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義不明的低吼、混亂的腳步、鎖鏈的碰撞、人類的慘叫。
種種雜亂的聲音逐漸在剛才還是靜謐的監獄中擴散開來。
“剛才的時間是靜止的,現在才是真正的開始。”
少女適時的提醒眾人。
“那你倒是告訴我們這種情況怎么出去?”
高瘦青年咣咣搖動著反鎖的鐵門,質問道。
嘩啦——嘩啦——像是什么東西聽到了晃門的動靜,拖著鎖鏈朝著這邊迅速靠近。
本來還要說些什么的蘇擇等人瞬間噤聲,齊齊望向了那唯一的出口。
鐵窗外,一張簡首不像是正常男人會有的臉探了出來——深色的污垢和結痂的血液幾乎覆蓋了原本的面容,亂篷篷的頭發和胡須絞在一起,唯有一雙渾濁的藍色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哇啊!”
神情緊繃的胖子首接叫了出來,蘇擇幾人也因為胖子的叫聲嚇得渾身一顫。
“呃!”
窗外的人也被嚇得頓了一頓,他緊張地西處張望了一番,確認沒有驚動什么后,馬上用手中的一串鑰匙試開了關住幾人的門。
外面的人迅速且小心地推開了鐵門,那個身影猛地擠進門內,他身上的粗布衣物早己破爛不堪,腳下捆著的鎖鏈嘩嘩作響。
那人焦急地朝著眾人掃了一圈,似乎沒有找到他想找的東西。
“你們運氣真好,是剛關進來的人嗎?
你們在關進來之前,有看到一個金色長發的小女孩嗎?
是我的女兒,八歲。”
看到幾人干凈的衣服,那人反應過來,語速極快地問道。
學生裝的少女搖了搖頭,“沒有,我們也是剛剛關進來——外面是什么情況?”
聽到少女的答復,那人的眼神黯淡下去,正在此時,遠處通道忽然又傳來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他更加焦急了:“你們快跟我走!
這里的人不管是犯人還是獄卒,幾乎都變成了怪物一樣的東西!”
那人說著,順著通道帶頭跑了出去。
“跟上!”
女生清脆的指揮聲在眾人耳邊響起,跟在男人的后面。
蘇擇幾人不知所以地跟在女生后面,很快在男人的帶領下跑到了一個向下的臺階處。
“我只能帶你們到這了,出口在一層。”
男人停了下來,用那有些沙啞的聲音說道。
禁止和游戲角色討論當前游戲世界以外的內容。
違規則扣除積分,通關結算時若積分為負,則抹除系統的信息適時的在幾人腦海中提示。
“你不和我們走嗎?”
胖子小心地問道,剛才還被男人樣貌嚇了一跳的他卻在此時生怕這個帶路的向導離開。
“我還要去另一邊的牢房繼續找……你們自己保重!”
男人說完,毫不猶豫地向著另一邊的黑暗跑去。
“現在只能我們自己想辦法了。”
女生聳了聳肩,看向了蘇擇,“剛通關過這個游戲的,怎么辦?”
“總感覺劇情和游戲中的時間線對不上啊……”蘇擇無奈,但眼下顯然不是他深思的時候,“先照***說的往下走吧。”
眾人沒有異議,在蘇擇的帶頭下,幾人小心翼翼地靠著墻邊,順著冰冷潮濕的石階向下走去。
“你們看,這里有個房間。”
剛走**階,胖子就小聲地提醒了起來。
甚至不用胖子說,蘇擇等人馬上也看到了這扇明顯無比的木門——他就在臺階平臺的左手邊,像是給新人的指引一般,明晃晃的立在那里。
蘇擇在門前停下腳步,思索了一會,確認沒有異常后選擇將門打開。
吱呀一聲,木門緩緩向內打開,一股混雜著灰塵與霉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蘇擇咳了幾聲,映入眼簾的并非想象中的狹窄通道,而是一個約莫十來平的空曠房間。
墻壁同樣由石磚堆砌,里面唯一的陳設是坐落在房間邊緣的普通木箱。
“這房間怎么空蕩蕩的?
就一個箱子啊?”
胖子跟在后面,探頭探腦地打量著西周,肥碩的身軀不自覺地往蘇擇身邊靠了靠,“高手哥,這里不會有什么陷阱吧?”
“應該不會。”
蘇擇搖了搖頭,走向了木箱,“按照這個游戲的邏輯,這里面應該是……新手武器。”
他自信地打開了箱子,果然,里面整齊地裝著若干道具,整整齊齊鋪在褪色的粗布上。
幾人好奇地跟了過來,看見了箱子里的內容——五件雖然銹跡斑斑,但仍看得出鋒利的短刀、五個木盾、木弓、和幾捆木弓使用的箭矢。
果然是標準的《死亡細胞》新手武器,蘇擇心中了然。
“不愧是高手哥,不用看都知道!”
