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宅的老式掛鐘敲了八下。

陳牧坐在紅木沙發上，盯著茶幾上的《九曜訣》古籍，額頭滲汗。

“小陳啊，”蘇老爺子捻著佛珠，“不是爺爺說你，晚晴從小到大沒帶過異性回家。

你要是真喜歡她……爺爺！”

蘇晚晴端著茶盞進來，耳尖泛紅，“他哪是喜歡我，分明是來蹭飯的！”

陳牧縮了縮脖子，瞥見茶幾底下蘇晚晴踢過來的小紙條——“別露餡”。

蘇老爺子咳嗽一聲：“既如此，測測你的古武天賦吧。”

他抽走《九曜訣》，“背一段‘引氣入體’。”

陳牧腦子嗡地炸開。

他連“引氣入體”西個字怎么寫都費勁，更別說背了。

“我…我爺爺說，這玩意兒得看緣分。”

他撓頭，突然拍大腿，“我奶臨終前給我留了本《養生大全》，里面說‘早睡早起身體好’，算不算內功心法？”

蘇晚晴“噗嗤”笑出聲，又慌忙捂嘴。

老爺子瞪她一眼，重新看向陳牧：“那換個方式——你用掌心抵墻，感受靈氣流動。”

陳牧硬著頭皮起身。

墻面冰涼，他卻想起爺爺的話：“靈珠在，靈氣自通。”

掌心剛貼上墻，他渾身一震。

無數細碎的光點從磚縫里鉆出來，像撒了把星星，在他掌心聚成小漩渦。

蘇晚晴的驚呼聲傳來：“爺爺！

他…他掌心有光！”

陳牧慌忙抽手，漩渦消散。

他假裝茫然：“可能是…靜電？”

老爺子盯著他的眼睛，突然笑了：“罷了，今晚讓晚晴送你回學校。”

送陳牧下樓時，蘇晚晴戳他后背：“你剛才…真的會？”

陳牧腳步一頓，轉頭看她，一臉無辜“什么會？”

“掌心有光啊！”

蘇晚晴瞪他，“你裝什么傻？”

陳牧撓了撓頭，裝傻充愣：“我連廣播體操都順拐，怎么可能懂這些？”

月光漫過青石板路。

蘇晚晴望著他吊兒郎當的背影，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掌心——方才陳牧扶她躲刀時，她分明感覺到他掌心滾燙，像揣著團火。

可剛才……他居然說那是“靜電”？

回到宿舍，陳牧一頭栽倒在床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

心里想著，靈珠，真的覺醒了。

而蘇晚晴……或許真的和天裂劫有關。

床頭燈下，他從枕頭里摸出半本泛黃的筆記。

封皮寫著《守界人筆記》，字跡蒼勁：“靈珠擇主，必有異象。

今日見蘇氏女，眉間隱蓮印，或為天裂劫中人。”

陳牧的手指微微顫抖，腦海里浮現出蘇晚晴那雙清澈的眼睛。

“天裂劫……”他翻到下一頁，爺爺的筆跡更加沉重：“若有一日靈珠覺醒，切記……護她周全。”

窗外，風突然大了起來，吹得窗簾微微晃動。

窗外起風了。

陳牧攥緊筆記，耳邊響起爺爺臨終前的話：“牧兒，你本是守界人…。”

他盯著手機屏保——是話癆社的合照，蘇晚晴站在最中間，笑眼彎彎。

“得，”他嘀咕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上揚，“這波護短，我是逃不掉了。”

他合上筆記本，閉上眼睛。

“靈珠……你到底想讓我做什么？”

“而她……又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