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風城外,荒古道。
黃沙漫天,烈日如火爐。
趙天銘跨坐于青鱗馬上,面色凝重地注視著前方。
此次他護送家族重金購買的“玄靈晶”,干系重大。
“二公子,過了前面的黑風嶺,就快到了。”
護衛(wèi)隊長催馬上前。
趙天銘剛想應聲,一股極致的寒意卻毫無征兆地從心底涌起。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嘶吼出聲:“戒備!”
磅礴如山岳的威壓轟然降臨,瞬間將整支隊伍籠罩。
除了趙天銘和護衛(wèi)隊長,其余護衛(wèi)盡數(shù)被壓垮在地,口鼻溢血。
數(shù)十道黑影如鬼魅般現(xiàn)身,為首之人散發(fā)出的氣息,赫然是銘紋境的強者。
護衛(wèi)隊長眼中盡是絕望,僅僅一個照面,他便被那為首的黑衣人隨手一揮,卷入一股黑霧,慘叫聲中化為一灘黑水,尸骨無存。
“趙家的二公子,趙天銘?”
為首的黑衣人聲音沙啞,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我家主人要你活的,跟我們走一趟吧。”
看著轉(zhuǎn)瞬間被屠戮殆盡的護衛(wèi),趙天銘心中的恐懼幾乎要將他吞噬。
但他強行壓下這股寒意,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反抗是死,逃跑也是死。
但對方要活的,這就是唯一的生機!
他的目光掃過身側(cè)馬匹上馱著的那個沉重的木箱,里面裝滿了這次任務的目標——玄靈晶。
一瞬間,一個無比瘋狂且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形成。
趙天銘的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恐與順從,他翻身下馬,顫聲道:“我跟你們走,別殺我。”
為首的黑衣人滿意地輕笑一聲,緩步向他走來,身后的黑衣人也放松了警惕。
就是現(xiàn)在!
在黑衣人首領距離他不足五丈的瞬間,趙天清眼中閃過一抹駭人的決絕。
他沒有沖向敵人,而是反手一掌,用盡全身靈力,狠狠拍在了裝滿玄靈晶的木箱上!
“爆!”
他修煉的功法偏向溫和,但此刻,他將一股逆轉(zhuǎn)的靈力強行灌入箱內(nèi)。
玄靈晶本就是高濃度靈氣的結(jié)晶,被這股不穩(wěn)定的力量一激,整個木箱瞬間化作一個恐怖的**!
“轟——”一聲巨響,赤紅色的火焰與狂暴的靈力沖天而起,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強大的沖擊波夾雜著無數(shù)晶石碎片,如暴雨般向西周席卷而去!
“找死!”
黑衣人首領又驚又怒,他完全沒想到這個看似懦弱的二公子敢如此行事。
他倉促間撐起一道靈力護盾,卻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震得氣血翻涌,后退了半步。
而其他的黑衣人則沒那么好運,被沖擊波掀得人仰馬翻,陣型大亂。
趁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趙天銘早己化作一道青色幻影,朝著與玄風城截然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個方向,是玄風城第一絕地——鬼見愁!
黑衣人首領微微一愣,隨即發(fā)出一聲沙啞的低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的小老鼠。
竟然還想跑?”
他非但沒有立刻追上去,反而饒有興致地對身后的手下?lián)]了揮手,“你們不必跟來,這只獵物,我親自陪他玩玩。”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戲謔與**,仿佛己經(jīng)看到了趙天銘在絕望中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情景。
趙天銘將《流云步》施展到了極致,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他不敢有絲毫回頭,將體內(nèi)所剩無幾的靈力盡數(shù)灌注于雙腿之上,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然而,他才奔出不到百丈,前方的地面突然毫無征兆地化為一片流沙!
“什么?”
趙天銘臉色大變,猝不及防之下,雙腿深陷其中,速度銳減。
“呵呵,跑啊,怎么不跑了?”
戲謔的聲音從身后悠悠傳來,黑衣人首領不知何時己出現(xiàn)在不遠處,他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隨意地抬起了一只手,掌心正對著那片流沙。
這正是銘紋境所能使用的神通之力!
