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粉底液了。”
她頓了頓，抬頭看周景深：“你帶她回家，我不說什么。但你能不能讓她把馬桶圈擦干凈？”
周景深的臉色徹底沉下去。
女人訕訕地松開手，往后退了一步：“姐姐，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和景深只是——”
“同事?！彼瓮√m替她說完，“我知道，你們是同事。你叫孫雅婷，三年前進的公司，今年年初開始跟景深一個項目組。上個月公司團建，你們去泡溫泉，你發了一條朋友圈，照片角落里有一個男人的手，手腕上戴著一塊表，那塊表是我結婚五周年送給景深的。”
孫雅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周景深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宋汀蘭把協議書推回去：“這個字，我今天不簽?！?br>“宋汀蘭！”周景深霍地站起來，“你什么意思？咱們不是說好了嗎？財產都分好了，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你是不是想要錢？要多少你開價！”
宋汀蘭也站起來。
她比周景深矮一個頭，結婚十年，她習慣了仰著頭看他說話。但此刻，她忽然發現自己不用仰頭——
周景深站著，她也站著，平視。
“周景深，”她一字一頓，“我今天來，是想聽你說句人話?！?br>“你想聽什么？”周景深惱羞成怒，“你想聽我愛你？我愛她？你想聽我道歉？對不起，我**了？行，我說了，你滿意了嗎？簽字！”
宋汀蘭沒動。
“你還要什么？”周景深吼起來，“十年，我給你好吃好喝，讓你不用上班，讓你在家帶孩子，你有什么不滿意的？我不就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嗎？至于嗎？”
男人都會犯的錯。
宋汀蘭聽見自己心里有什么東西，輕輕地，斷掉了。
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讓周景深愣住了——結婚十年，他從沒見過妻子這樣笑。
“行?！彼瓮√m拿起那份協議書，疊好，放進包里，“周景深，你等著。”
她轉身往外走。
孫雅婷在后面喊：“姐姐，你真的誤會了——”
宋汀蘭沒回頭。
走出民政局大門，五月的陽光劈頭蓋臉砸下來，她瞇了瞇眼，站在臺階上，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兒去。
回那個家？
那個她擦了十年地、洗了十年碗、疊了十年衣服的家？
周景深說得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