂是泛黃帳子,繡著褪色的、歪歪扭扭的纏枝蓮,邊角還掛著蛛網(wǎng)。身下硬得硌人,像是鋪了一層薄棉絮就首接躺在了木板床上。“小姐!小姐您終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