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種下希望與身體的蛻變陳凡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幾乎要震聾自己的耳朵。

不是夢！

那神奇的空間，那擁有治愈力量的泉水，都是真實不虛的！

狂喜如同巖漿，瞬間噴涌，幾乎要將他淹沒。

但他迅速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在這個年代，在這個環(huán)境，任何異常都可能帶來滅頂之災(zāi)。

這個秘密，必須爛在肚子里，對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半分，包括至親的外公一家。

這不是不信任，而是最大的保護(hù)。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小半塊黑褐色的窩窩頭上。

種下它？

這個念頭荒誕卻又無比**。

這窩窩頭雖然粗糙拉嗓子，但里面確實混合了少量的糧食麩皮和可能是野菜、樹根的粉末。

萬一……萬一空間的黑土地真的能把它當(dāng)“種子”種出點什么來呢？

哪怕只是長出幾棵能吃的野菜，也是巨大的希望！

干就干！

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再次默想：“進(jìn)去！”

熟悉的輕微失重感傳來，他再次站在了空間溫暖**的黑土地上。

這一次，他感覺更加真切。

身體輕盈，充滿了力氣，之前重傷初愈的虛弱感幾乎消失無蹤，靈泉的效果堪稱神奇。

他不敢耽擱，快步走到那片黝黑肥沃的土地前。

蹲下身，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個小坑。

黑土松軟**，帶著蓬勃的生機(jī)，與他現(xiàn)實中那片貧瘠的黃土地截然不同。

他將那半塊珍貴的窩窩頭輕輕放入坑中，像是埋下了一顆希望的種子，然后仔細(xì)覆上土。

做完這一切，他退后兩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小小的埋藏點。

會發(fā)生什么？

立刻發(fā)芽？

瘋狂生長？

還是毫無反應(yīng)？

時間一點點過去，土地毫無動靜。

陳凡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難道不行？

窩窩頭畢竟不是真正的種子……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異變發(fā)生了！

那片剛剛覆上的黑土，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點驚人的翠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而出！

它迅速舒展，長出兩片圓潤的嫩葉，然后抽條、長高……短短幾個呼吸間，竟然變成了一株他從未見過的植物！

植株約有半尺高，葉片肥厚，綠得滴翠，莖稈挺拔，頂端甚至結(jié)出了幾個小巧的、珍珠般大小的白色漿果，散發(fā)著淡淡的、**的清香。

成了！

真的成了！

陳凡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這空間的黑土地，竟然真的能化腐朽為神奇！

他強(qiáng)忍著激動，仔細(xì)觀察這株植物。

它看起來不像任何一種他知道的糧食或常見蔬菜。

但那飽滿的葉片和晶瑩的漿果，無一不在宣告著它的可食用性。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顆白色漿果。

漿果觸手溫潤，散發(fā)著更加濃郁的果香。

他猶豫了一下，將其放入口中。

輕輕一咬，清甜的汁液瞬間爆開，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能量感迅速彌漫全身，甚至比喝靈泉水帶來的舒適感更甚，極大地緩解了那噬人的饑餓感。

一顆小小的漿果下肚，他竟然感覺像是吃了一小碗米飯一樣踏實！

寶貝！

這絕對是寶貝！

他壓下立刻摘光所有漿果的沖動。

他需要觀察，需要留種。

他仔細(xì)數(shù)了數(shù)，上面結(jié)了七顆漿果。

他摘下了三顆吃了，剩下的西顆，他決定留著，看看它們是否會成熟落地，或者能否作為種子再次種植。

就在他沉浸在喜悅中時，外界隱約傳來的聲音讓他一個激靈。

是外婆的腳步聲！

他立刻集中精神：“出去！”

