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順著桃樹的縫隙傾斜下來,灑在正在提筆書寫的少年身上,為少年鍍上了金色的輪廓,顯得溫柔的五官更加柔和 。
在這時,巷子前傳出了汽車的聲響,少年隨之停下筆回眸望去,正好在這時,透過院子的鐵柵欄,看見一身紅色長裙笑得明媚的少女正從車上彎腰下。
少年的呼吸在那一瞬間仿佛都停滯了,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
少女邁著輕盈的步伐朝大院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弦上。
大院主人熱情地迎上去,笑著給少女介紹著大院的情況,然后目光轉向少年,說道:“這是咱們大院的住客,江淮陽,是個很有才華的孩子。”
少女俏皮地眨眨眼,嘴角上揚,露出兩個可愛的梨渦,主動伸出手,聲音清脆悅耳:“你好呀,江淮陽,我叫溫華安。”
江淮陽有些慌亂地站起身,在衣角擦了擦手,才緩緩伸出,輕輕握住少女的手,只覺掌心一片溫熱。
兩人的手短暫相觸,又迅速分開,江淮陽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溫華安好奇地走到江淮陽剛才寫字的桌前,看著紙上未完成的論文,眼睛一亮:“哇,你寫的好棒!”
江淮陽靦腆地笑了笑,一時間,院子里的氣氛變得格外溫馨美好。
江淮陽將論文稿在桌面輕輕叩齊,瞥見保溫杯見底,便起身往大院角落的開放式廚房走去。
初秋的陽光穿過爬滿紫藤的鐵藝廊架,在他白大褂下擺投下細碎的光斑。
咖啡機發出熟悉的嗡鳴,他往骨瓷杯里倒滿深褐色的液體,握著杯柄轉身時,忽然聽見自己方才放置論文的方向傳來清越的女聲。
“基于β-淀粉樣蛋白假說的AD治療,這個動物模型的炎癥因子檢測周期設置可能存在邏輯漏洞。”
咖啡勺“當啷”撞在杯壁上,深褐色的漣漪濺到指節。
江淮陽看見剛搬來的租客溫華安正俯身盯著攤開的論文,垂落的發絲幾乎要掃到神經遞質曲線圖,她指尖輕點在數據標注處,腕間銀鐲隨著動作發出輕響。
他喉結動了動,連燙意都顧不上吹,快步上前:“你......不是學傳媒的嗎?”
溫華安將碎發別到耳后,眼尾彎出月牙:“我哥是協和的住院醫,每天視頻都要吐槽病例,上個月剛聽他念叨完阿爾茨海默病的最新研究進展。”
說著己經抽出草稿紙,鋼筆尖流暢地勾勒出突觸結構示意圖,“其實可以增加免疫組化染色,用CD68標記小膠質細胞的激活狀態,這樣數據鏈會更完整。”
兩人的討論很快漫過阿爾茨海默病的邊界。
江淮陽筆記本上的公式與批注不斷堆疊,從帕金森病的**小體病理,延伸到腦機接口對脊髓損傷患者的運動功能重建。
首到暮色將白瓷杯染成琥珀色,他才驚覺時針己轉過一格,正要追問神經可塑性在神經修復中的應用,喬大**鑰匙串聲由遠及近。
“哎喲我的小祖宗們!
天都擦黑了!”
喬大娘挎著鑰匙串撞開門,老花鏡滑到鼻尖,沾著面粉的圍裙隨著動作抖動,“小江你論文能寫到后半夜,人家溫姑娘可是要找房子的!”
她利落地抽走桌上的論文,推著溫華安往門外走,“那間原木風的屋子還空著,陽光好得能曬暖骨頭!”
溫華安被推著踉蹌半步,仍不忘回頭叮囑:“記得在結論部分補充行為學測試對照!”
江淮陽回過神時,正看見她指尖在門框上輕點兩下,像是隔著時空按下對話的暫停鍵。
喬大**催促聲混著晚風送來:“墻薄著呢!
明兒接著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