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棍攤的鐵皮柜被太陽曬得發燙,“老冰棍”三個字的紅色漆皮掉了大半,阿姨掀開棉被,一股冷氣裹著奶香味飄出來。
陳默遞過去兩塊錢,接過兩支冒著涼氣的冰棍,遞給林偉一支,自己咬了一口——甜得發膩,冰碴子硌著牙,是2003年最地道的味道。
“你說咱們這分,啥時候能查啊?”
林偉**冰棍,含糊不清地問。
他手里還攥著那張皺巴巴的答案紙,邊角被汗水浸得發卷,上面陳默寫的“數學最后一題步驟”被他畫了好幾個圈。
陳默咬著冰棍棍,抬頭看了眼天邊的晚霞——前世他查分是在7月25號,電話查分,一分鐘兩塊錢,家里沒座機,他是跑到鄰居家打的,聽到“總分623”時,鄰居家的狗都被他的吼聲嚇醒了。
但這一世,他記的答案分毫不差,估分下來,至少680分,比前世多了近60分。
“快了,也就二十來天。”
陳默把冰棍棍扔進垃圾桶,“這段時間別閑著,我想好了,咱們先搞點錢。”
“搞錢?”
林偉眼睛一亮,又很快垮下來,“我家就給我五十塊零花錢,你有多少?”
“不是靠零花錢。”
陳默拉著他往夜市方向走,2003年的縣城夜市剛形成規模,就在老電影院門口,擺著幾十個案子,賣盜版碟的、織毛衣的、炒田螺的,亮著昏黃的燈泡,人聲鼎沸。
“你還記得不,上次去網吧,老板說**靚號賣得老貴了,一個‘5位號’能賣一百多?”
林偉點頭:“記得啊,可咱們哪來的靚號?”
“注冊。”
陳默停下腳步,指著夜市角落的“星月網吧”,玻璃門上貼著“**注冊免費,上網一小時兩塊”的海報,“現在剛出**2003版,注冊機制還松,咱們多開幾臺機子,批量注冊,挑那些數字吉利的、位數短的,攢一批賣給網吧老板,或者擺攤賣,肯定能賺。”
林偉撓了撓頭:“這能行嗎?
人家老板自己不會注冊?”
“他沒這功夫。”
陳默笑了,前世他幫網吧老板注冊過半個月靚號,一天能賺二十塊,“老板要管著機子、**,哪有空守著注冊?
咱們幫他弄好,他按個位數給錢,穩賺。
而且現在學生都考完了,兜里有零花錢,買個靚號裝面子,愿意花錢。”
林偉還是有點猶豫:“那……得多少本錢?
上網一小時兩塊,開兩臺機子,一天弄西小時,就得十六塊,要是賣不出去咋辦?”
“我有。”
陳默從兜里掏出錢包——里面是他這幾天幫鄰居修水管、搬東西賺的八十塊,“先試三天,要是能賣出去,咱們就接著干,賣不出去,大不了我請你上網。”
林偉看著他篤定的樣子,點了點頭:“行,聽你的!”
兩人約定第二天早上就去網吧,剛要分開,陳默突然想起蘇曉——前世蘇曉高考考了630分,報了本省的師范大學,就是因為家里沒錢,不敢報北京的學校。
這一世,他得幫她,至少讓她敢去爭取自己想去的地方。
“對了,明天查分前,咱們去找蘇曉一趟吧,跟她一起對對答案,順便問問她想報啥學校。”
陳默說。
林偉眨了眨眼,壞笑著撞了他一下:“你小子,是不是對蘇曉有意思?”
陳默的臉有點發燙,踢了踢腳邊的石子:“別瞎說,就是同學,互相幫忙。”
林偉笑得更歡了:“行行行,互相幫忙,明天早上八點,在蘇曉家樓下集合。”
第二天早上,陳默七點半就到了蘇曉家樓下,手里拎著兩袋剛買的豆漿油條——前世他從來沒給蘇曉買過早餐,每次一起上學,都是蘇曉帶兩個雞蛋給他。
蘇曉下來的時候,穿著淺藍色的校服,頭發扎得比昨天更整齊,看到陳默手里的早餐,眼睛亮了亮:“你怎么買這個了?”
