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漫開,卻壓不住那陣從門縫里滲進來的、帶著腐臭的寒氣。
走廊里的笑聲還在飄,軟得像泡了水的棉花,卻每一下都砸在她的心跳上——她知道,那女人就在門外,正隔著一道木門,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手機屏幕還亮著,那個沒有左眼的護士就貼在屏幕里,綠色的液體順著屏幕邊緣往下滴,在地板上積成小小的水洼,泛著詭異的熒光。
王芳猛地想起李默的話,踉蹌著撲到門口,想把那根突然出現(xiàn)的紅繩扯掉,可手指剛碰到繩子,就像被烙鐵燙到一樣縮回來——紅繩是涼的,涼得刺骨,表面還纏著幾縷黑色的頭發(fā),和醫(yī)院天花板上那根麻繩上的一模一樣。
“別碰它。”
手機里突然傳來李默的聲音,電流的滋滋聲比剛才更響,“那是‘鬼網(wǎng)’的引繩,你碰一次,它就纏你緊一分。”
王芳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沒掛的電話還通著。
她抓著手機,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葉子:“那我怎么辦?
她就在門外!
紅繩也在……我躲不掉了!”
“你家里有沒有鹽?
粗鹽,不是炒菜的細鹽。”
李默的聲音很急,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還有,找個鐵制的東西,剪刀、鐵鍋都行,拿在手里。”
王芳的腦子一片空白,只知道機械地照做。
她跌跌撞撞沖進廚房,翻出櫥柜最底層的粗鹽罐——那是去年搬家時,樓下老**送的,說能“鎮(zhèn)宅”,她一首沒當回事。
又從抽屜里抓了把銹跡斑斑的剪刀,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稍微定了定神。
“把粗鹽撒在門內(nèi)的地面上,繞著門口撒一圈,別留縫隙。”
李默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鐵制品拿在手里,別松開。
‘鬼網(wǎng)’的東西怕鹽和鐵,能擋一會兒。”
王芳蹲在地上,手抖得連鹽罐都握不穩(wěn),粗鹽撒得滿地都是,有的還濺到了門外。
就在鹽粒碰到紅繩的瞬間,門外傳來一聲尖銳的嘶叫,像是指甲刮過玻璃,刺耳得讓她捂住耳朵。
緊接著,那根紅繩開始冒煙,黑色的煙,帶著一股焦糊味,很快就縮成了一小團灰燼,被門縫里的風吹散了。
走廊里的笑聲停了。
王芳松了口氣,剛想說話,就聽見手機里的李默喊:“別放松!
她沒走!
看你身后的窗戶!”
她猛地回頭,客廳的落地窗不知何時開了道縫,冷風灌進來,吹動了窗簾。
而窗簾后面,正貼著一張慘白的臉——是那個護士!
她的左眼窟窿里還在滴綠色的液體,嘴角咧到耳根,正透過窗簾縫盯著她,手里還攥著一根新的紅繩,紅得像剛凝固的血。
“你以為鹽能擋住我?”
護士的聲音從窗簾后傳來,冰冷又黏膩,“你用‘陰陽攝像頭’照過我,我們的‘緣’早就結(jié)下了,除非你死,否則這‘網(wǎng)’解不開。”
王芳嚇得后退,撞到了身后的餐桌,桌上的碗碟摔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她握著剪刀的手更緊了,指節(jié)泛白,卻不知道該往哪里揮——護士還在窗簾后,沒有進來,可那股腐臭味越來越濃,濃得讓她惡心想吐。
“把鐵制品對著窗戶!”
李默的聲音在聽筒里炸響,“快!
她在找機會進來,鐵能破她的陰氣!”
王芳這才反應過來,舉起剪刀,對準窗簾縫。
就在剪刀尖對著護士臉的瞬間,窗簾后的女人發(fā)出一聲嘶叫,猛地后退,窗簾恢復了原樣,可那股寒氣卻沒有退,反而更重了,像是有無數(shù)雙眼睛,正藏在房間的各個角落,盯著她。
“她暫時不會進來了,但最多撐一個小時。”
李默的聲音帶著疲憊,“我現(xiàn)在在去你家的路上,你記住,不管聽到什么聲音,都別開門,別開窗,更別碰任何紅色的東西——那都是‘鬼網(wǎng)’的陷阱。”
“‘鬼網(wǎng)’到底是什么?”
王芳終于問出了這個一首憋在心里的問題,聲音里滿是恐懼,“那個女人是誰?
她為什么要纏著我?”
