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霧沉沉，東區第三街道的路燈一盞接一盞熄滅，像是被什么無形之物吞噬。

謝景的機車停在街角，引擎低鳴，尾燈在霧中泛著暗紅的光。

他沒急著動手，只是把木匣輕輕放在車座上，指尖在短刃的柄上輕輕摩挲。

“三只影魔，”他低聲說，“等級和我差不多，二階初期到中期，沒一個破三階的。”

“哦？

那你這小身板，還打算一個打仨？”

謝井的聲音在他識海里響起，語調輕快，帶著點調侃，“別一會兒打不過，又讓我幫你收尸。”

謝景瞥了眼天空：“你要是真那么怕麻煩，當初就不會跟我立誓約了。”

“說得對。”

謝井輕笑，“我這人吧，就喜歡看點熱鬧——尤其是你這種看著文文靜靜，打起架來陰得很的家伙。”

前方，黑霧翻涌，三道影魔緩緩逼近。

它們身形模糊，像被墨水暈染的剪影，動作卻極協調，顯然是配合慣了的老手。

謝景沒動，只是微微側身，讓月光從側面照在劍刃上，映出一道細長的光痕。

“青青在右邊那棟樓頂，”謝井忽然說，“她帶了符陣，但沒急著用，估計在等你先上。”

“還用不著她輔助我。”

謝景輕嘆，終于動了。

他沒沖上去硬拼，而是踩著碎石緩步前進，步伐輕得像怕驚擾夜風。

影魔之一率先撲來，黑霧如爪，撕裂空氣。

謝景側身避過，短刃輕抬，一道劍氣貼著對方靈體邊緣掠過——不是斬殺，而是試探。

“咦？”

謝井笑了，“你這劍氣，走的是‘偏鋒’路子，不求破防，先摸底細，挺賊啊。”

“它們是影魔，不是影魘，怕強光和高頻震動。”

謝景心聲回應，“我的劍氣頻率剛好能干擾它們的靈體共振。”

第二只影魔從背后襲來，謝景不回頭，反手一撩，劍氣呈弧形擴散，像是水面泛起的漣漪。

那影魔動作一滯，黑霧邊緣出現細微的裂痕。

“有效。”

他點頭，腳步不停，順勢旋身，第三道劍氣與前兩道形成三角封鎖，逼得三只影魔短暫后退。

“行啊你，”謝井嘖了一聲，“二階初期打三個同階，還打得有來有回，不聲不響就把它們節奏打亂了。”

“不是我打亂的。”

謝景終于露出一絲笑，“是它們自己太整齊了。

三個人走一個步調，破綻反而明顯。”

話音未落，他猛然提速，劍光如線，三道劍氣接連斬出，每一擊都精準落在影魔靈體波動最弱的節點上。

沒有轟鳴，沒有爆炸，只是三聲輕響，像是剪刀剪斷絲線。

三只影魔同時僵住，黑霧緩緩消散。

謝景收劍，拍了拍手：“搞定。

你剛才說誰要被收尸來著？”

“我錯了，行不行？”

謝井笑出聲，“你這哪是陰，這是蔫兒壞。”

遠處，秦青青從樓頂躍下，符筆收進袖中：“我都沒出手，你就清場了？”

“你不是在壓陣嘛。”

謝景把木匣重新綁好，“我要是連這點都搞不定，你豈不是白教我‘三才擾靈’的技巧？”

“謙虛點會死？”

她翻了個白眼，“不過……”她打量他一眼，“你這劍氣控制，比上周穩多了。”

“練多了，自然就穩了。”

他聳聳肩，“畢竟，不是誰都能像你一樣，看兩眼符陣就能用的天才。”

“知道就好。”

秦青青得意地揚眉，“走吧，東區還有兩處異常，順路去吃宵夜？”

“行啊，”謝景戴上頭盔，“這次我請，畢竟——”他啟動引擎，聲音混在轟鳴里，“我剛用實力證明，二階初期，也能干翻三個同階。”

謝井在他識海里哼起小曲，像只偷了魚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