“路過順便買的,一起吃。”
陳默把豆漿遞過去,指尖碰到她的手,冰涼的,像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
林偉踩著點到,看到兩人手里的早餐,又開始擠眉弄眼:“喲,還挺貼心,沒我的份啊?”
“早給你買了,在這兒。”
陳默從兜里掏出另一袋油條,塞給他——他早就料到林偉會來這一套,特意多買了一份。
三人找了個路邊的石凳坐下,一起對答案。
蘇曉的語文和英語很好,主觀題得分點幾乎全對,數學稍微弱一點,最后一道大題錯了個步驟,估分下來,大概640分左右。
“我想報南師大,離家近,學費也便宜。”
蘇曉咬著油條,小聲說。
她母親上個月查出了胃炎,雖然不嚴重,但藥費每個月都得花不少,父親的工資剛夠養家,她不想再給家里添負擔。
陳默心里一酸——前世蘇曉就是這么選的,后來當了中學老師,一輩子兢兢業業,卻因為丈夫家暴,過得很不幸福。
這一世,他不能讓她再走老路。
“640分能報北師大了。”
陳默放下豆漿,認真地說,“北師大是師范類最好的學校,學費有補貼,還有獎學金,畢業以后不管是留北京還是回來,都比南師大好。”
蘇曉愣了一下,低下頭:“可是……北師大的分數線很高吧?
而且去北京,生活費也貴。”
“分數線肯定夠,你估分640,北師大去年在咱們省的分數線才625。”
陳默拿出手機——是他昨天剛買的二手諾基亞,花了三百塊,里面存著他查的各所大學去年的分數線,“生活費你別擔心,咱們不是要搞錢嗎?
到時候賺了錢,我幫你湊。”
林偉也跟著點頭:“對,蘇曉,你成績這么好,別委屈自己,北京多好啊,到時候我去清華,陳默去北大,你去北師大,咱們三個還能經常見面。”
蘇曉看著兩人真誠的眼神,眼眶有點熱,輕輕點了點頭:“那……我再想想。”
三人正說著,陳默的手機響了,是父親打來的:“默啊,你趕緊回家一趟,張老板來了,說要找你聊聊。”
陳默心里一沉——張老板找他干什么?
昨天打電話問過父親為什么不去拉貨,今天又上門,這不對勁。
“我爸讓我回去,張老板來了。”
陳默收起手機,“你們先去網吧,我處理完這事就過去。”
林偉和蘇曉也看出他臉色不對,點了點頭:“行,你小心點。”
陳默騎著自行車往家趕,心里翻江倒海——前世張老板和他家也就算點頭之交,父親拉貨都是按次給錢,從來沒這么“熱情”過。
他想起昨天張老板電話里的語氣,還有前世父親車禍后,張老板只來看過一次,放下五十塊錢就走了,態度冷淡得很。
到家的時候,張老板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杯茶,看到陳默進來,趕緊站起來,臉上堆著笑:“默啊,回來了?
快坐,叔叔找你有點事。”
張老板大概五十歲,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肚子挺得老高,手指上戴著個金戒指,說話的時候,眼睛老是瞟著陳默,像是在打量什么。
“張叔叔,找我有事嗎?”
陳默在他對面坐下,故意裝作不懂事的樣子,撓了撓頭。
陳建軍端著一盤瓜子過來,放在茶幾上:“張老板說,昨天**沒去拉貨,他那邊少了個人手,想問問你暑假有沒有空,去他那兒幫忙,一天給你五十塊工錢。”
陳默心里咯噔一下——張老板平時摳得很,給拉貨的師傅一天才三十塊,給一個高中生五十塊?
這明顯是有問題。
“我暑假要復習,準備報志愿,可能沒時間。”
陳默笑著拒絕,眼睛盯著張老板的臉,看他的反應。
張老板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復自然:“復習也不差這幾天嘛,你看**平時辛苦,你去幫忙,也能減輕點家里的負擔。
再說了,叔叔這兒也輕松,就是幫著點點貨,記記賬。”
“是啊,默啊,張老板這么照顧你,你要不就去試試?”
陳建軍在旁邊勸道,他覺得張老板是好心,沒多想。
陳默心里冷笑——記記賬?
張老板的賬有什么好記的?
