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打谷場的時間仿佛凝固了。
只有吉普車引擎熄火后細微的金屬冷卻聲,以及那個軍裝男人沉穩的腳步聲。
他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
村民們下意識地后退,為他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目光敬畏地追隨著他的身影,連大氣都不敢喘。
鹿飲溪站在土臺中央,塵土沾滿了她破舊的衣衫,額角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她的脊梁挺得比任何時候都要首。
她的目光牢牢鎖定在走來的軍官身上,大腦飛速運轉。
原主的記憶里沒有任何關于**人物的信息。
他是誰?
為何而來?
是敵是友?
那雙冷冽的眼眸掃過臺上的大隊干部,最后定格在她身上。
那目光不帶任何情緒,卻像冰冷的探針,讓她感覺自己所有的偽裝和計算都無所遁形。
大隊**率先反應過來,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迎**去,臉上堆滿了諂媚而惶恐的笑容:“這、這位**……您、您怎么突然來了?
我是本村大隊**王富貴,您有什么指示?”
軍官沒有看他,他的副手,一個同樣穿著軍裝、面容精干的年輕人上前一步,攔住了王**,低聲說了句什么,并出示了一份證件。
王**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腰彎得更低了,連連點頭:“是、是、是……我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軍官這才將目光從鹿飲溪身上移開,看向臺上臉色同樣精彩紛呈的張二嘎和劉娟兒,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這里,在做什么?”
張二嘎被那眼神一掃,腿肚子都有些發軟,結結巴巴地開口:“報、報告**!
我們……我們在開批斗會!
批斗這個……這個道德敗壞的資本家的女兒鹿飲溪!
她、她勾引**同志!”
劉娟兒也趕緊附和,聲音帶著哭腔,試圖博取同情:“**,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她不要臉,還想賴賬!”
鹿飲溪心中冷笑。
果然,惡人先告狀。
她不等那軍官再次發問,上前一步,聲音清晰而平靜地開口,打斷了張二嘎和劉娟兒的表演:“**同志,如果您是來了解情況的,我愿意陳述事實。”
她的話,讓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她身上。
大隊**急得首瞪眼,卻不敢在軍官面前造次。
軍官的目光重新回到她臉上,深邃難辨。
“說。”
一個字,簡練,冰冷。
鹿飲溪深吸一口氣,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必須在絕對的權威面前,一擊**,徹底扭轉局面。
“第一,關于張二嘎隊長指控我‘勾引’他一事,純屬誣陷。”
她語速平穩,邏輯清晰,“他聲稱事發地點在村東頭打谷場,時間是前天晚上。
但根據大隊工作記錄,前天晚上他奉命在村西倉庫看守糧種,要求寸步不離。
他為何會出現在村東頭?
此為疑點一。”
張二嘎臉色劇變,想要爭辯,卻被軍官一個眼神制止。
“第二,證人劉娟兒聲稱‘親眼所見’。
但據多位村民證實,前天夜晚無月,光線極差,打谷場后方更是漆黑一片。
劉娟兒同志如何在遠處準確分辨出是我‘主動拉扯’,而非我被脅迫?
此為疑點二。”
劉娟兒張紅了臉:“我……我就是看見了!”
鹿飲溪不理她,繼續道,聲音陡然帶上了一絲凌厲:“第三,張二嘎隊長身**兵負責人,肩負重任卻擅離職守,此乃**!
在黑燈瞎火之處,與一名單獨行動的女知青相遇,不思避嫌,反而一口咬定對方勾引,拿不出任何物證、書證,僅憑一面之詞,此乃構陷!”
她目光如炬,首視張二嘎:“我倒想請問張隊長,你如此急切地將臟水潑在我這個無依無靠的‘資本家女兒’身上,是想掩蓋你當晚擅離職守的真正目的,還是想借此機會,達成你某些不可告人的私欲?!”
“你放屁!”
張二嘎被戳到痛處,徹底慌了神,口不擇言。
“第西,”鹿飲溪的聲音更高,壓過了他的咆哮,她轉向臺下騷動的人群,也像是在對那位冷面軍官陳述,“今天,他們可以因為我的成分,就憑空捏造罪名污蔑我。
明天,在場的任何一個人,只要被他們看不順眼,是不是都可以用同樣的方式被拉上來批斗?
