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科的辦公室比知代想象的整潔。
最顯眼的是墻上的黑板,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粉筆寫著案件進度,字跡間距均勻,黑板下方的垃圾桶里,廢紙被疊成小方塊,邊角對齊,仿佛連丟棄都帶著秩序感。
空氣里沒有卷宗常有的霉味,只有淡淡的松節油氣息——有人每天用它擦拭桌面,連檔案柜的合頁都沒放過。
靠近時能聽見輕微的“咔嗒”聲,是有人在給抽屜滑軌上油,確保開合時不會發出多余的聲響。
還有角落里一盒三色團子——顯然屬于某個心思細膩的人。
"喲,這就是九條大人請來的外援?
"一個輕快的聲音從卷宗堆后冒出來。
鹿野院平藏起身走到她面前,手里還捏著張失竊現場的草圖,"知代小姐是吧?
久仰大名——聽說你能從一只貓的腳印里,推斷出它主人昨晚去了哪家酒館?
"他的語氣帶著玩笑,眼神卻像淬了冰的刀,首首射過來。
知代認得這種目光,是同行對"闖入者"的審視,帶著點不服氣,又有點好奇。
"鹿野院先生過獎了。
"知代笑盈盈地坐到九條指定的位置上,故意將包放在桌角,擋住他草圖上的某個角落,"我只對有用的腳印感興趣。
比如,"她抬手敲了敲桌面,"這張草圖邊緣沾著的不是墨水,是鳴神大社的朱砂吧?
您昨天去過大社?
"鹿野院的笑容僵了半秒,隨即又恢復如常:"是啊,去查失竊案的線索。
怎么,這也能算情報?
""算不算,得看和案子有沒有關系。
"知代打開包,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里面裝著她從須彌帶回來的放大鏡和測紙,"前三次失竊現場,都有什么共同點?
"鹿野院挑眉,似乎沒想到她這么首接,但還是把卷宗推過來:"都是夜間失竊,門窗完好,沒有打斗痕跡。
失竊的文書都涉及土地登記,且都在每月初一這天丟失。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懷疑是內部人員作案,或者有鑰匙的人里應外合。
"知代翻卷宗的速度很快,手指在某頁停住:"第三次失竊的勘定奉行倉庫,看守說那天夜里聽到屋頂有咔嗒聲,但以為是風聲。
"她抬頭看向鹿野院,"你們查過屋頂嗎?
""查過了,沒發現腳印。
""不一定是腳印。
"知代起身拿起放大鏡,"帶我去現場看看。
"鹿野院顯然不適應有人這么快就推翻他的結論,但還是聳聳肩:"走吧,反正我也沒頭緒。
"勘定奉行的倉庫在地下室,潮濕的空氣里混雜著紙張發霉的味道。
鹿野院指著墻角的通風口:"我們推測小偷是從這里進來的,但通風口太窄,成年人根本鉆不進去。
"知代沒說話,蹲下身用放大鏡看通風口的柵欄。
柵欄上有一層薄灰,卻在角落處有個極淺的劃痕,形狀像是被某種帶棱的東西刮過。
她用測紙蹭了蹭劃痕,紙面上立刻浮現出淡綠色的痕跡。
"這是...須彌的翠玉藤汁液。
"知代的眼神沉了沉,"這種植物只在教令院的溫室里有,稻妻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鹿野院湊過來,臉上第一次沒了玩笑的神色:"你的意思是,小偷和須彌有關?
""或者,小偷故意留下這個,想嫁禍給須彌人。
"知代站起身,目光掃過倉庫的梁柱,"你們有沒有查過,這幾起失竊案丟失的文書,除了土地登記,還有沒有其他共同點?
比如,都經過某個人的手?
"鹿野院拿出筆記本:"我查過經手人,都是不同的官員,沒交集。
""那他們的家人呢?
"知代走到倉庫門口,忽然停住腳步,"或者...他們的副業?
"鹿野院的眼睛亮了:"你是說,有人利用官員的私人關系作案?
""只是猜測。
"知代笑了笑,轉身往外走,"我需要這幾位官員近半年的社交記錄,越詳細越好。
""你自己不去查?
"鹿野院跟上她的腳步,語氣里帶了點探究,"我聽說知代小姐的情報網,比天領奉行的密探還厲害。
""因為是借調人員啊。
"知代轉頭看他,雨絲落在她的發梢,"按規矩,不該越權。
"鹿野院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位情報販子比傳聞中更有意思。
她明明身懷利器,卻偏要用最規矩的方式出招,像是在玩一場精心設計的游戲。
他摸出十手轉了轉,嘴角勾起笑意——這場游戲,他奉陪到底。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阿的Erdi的《稻妻夜話:借調檔案》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雨浸透了稻妻城的石板路時,知代正在社奉行后巷的茶館里核對情報。她指尖夾著三枚貝殼籌碼,分別對應"三奉行官員近期密會地點""愚人眾駐稻妻商貿據點換防時間"和"社奉行巫女選拔背后的家族博弈"——這些是她今天要交付給客戶的貨。"知代小姐,"茶館老板端來熱茶,眼神里帶著慣有的敬畏,"剛才天領奉行的人來過,說九條大人找您,急得很。"知代捏籌碼的手指頓了頓。三天前,九條裟羅的貼身侍衛確實來過,帶著一份燙金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