前世他聽父親說過,張老板的**市場攤位,是靠著黃志強的父親張誠才拿到的,兩人關系不一般。
這時候讓他去記賬,怕不是想讓他看到什么不該看的。
“真不行,張叔叔,我報志愿的事挺重要的,我媽也讓我在家好好復習。”
陳默還是拒絕,語氣很堅決,“要是以后有時間,我再去給您幫忙。”
張老板見他油鹽不進,臉上的笑容淡了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問:“那**什么時候能去拉貨啊?
我那邊最近貨多,缺人。”
“我爸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可能得歇一段時間。”
陳默隨口編了個理由,“等他好了,再給您打電話。”
張老板點點頭,沒再多說,又坐了一會兒,就起身走了。
陳默送他到門口,看著他鉆進一輛黑色的桑塔納——那是張誠的車,前世他在張誠的公司門口見過好幾次。
“爸,你以后別跟張老板走太近。”
陳默回到屋里,對陳建軍說,“我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
陳建軍愣了一下:“不對勁?
張老板人挺好的啊,以前你上學忘帶錢,他還借過你十塊呢。”
“那是以前。”
陳默沒法跟父親解釋太多,只能說,“反正你聽我的,最近別去他那兒拉貨,也別跟他有太多來往,好不好?”
陳建軍看著兒子嚴肅的樣子,點了點頭:“行,爸聽你的。”
陳默松了口氣,轉身往外走:“我去網吧找林偉了,中午不回來吃飯了。”
趕到星月網吧的時候,林偉己經開了兩臺機子,正對著屏幕噼里啪啦地敲鍵盤——他在注冊**號,屏幕上彈出一個又一個“注冊成功”的窗口,他把那些數字短、有規律的賬號記在筆記本上,比如“123456719860608”(蘇曉的生日)。
“你來了?
快坐,我己經注冊了二十多個了,挑出五個5位號,十個6位號。”
林偉把筆記本遞過去,臉上帶著興奮。
陳默坐下,打開**注冊頁面,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他前世練過盲打,注冊速度比林偉快一倍。
兩人一邊注冊,一邊聊天,林偉突然說:“對了,昨天黃志強找我了,問我你是不是跟蘇曉在一起了,還說要找你麻煩。”
陳默的手指頓了一下:“他沒說要干什么?”
“沒說,就挺兇的,說你多管閑事。”
林偉撇了撇嘴,“你別理他,他就是個紙老虎,真要動手,我幫你。”
陳默笑了笑:“放心,我不怕他。”
前世他被黃志強堵過好幾次,每次都打得鼻青臉腫,這一世,他不會再那么窩囊了。
兩人從早上九點忙到下午三點,一共注冊了八十多個**號,挑出10個5位號、20個6位號、30個數字吉利的7位號,裝在一個筆記本里。
“現在去賣嗎?”
林偉合上筆記本,有點緊張。
“先去問問網吧老板。”
陳默把筆記本揣進兜里,走到吧臺前——老板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留著寸頭,正對著電腦玩《傳奇》。
“老板,你收**靚號嗎?
5位、6位的都有。”
陳默敲了敲吧臺。
老板頭也不抬:“收啊,5位號多少錢?”
“一百一個,6位號五十,7位號十塊。”
陳默報了價,前世他幫老板注冊的時候,老板就是這個價收的。
老板終于抬頭,看了看陳默:“你有多少?”
“5位號10個,6位號20個,7位號30個。”
陳默把筆記本遞過去。
老板翻開筆記本,逐個驗證賬號密碼,確認沒問題后,點了點頭:“行,5位號一百一個,10個就是一千,6位號五十一個,20個就是一千,7位號十塊一個,30個就是三百,一共兩千三百塊,我給你現金。”
林偉在旁邊聽得眼睛都首了——一天就賺了兩千三百塊?
這比**一個月工資還多!
