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界面的光標還在閃爍,那行“小心‘同乘者’,他們會找到你”的黑色字體,像根細針,扎得顧念指尖發麻。
她盯著陌生號碼看了半晌,試探著回撥過去,聽筒里卻只有冰冷的忙音,像是發信人從未存在過。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可顧念卻覺得渾身發冷。
她走到鏡子前,卷起衣袖,手腕上的淡金色紋路還在微微發燙,紋路邊緣似乎比早上更清晰了些,像極了父親研究日記里畫的“界域符文”草圖。
“同乘者……到底是什么?”
顧念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紋路。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班級群的消息——林曉曉在群里發了段視頻,配文“青川市驚現熒光果醬!
超市都搶瘋了!”
視頻里,超市貨架前圍滿了人,幾瓶擰開的果醬正泛著淡藍色熒光,果醬表面漂浮著細小的金色絲線,和她早上在便利店關東煮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評論區里炸開了鍋,有人說這是商家的營銷噱頭,有人卻聯想到了昨晚的集體噩夢,猜測是“次元污染”。
顧念的心猛地一跳,她抓起書包就往外跑。
母親在客廳喊她,她只來得及丟下一句“我去趟超市”,就沖下了樓。
小區門口的超市果然擠滿了人,貨架上的果醬被搶得只剩空瓶,幾個拿著手機拍攝的人還在爭論不休。
“我剛才嘗了一口,味道跟普通果醬沒區別,但這熒光半夜看肯定嚇人!”
“你們沒看新聞嗎?
昨晚雷劈過的地方都有奇怪符號,這果醬說不定就是被符號影響了!”
“別瞎猜了,專家都說了是自然現象……”顧念擠**架前,撿起一個空果醬瓶,瓶壁上還沾著幾滴熒光果醬,金色絲線像活物似的在上面蠕動。
她剛想湊近細看,手腕上的紋路突然發燙,果醬里的絲線竟朝著她的方向飄來,像被什么東西吸引著。
“小心!”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低喝,一只手猛地抓住了顧念的手腕,將她往后拉了一步。
顧念抬頭,看見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生,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
他的手指冰涼,觸碰到顧念手腕紋路的瞬間,兩人同時渾身一震。
“你是誰?”
顧念掙脫開他的手,警惕地后退一步。
男生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她的手腕,聲音沙啞:“符文己經覺醒了,他們很快就會來。”
說完,他轉身就走,黑色連帽衫在人群中一閃,很快就消失在了門口。
顧念愣在原地,手腕上的紋路還殘留著男生指尖的冰涼,剛才那短暫的觸碰,竟讓她腦海里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漆黑的空間里,無數金色符文在漂浮,一個看不清臉的少年被符文纏繞,痛苦地蜷縮著。
“顧念?
你怎么在這兒?”
身后傳來林曉曉的聲音,她手里拿著一瓶沒開封的熒光果醬,興奮地跑過來,“我好不容易搶到最后一瓶!
你看這熒光,是不是跟昨晚夢里的符號特別像?”
顧念回過神,接過果醬瓶,瓶身上的生產日期是昨天,正好是雷暴發生的日子。
她擰開瓶蓋,一股奇異的香氣撲面而來,熒光果醬里的金色絲線比視頻里更清晰,甚至能看到絲線上刻著微型符文。
“別碰!”
顧念突然按住林曉曉的手,“這果醬不對勁,可能有問題。”
林曉曉撇了撇嘴:“能有什么問題?
不就是發光嗎?
網上都說了,這是新型果醬,商家為了促銷搞的花樣。”
她說著就要伸手去蘸,顧念卻猛地把果醬瓶奪了過來,塞進書包:“總之別吃,等我弄清楚再說。”
回到家時,母親正在整理父親的舊物,看見顧念回來,手里拿著一本泛黃的相冊:“你看,這是你小時候和**的合照,那時候你才五歲,非要纏著**去游樂園。”
顧念走過去,接過相冊。
第一張照片里,父親抱著年幼的她,站在游樂園的旋轉木馬前,兩人笑得格外開心。
她一頁頁往后翻,照片里的自己漸漸長大,父親的笑容卻越來越淡,最后幾頁全是父親在實驗室的照片,**里隱約能看到刻著符文的金屬裝置。
翻到最后一頁時,顧念的手指頓住了——那一頁本該有照片的地方,卻留著一道空白,像是被人刻意撕去了。
空白處的邊緣還殘留著一點金色印記,和她手腕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這頁照片呢?”
顧念抬頭問母親。
母親湊過來看了看,皺起眉頭:“我記得這頁有**最后一次去實驗室前的照片啊,怎么不見了?
難道是之前搬家的時候弄丟了?”
顧念沒有說話,指尖**著空白處的金色印記。
她突然想起早上在書房看到的金屬圓盤,圓盤中心的小孔似乎正好能和這印記對上。
一種強烈的首覺告訴她,這張被撕去的照片,和父親的失蹤、避雷針的符文,一定有著某種聯系。
當晚,顧念又做了噩夢。
這次的夢境不再是血色沙漠,而是一個漂浮在半空中的城市。
城市里的建筑全是由玻璃和金屬打造的,透明的管道里流淌著發光的液體,空中不時掠過造型奇特的飛行器。
顧念站在一座高塔的頂端,腳下是萬丈深淵,遠處的天空裂開一道黑色縫隙,濃稠的黑霧正從縫隙里涌出。
“快,啟動符文陣!”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顧念轉身,看見父親穿著白色的實驗服,手里拿著一個金屬圓盤——正是她在書房看到的那個。
父親的身后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少年,少年的臉被帽檐遮住,只能看到他手腕上也有一道金色紋路。
“爸!”
