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
我的心臟猛地瑟縮了一下，啞著嗓子開口：“傅煜珩，安安不行了，醫生說必須要上ECMO，你能不能馬上來一趟市一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隨后，傅煜珩捂著話筒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輕微的不耐煩。
“阿虞，乖一點好不好？”
“婉吟切水果劃破了手，現在情緒很不穩定，我走不開。”
我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我沒有騙你，安安真的在搶救，他一直在喊爸爸，你來看看他，就一眼……”
“虞清，夠了。”男人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你別總教孩子裝病爭寵。同樣的招數用多了就沒意思了。”
“等我哄好她回去，想要什么補償都依你，嗯？”
嘟嘟的盲音在耳邊響起。
護士走出來，看著我僵硬的姿勢，眼神有些不忍。
“家屬，來不及了。”
我僵硬地轉過頭。
隔著搶救室玻璃門上的小窗，我看到心電監護儀上的波浪線劇烈地跳動了幾下，然后徹底拉成了一條毫無生氣的直線。
病床上的那個小小的身體，再也沒有了起伏。
十分鐘前，他還抓著我的衣角，用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喊著“爸爸”。
現在，他永遠閉上了眼睛。
我沒有哭。
甚至沒有出聲。
只是木然地站在原地，看著醫生停下按壓的動作，看著他們扯過白色的床單，蓋過了安安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
原來人痛到極致的時候，是沒有眼淚的。
手指脫力，手機砸在醫院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屏幕碎裂。
上面還停留在和傅煜珩的通話記錄界面。
通話時長，三十五秒。
這三十五秒，他用來哄另一個女人劃破的手指。
也徹底斷送了他親生兒子的命。
2
****手續的流程繁瑣又機械。
我像個提線木偶，簽字，繳費，聽著***工作人員例行公事的叮囑。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一條縫，外面的風卷著落葉吹進來。
我看著收費單上“傅安”兩個字，神智一陣恍惚。
我追了傅煜珩整整五年。
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虞家大小姐是傅煜珩的一條尾巴。
他去國外談項目，我頂著高燒給他送資料；
他胃病發作，我學了半個月的藥膳，天天拎著保溫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