陳默接過錢,數了數,沒錯,兩千三百塊,嶄新的紙幣,帶著油墨的香味。
他分給林偉一千塊:“這是你的,咱們一人一半。”
林偉趕緊擺手:“不行,這主要是你的主意,我就是幫了點忙,我拿五百就行。”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陳默把錢塞進他手里,“以后咱們一起干,賺錢的機會多著呢。”
林偉看著手里的錢,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一個勁地點頭。
兩人走出網吧,林偉說:“要不咱們今天別擺攤了,先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不行,得趁熱打鐵。”
陳默說,“咱們再去**市場進點貨,晚上去夜市擺攤,***靚號和盜版碟,肯定能再賺一筆。”
2003年的盜版碟很火,尤其是周杰倫的《葉惠美》、孫燕姿的《未完成》,還有剛上映的《指環王:王者歸來》,年輕人都愛買。
**市場有專門的攤位,一張碟成本三塊,能賣十塊,利潤很高。
兩人去**市場,花了五百塊進了兩百張盜版碟,又買了塊小桌子、一塊寫著“**靚號、明星CD”的紙牌,抱著東西往夜市趕。
傍晚六點,夜市己經熱鬧起來,陳默和林偉找了個角落的位置,擺好桌子,把碟片攤開,紙牌放在最前面。
剛開始沒人來,林偉有點著急:“是不是位置太偏了?”
“別急,等會兒學生就來了。”
陳默坐在小馬扎上,看著來往的人群——七點左右,考完試的學生都出來逛街了,正是生意最好的時候。
果然,七點剛過,就有兩個女生過來,拿起一張《葉惠美》的碟:“這個多少錢?”
“十塊。”
陳默笑著說。
“能不能便宜點?
別的攤位都賣八塊。”
女生討價還價。
“我們這是正版翻錄的,音質比他們的好,你要是買兩張,十五塊。”
陳默說——他進的碟確實是音質好的那種,前世他擺攤的時候,就靠這個留住了不少回頭客。
女生猶豫了一下,又拿起一張孫燕姿的碟:“行,那這兩張十五塊。”
陳默接過錢,遞給她碟片,心里松了口氣——第一筆生意成了。
接下來,生意越來越好,學生們看到有**靚號賣,都圍了過來。
5位號賣一百,6位號賣五十,7位號賣二十,比網吧老板收的價高,可學生們覺得“在攤位上買更方便”,還是愿意買。
“這個5位號12345多少錢?”
一個男生指著筆記本里的賬號,眼睛發亮。
“一百五。”
陳默說——這個賬號數字吉利,能賣貴點。
男生咬了咬牙,掏出一百五十塊:“行,我要了,你幫我把密碼改了。”
陳默接過錢,當場幫他改了密碼,男生拿著賬號,開心地走了。
林偉負責賣碟,陳默負責***號,兩人忙得不可開交,到晚上九點的時候,碟片賣了一百多張,**號賣了15個,又賺了一千多塊。
“歇會兒吧,喝點水。”
陳默遞給林偉一瓶礦泉水,自己也喝了一口——嗓子都快喊啞了,胳膊也酸了,可看著手里的錢,心里比蜜還甜。
就在這時,三個男生走了過來,為首的正是黃志強,他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手里拿著一根棒球棍,身后跟著兩個跟班,一臉兇神惡煞。
“陳默,你倒是挺會賺錢啊。”
黃志強走到攤位前,一腳踢翻了桌子,碟片撒了一地,“誰讓你在這兒擺攤的?
這是我的地盤,你不知道嗎?”
林偉一下子站起來,擋在陳默前面:“黃志強,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黃志強冷笑一聲,指著陳默,“他壞了我的好事,我今天就教訓教訓他!”
陳默看著撒在地上的碟片,心里的火一下子上來了——前世他就是被黃志強這樣欺負,敢怒不敢言,這一世,他不會再忍了。
“你的地盤?”
陳默慢慢站起來,撿起一張被踩壞的碟片,“這夜市是大家的,憑什么是你的地盤?
你要是想找茬,我奉陪到底。”
黃志強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陳默敢跟他頂嘴,隨即惱羞成怒:“好啊,你敢跟我叫板,看我今天不打趴下你!”
他舉起棒球棍,就往陳默身上砸。
陳默早有準備,往旁邊一閃,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黃志強疼得“啊”了一聲,棒球棍掉在地上。
陳默前世在工地打零工的時候,跟一個老電工學過點防身術,對付黃志強這種沒什么力氣的富二代,綽綽有余。
他一腳踹在黃志強的膝蓋上,黃志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你敢打我?”
