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和別人不一樣，是在五歲那年的夏天。

那天是姐姐林晚陽的生日，客廳里掛著彩色的氣球，蛋糕上插著五根蠟燭，父親笑著把晚陽抱在懷里，母親蘇慧親手給女兒戴上新買的粉色發箍，眼神里的溫柔像是要溢出來。晚星縮在廚房的角落，手里攥著半個冷掉的饅頭，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小小的心臟縮成了一團。

她不敢過去，也不敢出聲。從她記事起，母親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時，永遠帶著一種冰冷的厭惡，像是在看一件多余又礙眼的東西。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母親蘇慧懷她們姐妹倆的時候，是典型的單卵雙胎，兩個孩子共用一個胎盤。孕期檢查時，醫生說姐姐晚陽的發育稍微慢一點，體重比妹妹輕了不少，叮囑蘇慧多補充營養，雙胞胎本就容易爭搶養分，讓她多注意休息。

就是這句“爭搶養分”，像一根毒刺，深深扎進了蘇慧的心里。

她從一開始就偏愛晚陽，或許是因為晚陽先出生，或許是因為晚陽生來體弱，更需要呵護。醫生的話被她無限放大，在她的認知里，肚子里的晚星就是一個貪婪的小偷，搶走了本該屬于晚陽的營養，讓她的大女兒生來就瘦弱，比別的孩子矮一截，比別的孩子容易生病。

這份偏執的認知，在晚星**墜地的那一刻，變成了刻入骨髓的恨意。

晚星出生時比晚陽重了整整一斤，哭聲響亮，皮膚紅潤，和瘦弱的晚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蘇慧抱著晚陽，看著襁褓里那個健康的小女兒，眼神里沒有半分初為人母的喜悅，只有冰冷的怨懟。

“是你搶了她的東西。”這是蘇慧對晚星說的第一句話，彼時晚星只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聽不懂母親話語里的恨意，只會用無辜的眼睛看著她，揮舞著小小的拳頭。

從那天起，林晚星的人生，就成了一場為“胎里的債”贖罪的酷刑。

一、冰冷的童年

雙胞胎的成長，本該是形影不離、彼此陪伴的，可在林家，晚星和晚陽像是生活在兩個世界的人。

吃穿用度，永遠是晚陽先挑，剩下的才是晚星的。晚陽有穿不完的新衣服、新鞋子，晚星永遠撿著姐姐穿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