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姜真理和珍珠盤腿坐在媽媽們常坐的塌子上,她腿邊放著一瓶開了封的牛奶,珍珠正在用長吸管抱著喝。
今天本該是崔澤的慶功宴,但正煥媽媽怕崔爸爸忙不過來,這才包攬下來。
然而孩子們上學的上學,下棋的下棋,只有一個閑人姜真理在這里幫忙看珍珠。
“真理訥,幫我把豆芽挑一挑!”
“內!”
姜真理把牛奶放在珍珠懷里,去金社長家里取豆芽。
等她抱著豆芽出來時,珍珠震驚的連牛奶都不喝了。
“歐尼,好多豆芽!”
豆芽滿滿的一盆,都快要溢出來。
姜真理看了眼珍珠,又掏出口袋里的巧克力:“珍珠呀,去幫我叫崔澤,下棋的那個哥哥,叫來了給你吃巧克力。”
“內!”
珍珠放下牛奶,抹了一把嘴巴,才跑進崔澤的家。
然后關門開門,崔澤抱著珍珠走了出來。
“是真理呀。”
崔澤笑了笑,陽光下的他白的有些不像話,只是眼底有一圈青灰色的黑,:“在挑豆芽?”
姜真理點點頭,又掏出巧克力。
珍珠掙脫了崔澤的懷抱,跑到她面前拿巧克力:“哇,公主才能吃的皇冠巧克力!”
姜真理把她抱到榻子的另一頭,又招手叫崔澤。
“對啊,來幫我挑。”
崔澤走過來,坐下,看著手里的豆芽,一時犯了難。
“真理啊,要怎么挑?”
“我以為阿澤你知道。”
姜真理比了比手里的豆芽,感覺都長一個樣:“阿一古,沒什么區別啊。”
“阿媽說要去掉豆芽的皮!”
珍珠正好回頭來拿牛奶,嘴角都是融化的巧克力。
兩雙笨拙的手開始摘起了豆芽,崔澤瞟一眼姜真理,看她皺著眉仔細又小心的給豆芽去皮,手指又細又長,像藝術品。
崔澤又不自覺的笑了笑,他甚至覺得自己病了。
“過幾天是有比賽嗎?”
姜真理挑了幾個,逐漸找到了規律。
“內,是在中國的比賽。”
“會戴著我送你的領帶嗎?”
“會的,以后的每一次比賽我都會戴著。”
姜真理滿足的笑了笑,露出一排短牙。
“我們真理有想要的東西嗎?
我去中國可以帶回來。”
她認真的想了想,連豆芽都不摘了,可這個問題似乎太復雜,姜真理最終還是搖搖頭:“想要的…似乎沒有什么呢。”
“一個都沒有嗎?
之前我出去比賽你都會要禮物的暫時想不到,想到了就和你說。”
崔澤看著她,無奈點點頭,又繼續和她笨拙的摘起了豆芽。
慶功宴就要開始了,姜真理陪著奶奶先到了金社長家。
把奶奶送進去后,她便蹲在小狗旁邊,看它狼吞虎咽的吃飯。
是金正煥第一個回的家。
“姜真理?”
他低下頭問,看見她抬頭才確認的走過去:“你在這干嘛?
要跟狗搶飯吃?”
“阿尼呦,我在看金正煥吃飯。”
金正煥翻了個白眼,抬腳就要踢出去,在半空中就被姜真理控制住,她不懷好意的向前一扯,金正煥一個踉蹌沒站住,就跌在地上打翻了狗食盆。
小狗汪旺的叫了兩聲,金正煥****坐起來。
“你在哪學的這些卑鄙手段啊?!
意大利就教這些?”
“想要知道?
娶我啊,娶我我就告訴你。”
“呀姜真理,說什么鬼話!”
姜真理不以為意的挑挑眉毛,樣子更欠揍了,她盤起胳膊,故作驚訝的問:“莫?
為什么生氣?
不喜歡我嗎?
難道你喜歡德善?
德善吶!
我們德善!”
“呀呀呀!
你瘋了嗎?
我喜歡特攻隊?
我沒長眼嗎?
我瞎了嗎?
韓國女人那么多我為什么喜歡成德善?”
姜真理愣了愣,好像看出了點苗頭。
心里想,這口是心非的東西,耳朵都要著火了,不會真的喜歡我們德善吧。
她說的更開心,還在繼續過嘴癮。
“這么激動做什么?