黃志強瞪著陳默,臉色通紅。
“是你先動手的。”
陳默撿起棒球棍,扔到一邊,“我警告你,以后別再來找我和蘇曉的麻煩,也別在夜市里耍橫,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周圍的攤主和顧客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黃志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的兩個跟班想上來幫忙,看到陳默的樣子,又不敢動。
“行,陳默,你給我等著!”
黃志強掙扎著站起來,扶著膝蓋,一瘸一拐地走了,兩個跟班趕緊跟上去。
林偉看得目瞪口呆:“陳默,你可以啊,居然能打過黃志強!”
“以前跟人學過兩招。”
陳默笑了笑,開始撿地上的碟片——幸好大部分都沒壞,還能賣。
周圍的攤主紛紛夸陳默勇敢,有個賣炒田螺的阿姨,還端過來一碗田螺:“小伙子,別怕他,這種富二代就是紙老虎,以后有啥麻煩,跟阿姨說。”
陳默接過田螺,說了聲“謝謝”,心里暖暖的——前世他擺攤的時候,沒人愿意幫他,這一世,因為他的改變,身邊的人也對他不一樣了。
收拾好攤位,己經快十點了,兩人抱著剩下的碟片和錢,往家走。
林偉一路上都在說剛才的事,興奮得不行,陳默卻在想黃志強的反應——黃志強肯定不會就這么算了,他背后有張誠,說不定會找更厲害的人來報復。
“以后擺攤,咱們得小心點,黃志強可能會再來找事。”
陳默說。
“嗯,我知道了。”
林偉點點頭,“實在不行,咱們就找幾個同學一起,人多他不敢怎么樣。”
陳默點點頭,心里卻有了別的想法——他得盡快賺更多的錢,有了錢,才能有更多的底氣,才能保護自己和家人,也才能查清張老板和張誠的關系,還有前世父親車禍的真相。
回到家的時候,父母都還沒睡,母親看到他手里的錢,嚇了一跳:“默啊,你這錢是哪兒來的?
不是去偷去搶了吧?”
“媽,你放心,這是我和林偉一起***號和碟片賺的,干凈錢。”
陳默把錢遞給母親,“你拿著,給我爸買點補品,再給蘇曉媽買點藥。”
陳建軍和妻子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里的驚訝和欣慰——兒子真的長大了,不僅學習好了,還能賺錢養家了。
“你自己留著吧,你報志愿、上大學都要用錢。”
母親把錢推回去。
“我還有呢,以后還能賺更多。”
陳默把錢塞進母親手里,“你就拿著吧,這是我孝敬你們的。”
母親眼圈有點紅,點了點頭:“好,媽拿著,給你存起來。”
陳默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今天賺了三千多塊,離他的目標還很遠,但至少是個好開始。
他想起蘇曉,想起林偉,想起父親,心里充滿了動力。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他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陳默,你很厲害啊,居然能打過黃志強。”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有點熟悉。
陳默皺了皺眉:“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壞了張老板的事,也壞了我的事。”
那個聲音頓了一下,“你最好老實點,別多管閑事,不然,你父親的‘小事’,可能會變成‘大事’。”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縮——對方在威脅他,而且知道他父親的事!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陳默的聲音有點發顫。
“不干什么,就是提醒你一句。”
那個聲音笑了笑,“好好準備你的高考志愿,別瞎琢磨不該琢磨的事,不然,你會后悔的。”
電話掛了,陳默握著手機,手心里全是汗——這個聲音,有點像張誠的司機,前世他見過幾次。
看來,張老板和張誠真的有關系,而且他們己經注意到他了。
陳默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他不會退縮的,這一世,他不僅要改變自己的人生,還要保護好家人,揭開所有的秘密,讓那些傷害過他的人,付出代價。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書桌上的那張高***紙上,陳默知道,接下來的路,會很難走,但他己經準備好了。
7月25號,查分日到了。
陳默早早地起來,和林偉、蘇曉一起,去了學校——學校里有專門的查分點,用電腦查分,免費。
教室里擠滿了人,大家都圍著電腦,臉上又緊張又期待。
王老師坐在電腦前,幫學生們查分,念到分數的時候,有人歡呼,有人嘆氣。
“林偉,來查。”
王老師喊了一聲。
林偉走過去,報了自己的準考證號,王老師輸入電腦,屏幕上跳出分數:語文125,數學140,英語130,理綜275,總分670。
“670分!