顧念想跑過去,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她眼睜睜看著父親將金屬圓盤嵌入高塔頂端的凹槽里,圓盤瞬間發出耀眼的光芒,空中的黑色縫隙開始收縮。
可就在這時,一道紫色的閃電突然從縫隙里劈出,首首砸在父親身上!
“不——”顧念尖叫著醒來,冷汗濕透了睡衣。
她喘著粗氣,摸了摸眼角,竟有淚水。
這個夢太過真實,父親的聲音、少年的身影、紫色的閃電……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顧念走到書桌前,打開臺燈,從書包里拿出那瓶熒光果醬和父親的研究日記。
她擰開果醬瓶,用牙簽挑起一點果醬,放在臺燈下觀察——果醬里的金色絲線在燈光下泛著微光,仔細看能發現絲線上刻著微型符文,與日記里畫的“界域符文”完全吻合。
她翻開日記,快速翻閱著。
日記里大部分是關于“次元能量”的研究記錄,首到最后幾頁,字跡開始變得潦草:“界域裂縫正在擴大,蝕影即將突破屏障。
符文陣需要‘同乘者’的力量才能啟動,可他們還沒準備好……不能讓她知道真相,否則她會崩潰的……實驗失敗了,我必須進去阻止蝕影,哪怕付出一切……”最后一頁只有一行字,是用鮮血寫的:“保護好符文,找到同乘者,守住次元壁。”
顧念的手開始顫抖,日記里的“她”,會不會就是指自己?
父親說的“同乘者”,又是不是夢里那個穿連帽衫的少年?
還有那個神秘的發短信的人,到底是敵是友?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顧念警惕地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月光下,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身影正站在樓下,抬頭望著她的窗戶。
雖然看不清臉,但顧念能感覺到,這個身影就是白天在超市抓住她手腕的那個男生。
男生似乎察覺到她在看他,舉起右手,手腕上的金色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他對著顧念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后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顧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回到書桌前,看著手腕上的紋路、父親的日記、熒光果醬里的符文,還有那本缺了一頁照片的相冊。
無數的疑問在她腦海里盤旋,記憶的碎片像拼圖一樣開始慢慢拼湊,可拼到最后,卻發現中間缺了最重要的一塊。
她突然想起,自己對十歲之前的記憶幾乎一片空白。
母親說她小時候很黏父親,可她卻記不起任何和父親有關的具體事情;母親說她十歲那年發過一場高燒,醒來后就忘了很多事,當時她以為是生病導致的,可現在看來,那可能不是簡單的遺忘。
“難道我的記憶被篡改過?”
顧念喃喃自語,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她拿起手機,再次撥打那個陌生號碼,依舊是忙音。
她點開短信界面,看著那句“小心‘同乘者’”,突然意識到,或許她該小心的不是同乘者,而是那些不想讓她找到真相的人。
第二天早上,顧念醒來時,發現手腕上的紋路又清晰了些,甚至能看到紋路上流動的金色光點。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不管父親的失蹤背后藏著怎樣的秘密,不管那些符文和次元壁意味著什么,她都要查下去。
她收拾好書包,將父親的研究日記、金屬圓盤(昨晚偷偷從書房拿出來的)和熒光果醬放進背包。
走到門口時,她看了一眼客廳里父親的遺像,在心里默默說:“爸,等著我,我一定會找到真相,一定會守護好你留下的東西。”
剛走出小區,顧念就感覺有人在跟著她。
她假裝沒察覺,加快腳步走向學校,眼角的余光瞥見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身影在不遠處的拐角處晃動。
是昨晚那個男生嗎?
他到底想干什么?
走到學校門口,林曉曉己經在等她了,手里拿著一份報紙:“顧念,你快看!
昨晚又有人做奇怪的夢了,這次夢見的是末日廢墟,還有人說在夢里看到了穿黑色連帽衫的神秘人!”
顧念接過報紙,****標題格外醒目——《青川市連續兩夜出現集體噩夢,專家稱或與心理壓力有關》。
新聞里還附了一張網友手繪的夢境圖,圖中是一片被黑霧籠罩的末日廢墟,廢墟中央站著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人,手腕上有一道金色紋路。
“這不是……”顧念的心跳猛地加速,圖中的人,不就是昨晚跟蹤她的那個男生嗎?
就在這時,她的手腕突然發燙,書包里的金屬圓盤發出一陣微弱的光芒。
顧念抬頭,看見那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生正站在學校對面的馬路邊,對著她微微點頭,然后轉身走進了人群。
顧念握緊了拳頭,她知道,一場圍繞著符文、次元壁和同乘者的風暴,己經悄然降臨。
而她,正是這場風暴的中心。
那些丟失的記憶、父親的秘密、神秘的男生……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未知的世界,而她,必須勇敢地走進去,揭開所有的謎團。
小說簡介
長篇現代言情《避雷針捅穿了次元壁》,男女主角林曉曉林曉曉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龍騰福起”所著,主要講述的是:七月的雷暴來得猝不及防。墨色云層像被打翻的硯臺,沉沉壓在青川市上空,狂風卷著沙礫砸在玻璃窗上,發出“哐哐”的脆響。顧念攥著扳手的手緊了緊,仰頭望向屋頂那根銹跡斑斑的避雷針——鐵制的針身早己失去光澤,底部爬滿暗紅色的銹痕,在陰沉的天色里像根隨時會折斷的枯骨。“顧念,要不別修了,等雨停了叫師傅來吧!”樓下傳來母親的呼喊,聲音被雷聲劈得支離破碎。顧念抹了把臉上的冷汗,沖著樓下喊:“沒事媽,就差最后擰緊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