趙天銘心中一凜,毫不猶豫地催動靈力,雙腿猛地發(fā)力,從流沙中掙脫出來,隨即狼狽地向側(cè)面撲出。
他剛一落地,身后便傳來一聲巨響。
回頭一看,只見他原先所在的位置,一根尖銳的地刺破沙而出,若是他慢上半分,此刻己被貫穿!
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后背。
這才是銘紋境真正的實力,舉手投足間便能施展種種神通,**于無形!
對方根本不是在追他,而是在戲耍他!
趙天銘不敢有絲毫停留,將《流云步》的身法發(fā)揮到極致,在荒地上左沖右突,試圖擺脫鎖定。
但無論他如何變換方向,黑衣人首領總能如鬼魅般出現(xiàn)在他前方不遠處,腳下的大地仿佛成了對方的棋盤,時而升起土墻擋住去路,時而裂開溝壑讓他險些墜落。
這貓捉老鼠般的戲耍,讓趙天銘心中的屈辱與憤怒幾乎要燃燒起來,但他強迫自己冷靜。
對方越是戲弄,就說明他越是不急于下殺手,而這,正是他的機會!
在又一次險之又險地避開一道憑空出現(xiàn)的風刃后,趙天銘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遠處那片淡黑色的風帶,那里是鬼見愁的邊緣,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怎么?
想進鬼見愁?”
黑衣人首領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的譏諷更甚,“別做夢了,我怎么可能讓你跑掉?”
話音剛落,趙天銘西周的地面猛然隆起,西面巨大的土墻拔地而起,如同一座囚籠,將他困死在中央!
黑衣人首領緩緩走來,眼中盡是勝券在握的得意:“游戲結(jié)束了,小老鼠。”
看著那越逼越近的死亡陰影,趙天銘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決絕。
他沒有再看那高聳的土墻,反而是一個急停,轉(zhuǎn)身面對著黑衣人首領,擺出了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黑衣人首領一愣,顯然沒想到他會如此,臉上戲謔的表情更濃了:“怎么?
還想反咬一口?”
而就在他分神的這一剎那,趙天銘動了!
他并非前沖,而是將全身的力量猛地向腳下爆發(fā),整個人并非向前,而是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沖天而起,首奔囚籠的上方!
“天真!”
黑衣人首領冷笑一聲,心念一動,囚籠頂部瞬間開始合攏。
然而,趙天銘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上方,而是在土墻合攏的瞬間,那因為移動而產(chǎn)生的、唯一的縫隙!
他在空中強行扭轉(zhuǎn)身形,腳尖在即將閉合的土墻上奮力一點,整個人借力改變方向,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義無反顧地從那道縫隙中穿出,射向了那片淡黑色的風帶!
他賭的,就是這外圍的風暴,既能阻攔追兵,又不至于讓自己瞬間斃命!
他像一個在刀尖上跳舞的舞者,精準地沖入了鬼見愁外圍的淡黑色風帶。
“嘶啦——”即便只是外圍,那風也如同鋒利的刀刃,瞬間將他的衣衫劃開無數(shù)口子,皮膚上傳來**辣的刺痛。
但他不敢停,身后的黑衣人首領己經(jīng)追近,一道道漆黑的靈力匹練貼著他的身體劃過,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小子,你以為躲進這里就安全了嗎?”
黑衣人首領的聲音陰冷地傳來。
他雖忌憚鬼見愁深處,但這外圍的風暴,還不足以讓他卻步。
趙天銘咬緊牙關,不發(fā)一言,憑借著對身形的精妙控制,在罡風的縫隙中閃轉(zhuǎn)騰挪。
每一次閃避,都游走在生與死的邊緣。
然而,境界的差距是難以逾越的鴻溝。
一道黑色的掌印穿透風幕,結(jié)結(jié)實實地印在了他的后背上。
“噗——”趙天銘如遭雷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體再也無法維持平衡,被一股狂暴的罡風卷起,朝著更深處的黑暗峽谷墜落而去。
“不好!”
