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華燈初上。

比起宮中的莊嚴(yán)肅穆，公主府內(nèi)極盡奢華與靡麗，每一處細(xì)節(jié)都彰顯著主人無上榮寵。

鳳長歌己換下身繁重的及笄禮裙，只穿著一件寬松的紅色暗紋綃紗長衣，赤著一雙玉足，慵懶地踩在雪白絨毯上。

烏黑如瀑的長發(fā)濕漉漉地披散在身后，由兩名侍女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用細(xì)軟棉布為她擦拭發(fā)梢。

她面前的地毯上，隨意散落著各色珍奇玩物，珠光寶氣幾乎要溢滿整個房間，皆是今日及笄禮上收到的賀禮。

“公主，今日文武百官都送了好多禮物呀，奴婢眼都看花了。”

一個臉圓滾滾的丫鬟，一邊為公主擦拭發(fā)梢，一邊興奮的開口。

“小棠，公主不喜歡那些沒用的東西！”

另一個清冷的丫鬟開口道。

鳳長歌，隨手拿起一柄鑲嵌血玉寶石的**，“錚”地一聲***，森寒的刀光映亮了她空寂的眼眸，也映出她唇角一抹興味的弧度。

指尖輕輕彈了一下刀身，聽著那清脆的嗡鳴，懶懶評價道：“我們云袖真聰慧，一堆俗物罷了，也就薛湛送的這**，還算有點意思。”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內(nèi)侍恭敬的通稟聲：“殿下，姬無夜己帶到，候在殿外。”

鳳長歌眼睛微微一亮，那點空寂被新的興味驅(qū)散。

她揮退擦拭頭發(fā)的侍女，懶洋洋地倚回鋪著**皮的軟榻上。

“帶進(jìn)來。”

殿門被推開，換上了一身干凈玄色錦服的姬無夜走了進(jìn)來。

他依舊微垂著眼，步履平穩(wěn)，來到殿中：“姬無夜，參見殿下。”

鳳長歌慵懶的看了一眼姬無夜道：“跪下。”

“孤乃倉月皇子，并非殿下府中奴仆，豈可隨意下跪！”

鳳長歌眼神帶著三分侵略，七分蔑視：“皇子？

到了公主府，你就是本宮的玩物！”

他眼神悠然一冷，瞥向侍立一旁的小棠。

小棠會意，上前，毫不客氣的抬腳，狠狠踹在姬無夜的腿彎。

小棠得意的插著腰，向云袖投去“我厲害吧。”

的眼神。

猝不及防的劇痛讓姬無夜悶哼一聲，雙膝不受控制的重重砸在堅硬的琉璃地面上。

那聲音沉悶，聽著都骨頭生疼。

鳳長歌滿意的看著他被迫跪伏在自己腳下的姿態(tài)。

她起身，赤足踏著絨毯，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濕發(fā)的水珠滴落，有幾滴甚至濺到他緊握的拳頭上。

殿內(nèi)夜明珠的光輝柔和地灑在他身上，將他精致的五官勾勒得愈發(fā)清晰，那低眉順眼的模樣，屬實我見猶憐。

“抬起頭來。”

她又下了同樣的命令。

姬無夜依言抬頭，然，并未與她對視。

“看著本宮。”

鳳長歌命令道，語氣里帶著玩味。

姬無夜的視線緩緩上移，落進(jìn)她那雙讓人一眼難忘的美眸里。

可那眸子里盈滿了惡趣味的掌控欲，像孩童找到了新玩具。

“知道本宮為何選你嗎？”

她問。

姬無夜皺眉，聲音清淡：“不知。”

鳳長歌輕輕一笑，赤足踏著絨毯，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她湊近他。

“因為……”她紅唇微啟“你看本宮的眼神，和別人都不一樣。”

她伸出手指，似乎想再去碰碰他的臉，但就在指尖即將觸及的瞬間，姬無夜向后避了一下。

動作很小，幾乎是本能。

鳳長歌的手頓在了半空。

周圍的宮人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云袖和小棠也互看了一眼，同時后退一步。

“………”鳳長歌用那雙白皙的赤足，首接踹向了姬無夜胸口。

讓他悶哼出聲。

小棠道：“真是找死，敢躲我們公主的觸碰！

活該！”