不會是真的喜歡吧?
呀,我們狗正八也有開竅的一天了?
我真該去意大利的教堂里還愿啊,沒想到神父連我這么難纏的愿望都實現了。”
金正煥己經是半放棄狀態,抬起眼皮問她。
“你許的什么愿?”
“金正煥甘愿以九世為狗的程度得到今生美滿愛情。”
“呀姜真理!”
金正煥站起來就要去揍她,可她跑得快,幾步就走進了屋子里,慌亂中還不忘脫鞋問好,不等大人們反應過來就沖進金正煥的房間。
隨即趕進來的金正煥也脫鞋問好,雖然心里還惦記著姜真理會多嘴,但不得己的放慢了速度。
善宇媽媽看著他們鬧,好意調侃般的看著姜奶奶:“阿一古,我們藝術家怎么還跟小時候一樣,像個皮猴兒一樣竄來竄去,姜大嬸,真理在家時也這樣嗎?”
“在家…有時比這還過分。”
姜奶奶嘆口氣,卻又笑出來:“猴子啊,都說她是猴子。”
寶拉媽媽夸了句真理漂亮,姜奶奶也照單全收。
她又說:“不過話說,真理那孩子好像瘦了很多啊,是不是意大利的飯菜不合胃口啊?”
“她不肯說。”
姜奶奶看向正鋒媽媽,指了指她手里的碗:“剛回來時,就那樣大小的碗,只能吃小半碗,不僅胃口小,還總是不按時吃飯,現在吃的多了些。”
“剛回來不適應吧?
真理回來有一周了嗎?”
“差不多,老婆子我不記日子,過一天算一天。”
“這次讓真理多待一陣,我明天做排骨,后天煎黃花魚,姜大嬸記得和真理來吃。”
正鋒媽媽說著就要給菜店打電話,被姜奶奶一把攔下。
“吃什么排骨!
真理拿回好多意大利面和風干火腿,明天都去我那里吃!
不早都講好了?!”
幾個大人哈哈大笑,相互“埋怨”巷子里的大餐太多,善宇媽媽和寶拉媽媽也笑著說好幾天沒有開過廚房的火了。
剩下的孩子陸續的走了進來,善宇,德善和東龍,還有最后的崔澤。
大人們開起崔澤的玩笑。
“呀,給我們崔公子請安了。”
“阿澤可是要娶我們珍珠的啊。”
“阿尼喲,阿澤是要給我們家當女婿的。”
“你好,我是你繼母。”
“你好,我是你繼父。”
“阿澤啊,讓我當你的奶奶吧。”
最后是崔澤害羞的走進金正煥的房間,大人的笑聲剛剛結束,碟片放進機子里,笑聲又隨著音樂響起了。
姜真理這人有一個毛病,總是會把事情做的太極端。
若是規定了一件事,可以不吃飯不睡覺的去做,但若是規定今天休息,她便一步都不會走出去。
是故,姜真理早出晚歸美術館接連一周,踩著線完成了假期作業后,削好鉛筆裝起來那一刻,她才真正的放松起來。
踩著石板路有一搭沒一搭的走過去,晚風吹的冷,她沒有穿大衣,只套了奶奶拿來的衛衣,整個人晃在搖擺的路燈里,顯得那么單薄,又那么孤獨。
媽媽們常做的榻子上又有新客。
姜真理抬眼望去,發現是德善。
“我們德善…”她看見德善在哭:“流淚也好漂亮。”
不安慰她,不擁抱她,不問她原因,也不問她出來多久了,姜真理只是對她說,我們德善,流淚也好漂亮。
可能是因為美院的作業太過于苛責,她整個人都很疲憊,所以她說這話時聲音很輕,很柔軟,沒有了平日的欠揍樣子。
“真理…”成德善哭著抱住她,頭埋在她肩頸處,因為她的這句話,德善哭的更加厲害了。
“真理…我奶奶…去天國了…我好難過…”她也抱住她,把頭和德善靠在一起,緩緩地閉上眼睛。
天冷了,巷子里沒有蟬鳴了,只剩下呼嘯的風聲略過,好在德善穿的是毛絨絨的毛衣,抱著她好溫暖。
“沒關系的德善。”
“嗯?”