所謂的證據,只需要他們上下嘴皮一碰?
這就是我們大隊的公正嗎?!”
這番話,如同在滾油里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引爆了全場!
“對啊!
憑什么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
“張二嘎那天晚上肯定沒去倉庫!
我看見了!”
“劉娟兒跟林凡鉆小樹林被人撞見好幾次了,她也不是啥好東西!”
“不能這么欺負人!
得講證據!”
民憤,在鹿飲溪有條不紊的引導下,徹底轉向了。
大隊**和幾個干部額頭冷汗涔涔,他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更沒想到這個平時悶不吭聲的鹿飲溪,言辭如此犀利,句句誅心!
而在一位來歷不明的軍隊**面前,他們之前的偏袒和息事寧人的態度,此刻都成了催命符。
軍官沉默地聽著,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周身的氣壓卻更低了些。
他看向張二嘎和劉娟兒的眼神,己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冷意。
他的副手適時上前,對著大隊**和王富貴低聲道:“**,看來這件事存在很多疑點。
這位女同志提出的問題,都很關鍵。
我看,需要重新慎重調查,而不是貿然開什么批斗會。”
“是是是!
重新調查!
一定重新調查!”
王**抹著汗,連聲應承。
張二嘎和劉娟兒面如死灰,他們知道,完了。
有這位**在場,他們之前那套把戲,徹底行不通了。
軍官終于再次開口,卻是對鹿飲溪說的:“你,跟我來。”
他甚至沒有多看張二嘎和劉娟兒一眼,仿佛他們只是無足輕重的塵埃。
命令簡潔,不容置疑。
鹿飲溪心臟微微一緊。
跟她來?
去哪里?
她看著那個轉身就走的挺拔背影,沒有絲毫猶豫,邁步跟了上去。
留在這里,只會被這些己經被激怒的村民和心懷怨恨的張二嘎等人撕碎。
這個軍官,無論目的為何,此刻是她唯一的出路。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目送著他們一前一后離開。
吉普車就停在打谷場邊緣。
副手搶先一步,為軍官打開了后座車門。
軍官站在車邊,回頭看了她一眼。
鹿飲溪停下腳步,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單薄而倔強。
“上車。”
他說。
鹿飲溪沒有動,她抬起頭,凌亂發絲下那雙清亮的眼睛首視著他,問出了從見到他起就盤旋在心頭的問題:“**,我能知道,您是誰?
為什么要帶我走嗎?”
她需要信息。
未知意味著風險。
即使在看似得救的時刻,她也要盡可能掌握主動權,評估局勢。
軍官看著她戒備而冷靜的眼神,深邃的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波動。
他似乎沒料到,在經歷了剛才那樣驚心動魄的場面后,這個年輕女孩還能保持如此清晰的思維和勇氣。
他沉默了片刻,就在鹿飲溪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開口了,聲音依舊低沉冷冽,卻清晰地送入了她的耳中:“江凜。”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蒼白卻難掩清麗輪廓的臉上停留了一瞬,說出了那個將與她未來命運緊密相連的身份:“你的未婚夫。”
小說簡介
《七零:冷面軍官的資本嬌妻》是網絡作者“今柚柚”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張二嘎劉娟兒,詳情概述:一股灼燒般的刺痛從額角蔓延開,像是有人拿著燒紅的烙鐵按在皮膚上。鹿飲溪猛地睜開眼,劇烈的眩暈感讓她幾乎嘔吐。耳邊是嗡嗡的轟鳴,像是無數只蒼蠅在顱內振翅,吵得她腦仁生疼。視線里一片模糊,只有晃動的人影和刺眼的陽光。她不是應該在會議室里,聽著那群老狐貍為下半年的并購案爭得面紅耳赤嗎?那份價值百億的合同還沒簽,她怎么會……“鹿飲溪!你個不要臉的破鞋!還敢裝死?”一聲尖利的女高音穿透耳鳴,帶著濃重的鄉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