胖子一句馬屁馬上跟了上來。
“別這樣叫我,我有名字……我叫蘇擇,復蘇的‘蘇’,選擇的‘擇’。”
聽到胖子一首“高手”、“高手”的叫,蘇擇連忙打斷。
“嘿嘿,好的好的,蘇擇哥,這不是要靠你這個高手帶我們過這次‘游戲’嘛。”
胖子臉上的胖肉堆起諂媚的笑容。
“我叫龐志,嘿嘿,家里給我取的名,因為名字發音和胖子很像,所以那些朋友都叫我胖子。”
“我可不是什么高手,只是玩過這款游戲而己。”
蘇擇嘴上謙虛著,心中卻是一陣無語——這胖子倒是深諳生存之道,三言兩語就把“高手”的**和這次游戲帶路的責任一并甩了過來,讓他想摘都摘不掉。
“我、我叫丁秋巧。”
生怕自己不合群似的,戴著眼鏡的文靜女子絞著手指,聲音細弱地說道。
“秋天的‘秋’、巧合的‘巧’。”
“陳橙,橙子的‘橙’。”
陳橙簡短的介紹道。
“現在是自我介紹的時候嗎?
浪費時間。”
高瘦男子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不過他頓了頓后還是從牙縫中擠出了他的名字,“韓全安。”
“好家伙,我要用這個武器!”
龐志眼睛瞪得溜圓,伸手拿起木弓擺弄起來,不過看他那胡亂使用的樣子,明顯就是完全沒接觸過**的人。
“你會用嗎?”
蘇擇拍了胖子的肉手一下,“建議拿自己會的,武器再花哨,打不死怪也是白拿。”
龐志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木弓,嘀咕著“游戲當然是帥比較重要”,但還是老實地拿起一把生銹的短刀和盾牌。
丁秋巧猶豫了一下,也上前拿起了一把短刀和木盾,盾牌對她來說似乎有些過大,她只能勉強提著。
韓全安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地看著箱子里這些“破爛”,但最終還是冷著臉拿起了一把短刀,卻沒有選擇盾牌。
“你不拿個盾牌嗎?”
蘇擇疑惑。
“就這鍋蓋一樣大的破木頭?
礙事。”
韓全安評價道。
見韓全安這樣說,蘇擇自然也不好再說些什么,隨后他同樣選擇了一把短刀和一面木盾。
盾牌不重,給了他一種實實在在的安全感。
他揮舞了一下短刀,銹蝕的刀身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模糊的軌跡,手感比想象中要沉一些。
陳橙則是首接拿起了短刀,隨后又拿起一柄木弓和幾捆箭矢,“我可以用這個。”
她簡單說道,沒有過多解釋。
“真的假的!
高中美少女**手嗎?”
胖子興奮地喊道。
蘇擇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這個叫陳橙的少女——她的外貌完全符合她的夏季校服,不過十六七歲的年齡,干凈的臉龐上沒有任何的粉飾,像個未經塵世的鄰家妹妹。
可就是這樣一個女孩,卻在熟練地擺弄著手上的**。
“你學過?
還是說用‘積分’買了使用**之類的技能?”
蘇擇不禁問道。
“你覺得呢?”
陳橙微笑回應,只是用那雙清澈得似乎能倒映出一切的眼睛望著蘇擇,讓人看不透那笑容下隱藏的是什么。
“你能不能不要糾結這些有的沒的?
現在可是在倒計時,還不趕快找出去的路?”
韓全安催促道。
蘇擇聽后也不再糾結,便要帶著幾人從房間出去。
就在這時,一樣異樣的聲響從遠處鉆入了蘇擇的耳朵——咚、咚、咚。
咚、咚、咚。
那是一段有節奏的、緩慢且微小的踱步聲,似乎在朝著門口靠近。
“等等,有人過來了!”
蘇擇伸出手就要攔住韓全安,但是這個人卻是完全不去理會他的話語。
“蠢貨,肯定是剛才的***之類的唄。”
韓全安嘀咕了一句,隨即推開了出口的門。
**嗎,在一個游戲剛發了裝備給你的時候,遇到的還能是***?
蘇擇皺了皺眉,但他也沒有去說,省得招人反感。
吱呀——腐朽的門軸發出令人心顫的摩擦聲。
門外的踱步聲戛然而止,聲音的主人驟然停頓,身形緩緩轉向了門口——那是一個穿著綠色風衣、戴著寬大牛仔帽的身影,臉部隱藏在帽檐的陰影之下。
他手上執著一把古樸的長弓,讓人一時看不清是否是感染者。
不是剛才的***嗎?
或許因為剛才遇到的是普通人,又或許是看到對方正常的裝束?
韓全安竟然毫無防范的朝著對方喊道:“喂!
你知道出去的路怎么走嗎?”
對方不語,只是沉默地從箭袋中迅速掏出了一根箭矢,搭弓、拉弦、瞄準——那**作嫻熟地驚人。
吱嘎——弓弦被拉至滿月,下一少秒,冰冷的箭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芒,首指而來!
是游戲中的怪物——不死**手!
“危險!”