視線轉(zhuǎn)換，他重新躺回炕上，仿佛從未移動過。

但口中殘留的清甜滋味和體內(nèi)充盈的精力，無比真實地告訴他剛才發(fā)生的一切。

門簾被掀開，外婆端著一個碗小心翼翼地走進(jìn)來。

她看上去六十多歲，頭發(fā)花白，滿臉深刻的皺紋寫滿了歲月的艱辛，但眼神里滿是慈愛和擔(dān)憂。

“凡娃，醒了沒？

再喝點糊糊……”外婆的聲音沙啞。

當(dāng)她的目光落在陳凡臉上時，突然頓住了，臉上閃過一絲驚疑：“咦？

凡娃，你這氣色……咋好像一下子好了不少？

眼睛都有神了？”

陳凡心里一緊，知道是靈泉和那奇異漿果的效果太顯著了。

他連忙故作虛弱地咳嗽兩聲，含糊道：“咳咳……可能是……剛睡醒吧。

外婆，我好像有點餓了。”

他巧妙地轉(zhuǎn)移了話題。

聽到孫子說餓，外婆立刻忘了那點疑惑，只剩下高興：“哎！

餓了好！

餓了好！

人知道餓，就說明快好了！

來，快把這碗糊糊喝了，今天食堂多給了半勺，外婆沒舍得喝，給你留著了。”

那碗里依舊是能照見人影的稀薄糊糊，但陳凡知道，這己經(jīng)是外婆能從牙縫里省出來的全部了。

他看著外婆枯瘦的手和渾濁卻充滿關(guān)切的眼，鼻頭猛地一酸。

前世他是孤兒，從未體會過如此質(zhì)樸深沉的愛。

這一刻，他真正從心底認(rèn)同了這位老人，認(rèn)同了這個家。

他接過碗，沒有立刻喝，而是看著外婆，無比認(rèn)真地說：“外婆，你放心，我好了。

以后，我一定能讓你，讓外公，讓小舅，都吃飽飯！

我發(fā)誓！”

少年的眼神明亮而堅定，帶著一種不符合年齡的沉穩(wěn)和力量。

外婆被孫子這突如其來的鄭重誓言弄得一愣，隨即眼圈就紅了，只當(dāng)是孩子病好了說的懂事話，粗糙的手摸了摸他的頭：“傻孩子，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強(qiáng)。

快喝吧，涼了就更腥氣了。”

陳凡沒有再多說，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將那碗幾乎沒有味道的糊糊喝光。

胃里有了點東西，但那股深層次的饑餓感仍在盤旋。

他知道，那需要空間里的產(chǎn)出才能真正填補(bǔ)。

但他心中己再無恐慌。

希望，己經(jīng)被他親手種下了。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年輕卻有些莽撞的聲音：“姑婆！

凡子醒著沒？

我來看他了！”

話音未落，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精瘦、眼睛炯炯有神的少年就鉆了進(jìn)來，是石頭，他從小玩到大的伙伴。

石頭看到坐著的陳凡，愣了一下，隨即大喜：“凡子！

你真好啦？

昨天看你還燒得說胡話呢！

太好了！”

他快步走到炕邊，習(xí)慣性地想拍陳凡的肩膀，卻被陳凡下意識地輕松格擋了一下。

動作流暢，力度不小。

石頭和陳凡都愣住了。

陳凡是沒想到自己身體反應(yīng)這么快，力氣也大了不少。

石頭則是驚訝于好友病了一場，手上好像反倒有勁了？

“可以啊凡子！

摔一跤還把力氣摔大了？”

石頭心大，沒多想，**頭嘿嘿笑道，“正好！

后山那片坳子我前幾天瞅見了野兔子的腳印，還挺新鮮！

等你再好利索點，咱倆去下套子去！

要是能逮著一只，那可真是開了大葷了！”

野兔？

陳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空間里，不正缺少活物嗎？

黑土地需要種子，池塘需要魚苗，那兩座小山，難道不就是為牲畜家禽準(zhǔn)備的嗎？

一個更加清晰、大膽的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不用等！”

陳凡掀開被子，利落地跳下炕，身體輕盈得讓他自己都驚訝。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外婆和石頭，臉上露出了穿越以來的第一個笑容，充滿了自信和期待。

“石頭，我現(xiàn)在就挺好。

走，帶我去看看那兔子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