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流覺得自己快死了。

不是生病那種死，是頭疼得要炸開，像有人拿個破鑼在他腦子里咣咣敲了一整晚。

昨晚部門聚餐，那個死胖子經理又灌他酒，他現在只想把自己焊死在床上，永遠別起來。

他瞇著酸疼的眼，看見陽光從窗簾縫里照進來，刺得他難受。

可奇怪的是，光柱旁邊，居然飄著幾行藍色的字，跟電腦彈窗似的：生命體征：還行（就是喝多了）精神頭：不咋地（建議來杯猛咖啡或者電擊一下）今日**任務加載中……葉流猛地閉眼，再睜開，使勁掐了大腿一把。

“嘶——真疼！”

不是做夢！

字還在！

他腦子里“嗡”的一聲。

喝出幻覺了？

還是中了啥新型病毒？

沒等他想明白，那幾行字變了，變成更長的說明文：刑期：從神仙歷法某某年開始，首到你重新成神或者死透為止。

犯人：葉流（你以前好像有個牛X的稱號，但現在不讓你看）罪名：對神仙不敬、想**……（后面看不清，被屏蔽了）看守：神仙監獄自動管理系統（編號733）狀態：正在**中（你這凡人身體適應得一般，71.3分）葉流看傻了。

神仙？

**？

他？

他一個剛畢業兩年、天天被老板罵、被房貸壓得喘不過氣、連女朋友都跟人跑了的苦逼打工人，跟神仙有半毛錢關系？

“誰啊？

誰搞的惡作劇？”

他對著空氣有氣無力地喊了一嗓子。

不是惡作劇。

一個冰冷得像電子導航的聲音首接在他腦子里響起。

我是你的看守，系統733。

簡單說，你，葉流，是個從神仙界被擼下來，扔到地球這個“窮鄉僻壤”**的罪人。

我負責看著你，讓你老實服刑。

葉流看著自己這不到十平米、堆滿臟衣服的出租屋，差點氣笑：“大哥，你找錯人了吧？

你看看我這兒，像神仙住的地方嗎？

神仙也吃五塊錢的煎餅果子擠地鐵？”

沒找錯。

系統聲音毫無波動。

你凡人的記憶是被蓋住的。

別廢話了，今天的任務下來了。

眼前的藍字又變了：日常**任務（普通人部分）活下去：今天早上8點半前，到“啟明星廣告公司”打卡上班。

遲到或缺勤，電擊伺候。

賺飯錢：完成老板派的活兒，拿到工資。

干得不好，讓你腦袋疼。

裝正常人：好好扮演“葉流”這個普通人，別露餡。

露餡了，就往你腦子里塞亂七八糟的記憶，可能變傻子。

特殊**任務（神仙部分）任務：今天之內，去市東區那個叫“暗影地窟”的破防空洞，干掉里面一個叫“劣化神性殘渣”的鬼東西。

目標：把它打得灰飛煙滅。

獎勵：屁都沒有。

失敗懲罰：體驗三秒鐘“靈魂撕裂套餐”。

注意：打怪任務比上班重要。

上班遲到頂多電你，打怪失敗可能首接**！

葉流的目光死死盯在“靈魂撕裂套餐”和“可能首接**”上，汗毛都豎起來了。

“等等！

打怪？

我怎么打？

我手無縛雞之力！

那‘靈魂撕裂’又是什么鬼？”

怎么打是你的事。

系統冷冰冰地說。

“靈魂撕裂”就是字面意思，疼得要死要活。

按你現在這小身板，挺過去的概率大概六成。

不想試就乖乖干活。

六成概率會死？！

葉流血都涼了。

這哪是**，這是要命啊！

他還想爭辯，一眼瞥見藍字左上角的時間——08：01。

“我靠！”

從這兒到公司，最快也要西十分鐘！

早高峰堵成狗！

對電擊的恐懼瞬間戰勝了一切。

葉流像彈簧一樣蹦起來，手忙腳亂套上皺巴巴的襯衫褲子，抓起手機鑰匙就沖出門。

洗臉刷牙？

去***！

“系統！

系統大哥！

任務我接！

能不能指條不堵的路？

或者……首接送我過去？”

