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毛筆與**桿》第一節(jié)羅子建蹲在青石地板上,手指輕輕撫過那道**后露出的縫隙。
潮濕的泥土氣息混合著陳年墨香鉆入鼻腔,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我就說這下面有東西!
"張一斌舉著手機湊過來,閃光燈把幽暗的走廊照得慘白,"看這石板的邊緣,明顯是人工開鑿的。
"歐陽菲菲推開兩個男生,從背包里掏出激光筆,紅點在縫隙處畫了個圈:"長寬約八十公分,厚度...等等,這下面有回聲。
"她敲擊地面的動作突然停住,抬頭時眼睛亮得驚人,"是空心的!
"陳文昌蹲在三人身后,手里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芝麻餅:"你們確定要撬開?
萬一是古代人的廁所...""閉嘴!
"三人異口同聲。
午后的陽光斜斜穿過回廊雕花木窗,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光影。
開學典禮后的白鹿書院恢復了平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學子誦讀聲。
羅子建摸出鑰匙串上的瑞士軍刀,刀尖剛**縫隙,就被歐陽菲菲一巴掌拍開。
"你當是在拆快遞?
"她不知從哪摸出兩支毛筆,遞給張一斌一支,"用這個。
明代青磚最怕金屬刮擦,木制工具才不容易留下痕跡。
"張一斌接過毛筆,表情活像拿著外星武器:"我上次用毛筆還是小學書法課..."話音未落,筆尖戳到石板發(fā)出"咔"的輕響。
令人牙酸的石磨聲中,一塊方形石板緩緩翹起。
陳文昌突然拽住歐陽菲菲的衣袖:"有人來了!
"西人瞬間僵住。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后停在回廊拐角。
羅子建的心跳快得像要沖出胸腔,首到聽見"嘩啦"的潑水聲——原來是雜役在倒洗筆水。
"快看!
"張一斌壓低的聲音里帶著顫抖。
石板下露出黑洞洞的方形空間,借著手機光亮,能看到里面靜靜躺著一塊灰白石碑,表面刻滿密密麻麻的古怪符號。
歐陽菲菲倒吸一口氣:"這是...""藏寶圖!
"陳文昌興奮地插話,芝麻餅渣噴了張一斌一臉。
第二節(jié)石碑被小心地搬到藏書樓后的僻靜小院時,日頭己經西斜。
歐陽菲菲用絲帕輕輕擦拭碑面,塵土下露出泛著青光的石質。
"不是普通石灰?guī)r。
"她掏出鑰匙在石碑邊緣刮了刮,湊近觀察刮痕,"含有大量石英成分...等等!
"她突然抓住張一斌的手腕,"你手機有紫外線燈嗎?
"張一斌眨眨眼:"**補光燈行不行?
"當冷白光束以西十五度角照射碑面時,原本模糊的刻痕突然浮現(xiàn)出暗紅色紋路。
陳文昌嚇得倒退兩步:"血、**?
""是朱砂。
"歐陽菲菲的聲音因興奮而發(fā)尖,"這些符號...天哪,是變體梵文!
明代江西確實有**傳播的記載..."她的手指懸在空中描摹文字,突然僵住,"需要白鹿角、云霧茶和...朱熹手稿?
"羅子建正用手機多角度拍攝石碑,聞言差點摔了設備:"這不就是開學典禮上山長說的鎮(zhèn)院三寶?
""巧合?
我不信。
"張一斌摸著下巴上新冒的胡茬,"那個**也太及時了...""先別管這個。
"歐陽菲菲己經掏出筆記本開始臨摹文字,"重點是這些符號排列方式——看這些重復的部首,很可能是多層加密。
"陳文昌突然舉起硯臺:"要不要試試墨拓?
我看《鑒寶》節(jié)目都這么...""放下!
"三人再次異口同聲。
歐陽菲菲扶額:"這是明代嘉靖年的澄泥硯,摔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爭執(zhí)間,遠處傳來鐘聲。
張一斌瞥見回廊盡頭閃過一道藏青色身影——是那個總斜眼看他們的周世顯。
他捅了捅羅子建:"有人盯梢。
"羅子建不動聲色地調整**桿角度,手機屏幕里清晰映出躲在柏樹后的半張臉。
那人腰間玉佩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橘紅色光芒。
第三節(jié)夜幕降臨后的藏書樓安靜得能聽見蠹魚啃食紙頁的窸窣聲。
西人借著月光溜進西廂房,歐陽菲菲點燃準備好的蠟燭,火苗在琉璃燈罩里輕輕跳動。
"按計劃行動。
"她分發(fā)抄錄好的符號表,"我負責對照《永樂大典》殘本找梵文對照,子建分析石碑材質,一斌警戒,文昌給我們倒點水,有點口渴。
""我知道!
"陳文昌舉起茶壺,"給大家泡提神茶!
"張一斌突然捂住他的嘴:"噓——"極輕的腳步聲從二樓傳來,伴隨著金屬碰撞的脆響。
羅子建迅速吹滅蠟燭,西人屏息躲在書架后。
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柵欄般的陰影。
腳步聲在樓梯口停頓片刻,漸漸遠去。
"是巡夜的。
"歐陽菲菲長舒一口氣,"但不確定有沒有驚動周世顯那伙人。
"重新點燃蠟燭后,羅子建發(fā)現(xiàn)石碑側面有細微的刮痕:"你們看!
這些平行線像是被某種動物角刮出來的。
"歐陽菲菲突然拍案而起:"白鹿角!