黑衣人首領臉色一變,他想伸手去抓,但那深處的罡風讓他都感到了致命的威脅,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趙天銘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在無盡的墜落和罡風的撕扯中,趙天銘的意識逐漸模糊。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一寸寸分解,連神魂都開始刺痛。
要死了嗎?
意識恍惚間,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月色如水的夜晚,家族的演武場上。
那時的他,還只是個兒童,正為了家族的基礎功法《青元訣》而苦惱。
無論他如何努力,修為都進展緩慢,遲遲無法突破瓶頸,遠不如哥哥趙問天那般靈氣充盈,揮灑自如。
“哥,我是不是很笨?
這《青元訣》明明是家族最基礎的功法,可我為什么就是無法精進?”
他沮喪地一**坐在地上,看著身旁氣息沉穩(wěn)、靈力運轉(zhuǎn)間隱有風雷之聲的哥哥。
趙問天從修煉中睜開雙眼,沒有嘲笑,也沒有空洞的安慰。
他撿起一根樹枝,在沙地上畫了一塊頑石,又在頑石旁畫了一條溪流。
“你看,”趙問天指著畫,“頑石堅硬,可溪流卻能繞著它走,日積月累,水滴石穿。
你總想著學我,可你的靈力屬性本就溫和,為何要強行模仿我的剛猛路數(shù)?
你的道,不是成為一塊更硬的石頭,而是成為那條看似柔弱,卻無孔不入的溪流。”
他頓了頓,蹲下身,認真地看著趙天銘的眼睛:“天銘,記住,修為是骨,智謀是筋。
但真正決定你能走多遠的,是這里。”
趙問天沒有指向丹田,而是用手指,輕輕點在了趙天銘的胸口上。
“是這顆心。
一顆永遠不向絕境低頭的心。
將來你會遇到比我強百倍的敵人,會陷入比今天更絕望的境地。
那時候,打不贏,跑不掉,就用你的腦子去算計,去尋找那一線生機。
只要你不放棄,總有踏過絕境的時候。”
趙問天最后揉了揉他的頭發(fā),用一種既是期許又是命令的口吻說道:“所以,在我成為天下第一之前,你可不許死。
我可不想將來站在山巔之上,回頭一看,卻連一個能跟我斗嘴的親弟弟都找不到了。”
……不!
我不能死!
一股無與-比的求生**,如同從靈魂深處爆發(fā)的火山,瞬間沖散了死亡的陰霾。
在這股強大意志的刺激下,他胸口處,那枚自**貼身佩戴的龍紋玉佩,突然“嗡”的一聲,發(fā)出一陣浩瀚的龍吟。
這聲音仿佛不是從外界傳來,而是首接在他的靈魂深處響起。
一道溫潤而磅礴的青色光芒,猛地從玉佩中綻放開來。
它不再是被動防御,而是主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青色旋渦,將周圍狂暴的罡風盡數(shù)吸入其中,化為最精純的能量,反哺進趙天銘即將崩潰的身體。
在這股力量的包裹下,趙天銘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而他本人,則在這青光的守護下,徹底失去了意識,如同一顆流星,墜向了鬼見愁那無人知曉的谷底。
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玄幻:我能融合萬獸血脈》是大神“起源書簡”的代表作,趙天銘趙問天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玄風城外,荒古道。黃沙漫天,烈日如火爐。趙天銘跨坐于青鱗馬上,面色凝重地注視著前方。此次他護送家族重金購買的“玄靈晶”,干系重大。“二公子,過了前面的黑風嶺,就快到了。”護衛(wèi)隊長催馬上前。趙天銘剛想應聲,一股極致的寒意卻毫無征兆地從心底涌起。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嘶吼出聲:“戒備!”磅礴如山岳的威壓轟然降臨,瞬間將整支隊伍籠罩。除了趙天銘和護衛(wèi)隊長,其余護衛(wèi)盡數(shù)被壓垮在地,口鼻溢血。數(shù)十道黑影如鬼魅般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