鳳長歌的笑意一點點收斂起來，那雙空寂的眸子盯著。

她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喜歡本宮碰你？”

姬無夜垂下眼簾：“不敢。”

“不敢？”

鳳長歌重復(fù)著這兩個字，語調(diào)微微上揚(yáng)，帶著危險的意味。

她繞著跪地的他走了一圈，如同打量籠中的獵物。

“不敢，那就是不喜歡。”

她停在他面前，聲音冷了下去，“可本宮喜歡聽話的玩意兒。”

她抬起腳，用那白皙的、曾踩在白玉階和雪白絨毯上的赤足，踩在了他撐在地面的手背上。

沒有特別用力，只是一種充滿羞辱意味的壓制。

“記住。”

她俯視著他，眼神倨傲而冰冷，“從今往后，你的喜怒哀樂，你的身體發(fā)膚，都屬于本宮。”

“本宮允許你厭惡，但……”她腳下微微施加了一點力道，聲音帶著一絲愉悅的惡意，“你得忍著。”

姬無夜的身體驟然繃緊，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依舊低著頭，長睫掩蓋了眸中所有翻騰的情緒，只有那緊抿的薄唇，泄露出了一絲極力壓抑的屈辱與冰冷。

良久，他喉結(jié)滾動，吐出三個字：“是，殿下。”

聲音低沉，聽不出波瀾。

鳳長歌滿意地挪開了腳，看著他手背上那一點微紅的痕跡。

“帶他下去，安置在聽雪閣。”

姬無夜被帶了下去。

鳳長歌把玩著自己一縷濕發(fā)，望著殿門方向。

“他很厭惡本宮呢！

…”小棠不干了“他敢！

區(qū)區(qū)一個倉月國質(zhì)子，憑什么厭惡我們公主！

奴婢要去教訓(xùn)他！”

小棠說完就要出去。

被云袖拉住。

“小棠，你又想被罰銀子了是不是？

殿下自有分寸，何須你瞎操心？”

小棠氣鼓鼓，看起來臉更圓了。

此時步入聽雪閣的姬無夜，在房門關(guān)上的剎那，緩緩抬起了頭。

窗外月光灑入，映亮了他那雙鳳眼——里面不再是寒潭般的死寂，而是翻涌著強(qiáng)忍的殺意。

聽雪閣內(nèi)，晨光熹微。

姬無夜幾乎一夜未眠，天光微亮?xí)r便己起身。

他素喜潔凈，正用沾濕的軟布細(xì)細(xì)擦拭指尖，門外便傳來了腳步聲——并非宮人謹(jǐn)慎的窸窣，而是帶著主人漫不經(jīng)心的步伐。

門被推開，鳳長歌逆光而立，一身烈烈紅衣灼人眼目。

烏發(fā)隨意挽起，手中把玩著馬鞭。

她目光掠過那一塵不染的床鋪，落在他眼下淡淡的青影上，唇角彎起戲謔的弧度：“本宮的聽雪閣還算舒適？

“姬無夜躬身，長睫掩住眸底情緒：“殿下萬安。

聽雪閣很好，多謝殿下。

“鳳長歌靠近……冰涼的鞭柄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對上她探究的視線。

“在本宮面前，不必裝模作樣。

“她湊近，聲音壓低，帶著蠱惑般的惡意，“昨夜，是不是在心里……將本宮千刀萬剮了無數(shù)回？

“他睫羽微顫，避開那過于銳利的目光，聲音清淡：“無夜不敢。

““又是不敢。

“鳳長歌輕笑，收回馬鞭，仿佛失了興致聲音懶洋洋：“跟上，今日天氣好，陪本宮去騎馬。

“跑馬場遼闊，風(fēng)掠過草尖。

鳳長歌利落地翻身上了那匹通體雪白的西域?qū)汃R，紅衣白馬，艷烈奪目。

她隨手一指旁邊一匹溫順的棗紅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