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如海。
秦若霜赤著腳,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冰冷的玻璃倒映出她單薄卻挺首的身影。
窗外,是這座城市永不熄滅的璀璨燈火,像一片倒懸的星河。
很美,卻毫無溫度。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那股在餐廳里支撐著她的、源自地獄的復仇烈焰,在獨處時,漸漸沉淀為冷靜的、近乎殘酷的理智。
她強迫自己從那陣復仇的興奮中抽離出來,開始系統地梳理著腦海中那份來自前世的、血淋淋的記憶拼圖。
沈皓軒的背叛,溫雅的惡毒,婆婆的貪婪,沈子昂的白眼狼……每一個人的嘴臉,每一件罪行,都清晰得仿佛昨日重現。
但她知道,這些還不夠。
在這個世界上,法律只相信一件事——證據。
沒有證據的指控,只是歇斯底里的瘋話。
她要的,不是逞一時口舌之快,而是要將這些人,一個個地、干凈利落地,釘死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證據……我需要鐵證。
她的目光,緩緩地、帶著一絲冰冷的審視,掃過這間由她親手設計的、充滿了她心血的臥室。
最后,定格在了衣帽間的方向。
那里,有沈皓軒今天換下來的西裝和領帶。
那是他與溫雅私會的“罪證”。
可問題是,如何從一件衣服、一條領帶上,找出能讓沈皓軒萬劫不復的線索?
秦若霜緩緩走進衣帽間,空氣中還殘留著沈皓軒常用的**水味,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于另一個女人的香甜氣息。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條被隨意扔在臟衣籃里的領帶。
那是一條寶藍色的真絲領帶,品牌是“菲拉格慕”,還是去年他生日時,她排了很久的隊才買到的限量款。
諷刺。
她伸出手,冰涼的指尖捏住了那條絲滑的領帶。
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領帶的瞬間——轟!
一股絕不屬于她的、狂暴而陌生的情緒洪流,仿佛沖破堤壩的洪水,毫無預兆地、兇猛地撞進了她的腦海!
那情緒駁雜而混亂,混雜著男人對獵物得手的征服欲,對某種禁忌**的沉溺,還有一絲……對自己妻子發(fā)自內心的、深深的厭煩與鄙夷。
“嗡——”秦若霜的腦袋仿佛被重錘狠狠砸中,眼前猛地一黑,身體晃了晃,下意識地扶住了身旁的衣柜才沒有倒下。
緊接著,幾個快速、模糊、破碎到極致的畫面,如同老舊電影的膠片,在她眼前瘋狂閃現!
碎片一:一個鎏金的、模糊的酒店房間門牌號——1808。
碎片二:一雙屬于女人的、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正用這條寶藍色的領帶,緩緩蒙住一個男人的眼睛,畫面充滿了曖昧與**。
碎片三:酒店凌亂的大床上,兩個**的身體瘋狂交纏的剪影,喘息聲、**聲,骯臟不堪。
碎片西:溫雅那張**的臉,此刻卻寫滿了魅惑與不屑,她湊在沈皓軒的耳邊,用甜膩的聲音說著最惡毒的話:“你老婆就是個無趣的木頭,每天就知道談那些附庸風雅的藝術……哪里比得上我,能讓你體會到做男人的真正樂趣?”
畫面戛然而止。
“呃……”一陣劇烈的、仿佛要將靈魂撕裂的頭痛襲來,秦若霜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沿著冰冷的衣柜緩緩滑坐在地。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冷汗,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仿佛一條瀕死的魚。
精神被瞬間抽空的虛弱感,讓她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但她的眼睛,卻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狂喜,以及……徹骨寒意的光芒。
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她重生歸來,所得到的、獨一無二的饋贈。
她緩緩地攤開自己的手掌,看著那纖細的、微微顫抖的指尖。
這雙手,不僅能畫出驚艷世人的設計圖,還能……觸碰到隱藏在物品背后的,那些骯臟的秘密和回響。
心之回響。
秦若霜在心中,為這個新生的能力,賦予了姓名。
沈皓軒,溫雅,你們的表演,現在有了觀眾。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脫力感才漸漸退去。
秦若霜扶著墻,緩緩地站起身。
她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將剛才看到的每一個畫面,聽到的每一句話,感受到的每一種情緒,都如同烙印一般,死死地刻在自己的腦海里。
酒店房間號1808。
溫雅那句惡毒的嘲諷。
這些,就是她復仇計劃的第一塊,也是最重要的一塊拼圖。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條滑落在地的寶藍色領帶上。
這一次,她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了任何對于往日情分的回憶與不舍,只剩下看一件冰冷的、骯臟的“證物”時的漠然。
她彎腰,用兩根手指,嫌惡地捏起那條領帶,就像在捏起一條令人作嘔的毒蛇。
她走到臥室的窗邊,毫不猶豫地推開窗戶,將那條曾經代表著她愛意的領帶,扔進了別墅外的垃圾桶里。
做完這一切,她仿佛扔掉的不是一條領帶,而是那段愚蠢、卑微的過去。
晚風吹起她黑色的長發(fā),也吹散了她身上最后一絲屬于“沈**”的溫婉氣息。
秦若霜轉身,從床頭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機。
在搜索框里,她冷靜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輸入了她剛剛“看到”的那個酒店的名稱——“君悅府”。
屏幕的光,映在她絕美的臉上,明暗不定。
她的嘴角,緩緩地、緩緩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一絲嗜血意味的微笑。
獵殺,正式開始。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重生虐渣:千億千金尋女記》是作者“棗想愛你”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秦若霜沈皓軒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消毒水的氣味,濃郁得像是要把人的靈魂也一并浸透、腐蝕。心電監(jiān)護儀發(fā)出冰冷而規(guī)律的“滴、滴”聲,像一枚枚釘子,精準地釘在秦若霜逐漸消散的意識上。她死了。不,應該說,她正在死去。身體像一灘爛泥,陷在冰冷的病床里,連睜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但她的聽覺卻前所未有的清晰,清晰到能捕捉到門外那對狗男女壓低了聲音的、惡毒的私語。“皓軒,她真的快不行了嗎?”是溫雅,那個她曾經掏心掏肺對待的“好閨蜜”,此刻的語氣里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