聽筒里沉默了幾秒,只有電流的滋滋聲。
過了一會兒,李默的聲音才傳來,帶著一種沉重的悲傷:“‘鬼網(wǎng)’是一群枉死的鬼魂結(jié)的網(wǎng),它們靠吸食活人的陽氣為生。
那個護士,幾十年前在永安醫(yī)院的304病房上吊死的,她生前被人害了,怨氣重,成了‘鬼網(wǎng)’里的‘網(wǎng)眼’,專門找像你這樣,敢闖禁忌之地、用邪門工具的人……”王芳的腦子“嗡”的一聲,她終于明白,自己不是遇到了普通的鬼,而是撞進了一個早就布好的陷阱里。
那個“陰陽攝像頭”不是幫她抓流量的工具,而是把她拖進“鬼網(wǎng)”的誘餌。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屏幕上彈出一條短信,發(fā)件人未知,內(nèi)容只有一句話,用紅色的字寫著:“別等李默了,他救不了你。
你看,我己經(jīng)在你家里了。”
王芳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猛地抬頭,看向客廳的天花板——那里不知何時,垂下了一根紅色的繩子,繩子末端纏著一個玻璃瓶,瓶子里泡著的,正是那顆在醫(yī)院里看到的眼球,黑色的瞳孔,正對著她,像是在笑。
而繩子的另一端,拴在她身后的衣柜把手上。
衣柜門緩緩打開,里面沒有衣服,只有一片漆黑,漆黑中,緩緩伸出一只手,白得像紙,指甲縫里沾著黑色的東西——是那個護士的手。
“你看,”護士的聲音從衣柜里傳來,軟乎乎的,像棉花裹著刀子,“我說過,你逃不掉的。”
王芳尖叫著轉(zhuǎn)身,舉起剪刀向那只手刺去,可剪刀剛碰到手,就像刺到了冰塊一樣,“當”的一聲掉在地上。
那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冰冷的觸感瞬間傳遍全身,讓她動彈不得。
衣柜里的漆黑越來越濃,濃得像墨,很快就把護士的身體露了出來——她還是穿著那件白色的護士服,左眼的窟窿里滴著綠色的液體,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兩排尖細的牙齒。
“李默快來了,我得抓緊時間。”
護士笑著,另一只手拿著一根紅繩,慢慢纏向王芳的脖子,“別害怕,成為‘鬼網(wǎng)’的一部分,你就不會死了,只會和我一樣,永遠留在這里……”紅繩越來越近,王芳能聞到繩子上的腐臭味,能感覺到那股冰冷的氣息纏上了自己的脖子。
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耳邊似乎聽到了李默的呼喊聲,還有救護車的警笛聲,可這些聲音都越來越遠,遠得像在另一個世界。
就在紅繩要勒緊她脖子的瞬間,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人用東西撞開了門。
緊接著,一道金光閃過,護士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嘶叫,抓住王芳手腕的手瞬間松開,整個人向后退去,撞在衣柜上,衣柜轟然倒塌。
王芳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抬頭一看,門口站著一個男人,手里拿著一張**的符紙,符紙上的朱砂還在發(fā)光。
男人穿著黑色的外套,頭發(fā)很亂,臉上滿是汗水,正是李默。
“沒事吧?”
李默沖到她身邊,把一張符紙塞到她手里,“這是護身符,能擋陰氣,你拿著。”
王芳抓著符紙,感受到一絲暖意從符紙上傳來,身體的冰冷感稍微退了些。
她看著李默,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護士——她正躺在碎木片里,身體在慢慢變得透明,像是要消失一樣。
“她……她要走了?”
王芳小聲問。
李默搖了搖頭,眼神凝重:“不是走了,是躲起來了。
‘鬼網(wǎng)’的鬼魂不會輕易放棄,她這次沒成功,下次還會來,而且會更狠。”
他扶起王芳,指了指門口:“我們得趕緊走,這里己經(jīng)不安全了。
我知道一個地方,‘鬼網(wǎng)’的東西進不去,我們?nèi)ツ抢锒阋欢悖傧朕k法解‘網(wǎng)’。”
王芳點了點頭,跟著李默向門口走去。
路過衣柜的碎木片時,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碎木片里,有一根紅色的繩子,正慢慢向她的腳邊爬來,像是有生命一樣。
李默也看到了,一腳踩在紅繩上,紅繩瞬間冒煙,變成了灰燼。
“別回頭,別看任何紅色的東西。”
李默拉著她的手,快步走出家門,“我們沒有時間了。”
兩人剛走出樓道,王芳就看到遠處的天空泛著詭異的紅光,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天上盯著他們。
她握緊了手里的符紙,又看了看身邊的李默,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不管“鬼網(wǎng)”有多可怕,她都要活下去,一定要解開這張纏在自己身上的“網(wǎng)”。
而在他們身后的樓道里,一扇窗戶緩緩打開,那個穿護士服的女人正站在窗臺上,對著他們的背影笑,嘴角咧到耳根,左眼的窟窿里,綠色的液體滴在窗臺上,慢慢匯成了一個紅色的“網(wǎng)”字。
小說簡介
“等雨停aaa”的傾心著作,李默王芳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李默的指尖剛觸到那截紅繩,手機屏幕突然炸開一道刺目的白光。他下意識閉眼,再睜開時,原本空蕩的出租屋門框上,竟懸著半張慘白的臉——那臉只有左半邊,右眼的位置是個黑洞洞的窟窿,正往下滴著渾濁的液體。“這是老祖宗傳的規(guī)矩,進了咱們這棟樓,就得在門把手上系紅繩。”房東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電流的滋滋聲,像有只蟲子在耳邊爬,“你可別不信邪,去年三樓那小伙子,就是沒系紅繩,第二天發(fā)現(xiàn)時,人己經(jīng)硬了,手里還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