林偉,你能上清華了!”
王老師激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偉愣了一下,隨即歡呼起來,抱著陳默又蹦又跳:“我考上清華了!
我考上清華了!”
周圍的同學都圍過來,紛紛祝賀,林偉的臉笑得像朵花。
“蘇曉,該你了。”
王老師說。
蘇曉緊張地走過去,報了準考證號,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屏幕上跳出分數:語文130,數學125,英語135,理綜255,總分645。
“645分!
蘇曉,你能上北師大了!”
王老師笑著說。
蘇曉的眼睛一下子紅了,轉過身,抱住陳默:“謝謝你,陳默,我真的能上北師大了!”
陳默拍了拍她的背,笑著說:“我就說你能行。”
周圍的同學都在起哄,蘇曉的臉一下子紅了,趕緊松開陳默,低下頭。
“陳默,該你了,大家都等著看咱們的‘黑馬’能考多少分。”
王老師笑著說——自從陳默說自己能上北大,學校里就傳開了,大家都等著看他的分數。
陳默走過去,報了準考證號,教室里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電腦屏幕。
王老師輸入準考證號,按下回車,屏幕上跳出一串數字:語文135,數學145,英語140,理綜280,總分700。
“700分!”
王老師猛地站起來,聲音都在發抖,“陳默,你考了700分!
市狀元!
咱們縣歷史上第一個700分!”
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同學們都圍過來,把陳默團團圍住,歡呼著,拍著他的肩膀。
林偉激動地抱住他:“陳默,你太牛了!
700分!
北大穩了!”
蘇曉站在人群外,看著被包圍的陳默,臉上帶著開心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星星。
陳默看著屏幕上的分數,心里也很激動——700分,比他估的還多20分,前世的遺憾,終于彌補了。
他想起父親,想起母親,想起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心里充滿了自豪。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傳來一個聲音:“陳默,恭喜你啊,考了市狀元。”
陳默回頭,看到張老板站在門口,臉上堆著笑,手里拎著一個禮品盒。
周圍的同學都安靜下來,看著張老板,不知道他是誰。
陳默的臉色沉了下來——張老板怎么會來學校?
而且來得這么巧,顯然是特意來的。
“張叔叔,你怎么來了?”
陳默走過去,擋住張老板,不讓他進來。
“我來給你道喜啊,你考了市狀元,叔叔高興。”
張老板把禮品盒遞過來,“這是叔叔的一點心意,你收下。”
“不用了,張叔叔,我不需要。”
陳默沒有接,“你要是沒事,就先回去吧,我還要跟老師同學慶祝。”
張老板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復自然:“行,那我不打擾你了,你有空的話,去叔叔店里坐坐。”
說完,他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陳默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
陳默看著張老板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來越深——張老板肯定沒安好心,他來學校,不僅僅是為了道喜,更是為了試探他。
“陳默,他是誰啊?”
林偉走過來,小聲問。
“一個熟人。”
陳默沒有多說,“別管他,咱們繼續慶祝。”
教室里又熱鬧起來,王老師拿著相機,讓陳默、林偉、蘇曉站在一起,拍了張照片,說要貼在學校的榮譽墻上。
陳默看著鏡頭,臉上帶著笑容,心里卻在想——張老板、張誠、那個陌生的電話,還有前世的車禍,這些線索己經連起來了,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找到證據,揭開所有的秘密。
高考結束,成績公布,陳默的人生,終于踏上了新的征程,而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危機,也在悄然逼近。
小說簡介
《重生2003:我靠先知逆轉人生》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添添輝輝”的原創精品作,陳默蘇曉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雨是冷的,臟水裹著腐爛的菜葉灌進鼻腔,陳默最后看到的,是下水道口那圈銹跡斑斑的鐵欄,和遠處妻子林慧抱著兒子轉身時,紅透的眼角。“爸……對不起……”45歲的他,把家里唯一的房子抵押給高利貸,跟著所謂的“風口”投了P2P,血本無歸那天,父親拿著診斷書——胃癌晚期,卻舍不得住院,說“錢留給你翻本”,結果看到催債單,一口氣沒上來,倒在客廳的老沙發上。林慧帶著兒子走的時候,只說了一句:“陳默,我等了你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