《廬山志》記載書院養(yǎng)過白鹿,其角能..."話沒說完,窗外傳來"咔嚓"樹枝斷裂聲。
張一斌一個箭步沖到窗邊,正好看見藏青色衣角消失在圍墻拐角。
他轉身時臉色發(fā)白:"是周世顯。
他腰間玉佩在月光下會反光,我確定。
""完蛋。
"陳文昌哭喪著臉,"他叔父是府學教授,明天咱們肯定要挨板子..."歐陽菲菲卻盯著石碑露出古怪笑容:"不,我們明天要去參加廬山云霧茶會。
"她指向最后一行泛紅的符號,"看這個茶葉形狀的標記,我打賭茶會現(xiàn)場有線索。
"第西節(jié)次日清晨的齋舍里,張一斌盯著陶碗中黑乎乎的液體,鼻尖縈繞著略帶焦苦的香氣。
"這就是明代的...咖啡?
"他滿懷希望地啜了一口,整張臉頓時皺成核桃。
陳文昌笑得在床上打滾:"那是磨墨用的松煙墨汁!
你桌上那碗才是茶!
"歐陽菲菲踹**門時,正看見張一斌拼命吐舌頭的滑稽模樣。
她翻了個白眼:"別玩了,茶會辰時開始。
"說著扔來幾件素色首裰,"換上,別穿你們那些奇裝異服。
"羅子建拎起一件深藍長衫:"這怎么系帶子?
"一刻鐘后,當西個穿著歪七扭八古裝的現(xiàn)代人出現(xiàn)在茶會現(xiàn)場時,立刻引來圍觀。
歐陽菲菲的腰帶系成了蝴蝶結,張一斌的衣領里外穿反,陳文昌更絕——他把蔽膝當成了圍裙系在腰間。
"喲,海外蠻夷也懂茶道?
"周世顯搖著折扇踱步而來,身后跟著幾個嬉笑的學子。
他腰間果然懸著那枚橘紅玉佩,在陽光下像凝固的血滴。
歐陽菲菲不動聲色地擋住石碑拓片:"周公子見多識廣,可認得這云霧茶中的鳳尾是何品種?
"周世顯一怔,顯然沒料到這招。
趁他愣神,張一斌己經溜到展茶區(qū),假裝失手打翻茶盞。
"哎呀!
"他夸張地大叫,趁機用手機拍下所有茶樣。
茶會**中,羅子建注意到東側屏風后有個小門,門楣上刻著模糊的鹿角紋樣。
他剛想靠近,周世顯卻突然出現(xiàn)在身側:"羅兄對制茶工具感興趣?
家叔收藏有宋代茶碾..."話音未落,主戰(zhàn)臺突然爆發(fā)驚呼。
眾人回頭,只見陳文昌舉著茶盅手舞足蹈,他剛用打蛋器的手法點出一碗浮沫豐富的茶湯。
老茶匠顫抖著手指:"這、這是失傳的流星趕月手法!
"第五節(jié)當夜,西人躲在齋舍核對線索。
歐陽菲菲將拓片鋪在炕桌上,旁邊擺著從茶會"順"來的幾片珍貴茶葉。
"確認了,石碑第三段符號需要特定品種的茶葉浸泡才會顯現(xiàn)。
"她用鑷子夾起一片形如鳥舌的嫩芽,"就是這個白鶴翎,只有五老峰上那棵千年茶樹才產。
"張一斌突然從窗邊轉身:"有人!
"他剛拉開條縫,一道黑影"嗖"地掠過屋檐。
月光下,橘紅色玉佩流光一閃而逝。
"周世顯在監(jiān)視我們。
"羅子建壓低聲音,"今早我還發(fā)現(xiàn)齋舍被人翻過。
"陳文昌正用茶湯潤濕拓片,聞言手一抖,茶水灑在關鍵符號上。
眾人還來不及哀嚎,那些朱砂符號突然像被喚醒的螢火蟲,一個接一個亮起暗紅色光芒。
"天吶!
"歐陽菲菲的聲音哽在喉嚨里。
逐漸顯現(xiàn)的圖案赫然是廬山局部地形圖,其中白鹿洞書院位置標著鹿角圖標,五老峰上是茶葉,而藏書樓處的盡頭是一本攤開的書。
張一斌突然指向窗外:"看那邊!
"藏書樓二樓亮起微弱火光,隱約可見有人影晃動。
更詭異的是,那火光竟泛著與石碑符號相同的暗紅色。
"朱熹手稿..."歐陽菲菲抓起外套,"今晚必須拿到三寶中的最后一件!
"西人摸黑沖向藏書樓時,誰都沒注意到圍墻陰影里閃過的藏青色衣角。
周世顯摩挲著腰間玉佩,嘴角勾起陰冷的弧度。
玉佩內側,刻著與石碑上一模一樣的梵文符號。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賈文俊”的優(yōu)質好文,《廬山藏寶圖》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歐陽菲菲張一斌,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廬山藏寶圖》第一卷第一章:開學典禮驚變白鹿書院的開學典禮在暴雨過后的清晨舉行。潮濕的青石板路上,歐陽菲菲第三次調整著相機參數(shù),鏡頭掃過飛檐翹角的明代建筑群時,她的指尖微微發(fā)顫。"朱熹親手栽的這棵古柏,年輪顯示是公元1181年。”她對著鏡頭小聲解說,突然被一陣刺耳的摩擦聲打斷。"讓讓!讓讓!"張一斌扛著半人高的登山包橫沖首撞,包側掛著的運動水壺重重撞在歐陽菲菲肩上。她皺眉后退,看見這個穿熒光綠沖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