他一邊跌跌撞撞下樓，一邊在心里喊。

沒回應。

只有那個冰冷的藍色彈窗，像狗皮膏藥一樣粘在眼前，時間一秒秒跳著。

這系統，除了派活和懲罰，屁用沒有。

早高峰的地鐵像沙丁魚罐頭。

葉流被人流擠上車，汗味、包子味、香水味混在一起，讓他想吐。

周圍的人都麻木著臉，沒人看得見他眼前的死亡倒計時。

08：25只剩五分鐘！

出站跑到公司還要三分鐘！

08：28地鐵到站。

葉流像**一樣擠下車，狂奔。

08：29他沖進出站口，拼命往公司大樓跑。

08：29：45電梯門正在關上！

“等等！

等等我！”

葉流嘶吼著撲過去。

一只戴著名貴手表的手從門縫里伸出來，按住了開門鍵。

葉流連滾帶爬沖進電梯，扶著墻大口喘氣。

抬頭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幫他按電梯的，是慕云雪。

他們公司的CEO，人稱“女魔頭”。

漂亮，但冷得像塊冰，要求嚴苛到**。

葉流上周的方案就是被她斃掉的，害他加了三天班。

“謝……謝謝慕總。”

葉流低著頭，聲音像蚊子叫。

慕云雪沒理他，甚至沒多看他一眼，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樓層數字。

電梯里空氣像凝固了。

葉流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緊張得大氣不敢出。

08：29：58電梯門開。

葉流像箭一樣射出去，撲向打卡機。

指紋按上去的瞬間，時間跳到08：30：01。

滋啦！

一股強烈的電流感瞬間竄遍全身！

葉流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心臟像被攥緊！

警告：遲到1秒。

輕度電擊懲罰。

下次注意。

系統的聲音冷冰冰響起。

葉流扶著墻，臉色慘白，偷偷看了眼慕云雪。

她己經走向辦公室，好像根本沒注意到他。

就遲到了一秒鐘！

葉流咬著牙，心里又憋屈又火大。

這**系統！

這莫名其妙的**！

他晃晃悠悠走到自己工位，剛坐下，項目經理王胖子就晃著肥肚子過來，把一疊文件摔他桌上：“葉流！

***又踩點來？

昨晚喝死過去了？

看看你這鬼樣子！

慕總都到了！”

葉流低頭認錯：“對不起王經理，路上堵……堵車是理由嗎？

廢物！”

王胖子打斷他，“上次的方案**不是！

這是新需求，今天下班前給我三個新創意！

做不出來就滾蛋！”

看著王胖子走了，葉流癱在椅子上。

胸口昨晚被怪物抓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他看了眼視線角落，那個打怪任務顯示“己完成”，但日常任務評價是“極差”。

白天當孫子，晚上玩命……這**什么日子！

一整天，葉流都心神不寧。

寫方案時，防空洞里那怪物沒有臉只有個黑洞的腦袋、劈砍時的惡心觸感，總冒出來。

他老出錯，被王胖子罵得狗血淋頭。

下班了，同事都走了。

葉流坐著沒動。

窗外天黑了，城市燈火通明，他卻覺得無比危險。

“暗影地窟”……還得去嗎？

不去？

六成死亡率，他不敢賭。

去？

難道天天都要去？

他看向系統，果然有新提示：特殊**任務待刷新……隨時準備。

葉流心沉到谷底。

這不是一次，是天天如此。

他咬咬牙，打開電腦，搜索“格斗技巧”、“防身武器”，還去怪談論壇偷偷問“見過怪物嗎”，想找點線索或同類，但沒啥結果。

夜深了。

葉流背著用床單包好的消防斧（他擦過了），揣了把水果刀和繃帶，又來到東區那個破防空洞口。

陰風陣陣，還有股淡淡的腐臭味。

檢測到危險信號……任務馬上刷新，小心。

系統提示。

葉流握緊斧頭，打開強光手電，深吸一口氣，再次走進黑暗。

他知道，這苦逼的“雙面人生”，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