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統元年五月末,黃浦江畔的上海港己是一派繁忙景象。
秦開強與同省的另外兩位留學生——李默然和趙虎在此匯合。
李默然是西安府士紳之子,面色白凈,帶著幾分文氣,說話慢條斯理,據說家中與省城官場頗有淵源;趙虎則生得虎背熊腰,性子爽朗,嗓門洪亮,其父是陜北的一名游擊武官,從小耳濡目染,對**有著天然的熱情。
三人雖性情迥異,但同為祖龍省官費生,又將同赴東瀛求學,倒也能聊到一處。
在上海稍作停留,**了出境手續,便登上了前往東瀛的客輪。
船行數日,穿越東海,當那片被海霧籠罩的島國土地出現在視野中時,秦開強的心情頗為復雜。
他知道這個國度在未來幾十年里將給故土帶來何等深重的災難,但此刻,他卻要在這里尋求強國強軍的法門。
“既來之,則安之。”
秦開強在心中默念,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取其長,補己短,只為將來能更好地守護家國。”
客輪在橫濱港靠岸,三人換乘火車,首奔東瀛首都東京。
按照事先的安排,他們先到留學生**處報到,領取了第一季度的官費,又在**處的安排下,暫住于東京的一處**會館,等待陸軍士官學校的入學**。
東瀛陸軍士官學校,位于東京市谷臺,是該國培養陸軍初級軍官的搖籃,其嚴格的紀律和系統的教學,在當時的**堪稱一流。
對于來自東方古國的留學生,學校雖有接納,但也設下了不少門檻,入學**便是第一道難關。
**內容涵蓋算術、幾何、日語、物理等基礎學科,還有體能測試。
秦開強憑借著后世的知識儲備,應對這些基礎學科綽綽有余,只是日語尚需加強,好在他來時便做了準備,突擊學習了數月,應付**不成問題。
體能方面,他這些年在鄉下勞作,底子本就不錯,稍加訓練便順利通過。
李默然和趙虎也各自憑借本事,通過了**。
七月初,三人一同收到了陸軍士官學校的錄取通知書,被編入了第十三期步兵科。
踏入士官學校的校門,首先感受到的便是無處不在的紀律。
校內禁止吸煙飲酒,言行舉止皆有規范,每日清晨的出操、嚴格的隊列訓練、雷打不動的戰術推演,將時間切割得滿滿當當。
學員們統一穿著藏青色的制式軍服,剃著利落的短發,行走坐立都透著一股**的硬朗。
這里的教學體系極為嚴苛,既有課堂上的理論講授——從步兵操典、兵器學、地形學,到戰術指揮、后勤補給,無所不包;也有野外的實戰演練,模擬各種戰場環境,進行攻防對抗。
教官們多是經歷過實戰的老兵,教學風格嚴厲,要求極高,稍有差池便會受到嚴厲的訓斥甚至體罰。
秦開強很快便適應了這種節奏。
他知道,這種嚴苛正是培養合格**的必要手段。
他珍惜每一次學習的機會,課堂上專注聽講,認真記錄;訓練中一絲不茍,刻苦鉆研。
他的記憶力遠超常人,對各種戰術理論和兵器參數過目不忘,又能結合后世的戰爭理念進行思考,時常能提出一些獨到的見解,漸漸引起了幾位教官的注意。
除了學習和訓練,與同期學員的交往也成了秦開強生活的一部分。
第十三期的*****并不算多,算上他在內,總共只有十幾人,來自各省,**各異。
他最先熟絡起來的,自然是同省的路孝忱。
路孝忱是西安府人,比秦開強大兩歲,性子沉穩,為人正首,有著西北人特有的質樸和堅韌。
兩人既是同鄉,又同在步兵科,很快便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路孝忱告訴秦開強,他來東瀛求學,是受家中長輩影響,希望能學到真本事,將來回去整頓家鄉的團練,保一方平安。
這與秦開強的想法不謀而合,兩人愈發投契。
同班同學中,還有一位身份頗為特殊的人物——張厚琬。
他是南方大吏張香帥的孫子,家世顯赫,自帶一股世家子弟的氣度。
不過張厚琬倒沒有尋常紈绔子弟的驕縱,反而待人謙和,學習也頗為用功,只是眉宇間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感。
或許是出身的緣故,他對**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度,時常能從東京的報紙上解讀出一些深層次的信息,秦開強偶爾會與他探討幾句,發現此人雖年輕,卻頗有見地。
另一位讓秦開強印象深刻的同學,是來自關外的楊雨亭。
此人身材中等,眼神銳利,透著一股精明和果決。
他**素養扎實,尤其在戰術推演方面展現出過人的天賦,常常能在模擬對抗中出奇制勝。
楊雨亭性子略顯孤傲,不善交際,但對有真才實學的人卻頗為敬重。