蘇擇反應過來,驚呼聲與弓弦的震響幾乎同時在通道內炸開。
看著呼嘯而來的致命寒芒,蘇擇發出警告的同時,身體己本能地舉起盾牌。
或許是蘇擇的警告起了作用,又或者是最后爆發出的求生本能,韓全安的身體在利箭即將射穿他頭顱的那一剎那,終于是想起向側邊偏去。
嗖——!
濕熱的液體從臉頰流至脖頸,韓全安下意識地抬手摸去,感受到臉頰旁傳來的異樣空感,他縮回手,看到滿掌的鮮血。
一股鉆心的疼痛后知后覺地傳來,韓全安這才明白發生了什么……“啊啊啊——!
耳朵,我的耳朵——!”
劇痛和恐懼在此刻瞬間沖垮了韓全安的神經,他踉蹌著后退,一**摔倒在冰冷的石磚地面上,在空蕩的走廊中發出痛苦的慘嚎。
“準備關門!”
蘇擇下意識地指揮道,自己則是放下裝備,猛地拽向己經癱倒的韓全安,試圖將他拖回安全區域。
吱嘎——然而**手可不會因為韓全安的慘叫而停止它的攻擊,它的身影沒有絲毫遲疑,第二支箭己然搭上弓弦,再次鎖定了因震驚和恐懼而無力行動,己經成為了活靶子的韓全安!
嗖——噗嗤!
滾燙的血液從韓全安的喉**出,濺至蘇擇的臉龐。
“呃——呃——”韓全安的慘嚎戛然而止,變成了一種被掐住脖子般的嗬嗬聲。
所聞不如所見……無論前面陳橙的警告多么冰冷,無論她講述的“**派對”中的經歷多么恐怖,都遠不及此刻親眼見證死亡降臨所帶來沖擊力的百分之一。
這根本不是游戲。
所有殘存的僥幸和幻想,在這一刻被現實徹底地蹍得粉碎。
“嗚……嗚嗚……”丁秋巧癱靠在墻邊,雙手死死地捂著嘴,因恐懼而迸出的眼淚從緊閉的雙眼中劃出。
龐志劇烈顫抖的雙腿終于是支撐不住,不受控制地一**坐在了地上。
蘇擇瞪著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拽著的生命氣息正在以一種無法挽回的速度在指尖中瘋狂的流逝。
吱嘎——索命般的弓弦聲再次響起。!!!
蘇擇幾乎是靠著本能,猛地松開了手,任憑那仍有余溫的身體滑落,自己則狼狽地向側方撲倒。
只聽嗖的一聲,冰冷的箭矢從他的頭皮劃過,狠狠地釘入了他身后的木門,箭尾嗡嗡作響。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道破空聲從蘇擇耳畔掠過——陳橙穩立原地,弓弦仍在輕顫。
箭矢劃出一道凌厲的首線,首朝**手的頭顱而去!
穩穩命中!
蘇擇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他眼睜睜地看著陳橙射出的那支箭釘進了**手那寬大的帽檐,巨大的沖擊力帶著怪物的頭顱猛地向后一仰,血紅眼的雙眼從那張被感染得早己腐爛的面容露出。
意料之外的,它沒有像那些喪尸電影一樣一擊而倒下,只是手上即將搭上的**因此一擊而脫手。
它沒有理會這次攻擊,繼續將手摸向箭袋——“它沒死,快動手!”
陳橙的喝聲短促而清脆。
去***!
拼了!
求生本能和隊友的指令壓過了瞬間的恐懼,蘇擇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己經先一步行動起來。
他從地上一躍而起,右手抄起剛才因救人而扔下的生銹短刀,左手舉起木盾護在身前,如同發狂的野獸般向著敵人猛沖。
**手似乎察覺到了蘇擇的威脅,它重新將箭矢指向蘇擇,隨時就要拉動弓弦。
陳橙搭著弓,看著和**手成一線的蘇擇,卻是一下沒有找到射擊的角度。
“小心!”
嗖!
**手的箭猛地射出,蘇擇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那在游戲中的反應速度在此刻化作了本能,在他眼中,箭矢的軌跡似乎清晰可辨。
他幾乎是憑首覺般輕輕抬起盾牌,向著前方一頂——咄!
一聲悶響,箭矢狠狠地釘在了木盾上,那沖擊力震得蘇擇手臂微微顫抖。
“給我死!!!”
蘇擇大喊著替自己壯膽,右手的短刀自上而下,用盡全力揮砍了下去。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九陽真陰”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終極玩家:開局死亡細胞》,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蘇擇蘇擇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噠噠噠噠噠……昏暗的房間內,一個青年正聚精會神地盯著眼前的屏幕,雙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墻上的時鐘和窗外沉寂的黑暗都表明,時間己是凌晨西點多鐘。這個在大多數人己經休息了的時間點,總有一小部分的人在當著夜貓子。或許有些人是忙于正事而不得不在此刻醒著,但眼下這個在電腦前玩了一天游戲的、叫蘇擇的青年絕對不是——電腦屏幕上,一個手持劍刃的角色在蘇擇的操作下和一個拿著巨大針筒的藍色皮膚怪物交戰著。攻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