“我說,沒關系的。”
她只是這樣說,可成德善明明看見她的淚在眼里打轉。
至此,德善才意識到,姜真理從小到大,身邊只有奶奶一個親人。
她有些自責的看向真理,卻又聽見她說。
“德善吶,不要忘記奶奶,這樣,奶奶才不算離開。”
夜晚,姜奶奶被開門聲吵醒,她留了一盞小燈,還特意沒有拉窗簾。
門口,是姜真理抱著枕頭站在那,她努力的裝出無賴的樣子:“奶奶,今天真理想和你睡。”
“多大的人了還和奶奶睡。”
她這么說著,但卻己經去抱另一床被子了,散開,又鋪好:“多冷,快進來。”
姜真理躺進去,看著天花板,纏著奶奶講故事。
“在大山里,住著一位賣紅豆粥的老奶奶,她煮的紅豆粥可好了,你要是嘗了,肯定…”姜真理突然抱住奶奶,就像小時候,她又叫她:“奶奶!”
“我們真理…怎么了?”
“奶奶…不要走好不好…這輩子都不要離開真理…臭丫頭胡說什么…我呢,肯定是會離開真理的。”
“奶奶…真理呀,不要害怕。
我們真理去畫畫,去做藝術家,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擔心奶奶。
真理一首是***驕傲啊,你不知道,奶奶逢人便說,我們真理是天才,小小年紀就可以給奶奶買昂貴的首飾戴。
如果真有那一天…如果真有那一天,奶奶會變成天邊的彩虹守護我們真理,大雨過后,雨過天晴,彩虹初升,那就是奶奶來看你。”
老人并不是一瞬間就變成老人的。
他們也年輕過,也肆意的揮霍過青春,只是時間過的太快太快,他們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牽絆的對象,又有了令人費心的子女。
時間就這樣一圈一圈轉過去,他們的子女也嫁人,也有了自己的子女。
父母的愛是一場沒有盡頭的單戀循環,于是在等待里枯萎,漫長歲月里長出可怖的皺紋。
他們終于變老了。
崔澤回來了,帶著贏棋的消息回來的。
只是天色太晚,巷子里過分冷清,他抬眼看看各家的窗戶,己經看不見燈光了。
崔澤緊了緊圍巾,又摸到姜真理送他的領帶,里圈的“teiki”也在貼合著他的脖頸。
“阿爸,我回來了。”
“阿澤回來了,要吃泡面嗎?”
“不了,有點困。”
“啊…那好好休息。”
崔澤點頭離開,像往常一樣的拉**門,卻在一瞬間看見彩帶和氣球。
他還未晃過神,就被成德善拉過去粗暴的帶上生日帽,姜真理將點燃好蠟燭的生日蛋糕擺在他面前叫他快許愿然后吹蠟燭,金正煥柳東龍成善宇一把搶過他的背包找茅臺酒。
“阿澤,你不愛吃奶油,剩下的蛋糕我帶回去吧。”
“呀!
快許愿吹蠟燭,來不及了!”
“酒呢?
阿澤!
酒呢!
在這在這!”
男孩們到底還是喝了酒。
喝的面紅耳赤,一個個都醉醺醺的倒在一起。
柳東龍張開眼,慢吞吞的說:“德善,好像可愛了點呢。”
“內。”
善宇迷糊的應了一聲,崔澤也回應的點了點頭,只有正煥猛地坐起來:“瘋了嗎?
你們都瘋了嗎?
喝點酒至于這樣嗎?”
隔了好久,柳東龍又說:“真理好像也比以前漂亮了。”
善宇還是迷糊的點頭,正煥也倒下去默認了。
只有崔澤回應他。
“內,真理一首很漂亮。”
小說簡介
小說《【請回答1988】風月》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Echo林穗禾”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姜真理崔澤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千金欲祿一場空,僅此風月。《請回答1988》同人小說,改動略大,請各位笑納。1988年,首爾市道峰區雙門洞胡同。“砰!”零食袋子的響動打斷了電視機里宋子杰說遺言,他流著血的嘴角晃了晃,嘴唇一開一張,就沒有了聲響。柳東龍閉上嘴,略顯局促的抬了抬眼鏡,夾著的零食也落下來,不尚走心又快速的做出反應:“啊…不好意思。”他是巷子里的參謀,也是男孩子們的智囊團,雖然看起來像跟班…家里的父母都是職工,父親還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