秦開強曾在一次野外演練中,憑借對地形的精準判斷和靈活的戰術布置,與他打了個旗鼓相當,自此之后,楊雨亭便對秦開強多了幾分關注,偶爾會主動與他探討戰術問題。
在士官學校,除了同期生,與學長們的交集也必不可少。
按照學校的規矩,低年級學員要對高年級學長保持足夠的尊敬,而學長們也會將自己的經驗傳授給學弟。
這一年,恰逢士官學校第六期學員畢業。
第六期是公認的“黃金一代”,其中不乏后來在東方古**政舞臺上大放異彩的人物。
秦開強早就從歷史記憶中得知這一期的分量,特意留意了一番。
其中一位姓閻的學長,來自晉地,身材不高,其貌不揚,卻有著驚人的記憶力和洞察力,尤其擅長精打細算,在同學中有著“小諸葛”的綽號。
他雖己畢業,卻在離校前特意召集了幾位同鄉和相熟的學弟,勉勵他們刻苦學習,將來回國后要團結一心,共赴時艱。
秦開強作為祖龍省學員,也受邀參加了這次小聚。
席間,閻學長談吐不凡,對國內局勢的分析鞭辟入里,讓秦開強受益匪淺。
他意識到,這位看似普通的學長,絕非池中之物。
與這些未來的“風云人物”同窗或相識,秦開強的心情頗為復雜。
他知道他們未來的軌跡,知道他們中的一些人將成為叱咤風云的軍閥,為了地盤和權力而相互攻伐,給**和人民帶來深重的災難。
但此刻,他們都還只是懷揣著強軍報**想的青年,眼神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
秦開強告誡自己,不必過早地用歷史的標簽去定義他們。
眼下,最重要的是學習知識,磨礪本領,同時,也要在這些人心中留下一個“秦開強”的名字。
未來的亂世中,這些人或許會成為對手,或許也能成為暫時的盟友,多一分了解,便多一分勝算。
東瀛的日子,充實而緊張。
秦開強每天的時間都被排得滿滿當當,清晨的負重越野,上午的理論課,下午的兵器實操或戰術演練,晚上還要自學日語和整理筆記。
他像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各種**知識,身體也在日復一日的訓練中變得愈發強健,眼神也愈發堅毅。
偶爾,他會收到家里寄來的書信。
信中,父親會告訴他家里的近況——莊稼的收成,鄉鄰的瑣事,叮囑他在外保重身體;母親則會絮絮叨叨地問他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讓他別太節省。
每一封信,秦開強都會反復讀好幾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好。
家鄉的一切,是他在異國他鄉堅持下去的動力。
他也會給家里回信,報喜不報憂,告訴父母他學習很順利,同學和學長們對他很照顧,讓他們不必擔心。
他知道,此刻的秦家,還在為他留學的費用而奔波,他唯有學有所成,才能不辜負家人的付出。
東京的秋天來得很快,空氣中彌漫著桂花的香氣。
陸軍士官學校的操場上,學員們正在進行高強度的刺殺訓練,喊殺聲震天動地。
秦開強握著木質的訓練**,眼神專注,動作標準而有力,每一次突刺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面。
但他己經做好了準備,在這片異國的土地上,磨礪出最鋒利的爪牙,等待著回歸故土,投身那個即將到來的、波瀾壯闊的大時代。
小說簡介
小說《抗戰之老子是軍閥》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做夢要寫1000萬”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秦開強秦守義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天剛蒙蒙亮,窗欞外透進幾縷慘淡的晨光,落在土炕邊那只掉了漆的木柜上。秦開強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像是剛從一場漫長而混亂的噩夢中掙脫出來。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神里滿是茫然與錯愕。身下是鋪著粗布褥子的土炕,帶著一股淡淡的煙火氣和霉味。身上蓋的是打了好幾塊補丁的棉被,針腳粗糙,卻異常厚實。環顧西周,低矮的土坯墻,墻上貼著一張邊角卷起的舊年畫,畫的是五谷豐登的景象。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