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蘇晴就被窗外的雞鳴聲叫醒了。
她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上一身便于活動的牛仔褲和白色T恤,戴上一頂寬大的草帽,就匆匆往鎮(zhèn)**大院走去。
院子里己經(jīng)停著兩輛半舊的摩托車,車斗里裝著幾個紅色的滅火器和幾把鐵锨,旁邊站著西個皮膚黝黑的漢子,正蹲在地上抽著煙,聊著天。
“蘇鎮(zhèn)長來了!”
其中一個高個子漢子看到蘇晴,立刻站了起來,其他人也紛紛起身。
蘇晴認得他,是昨天趙鎮(zhèn)長給她介紹的防火巡邏隊隊長王軍,鄰村的村支書,據(jù)說在村里威望很高,是個能吃苦的實在人。
“王**,早啊。”
“蘇鎮(zhèn)長早。”
王軍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了。”
他上下打量了蘇晴一番,見她一個年輕姑娘,細皮嫩肉的,還戴著頂跟她氣質(zhì)不太搭的大草帽,忍不住勸道,“蘇鎮(zhèn)長,這活兒糙,太陽又毒,整天在田里跑,你一個女同志怕是吃不消。
要不你就在辦公室盯著,有啥情況我們跟你匯報,我們跑就行。”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附和:“是啊,蘇鎮(zhèn)長,我們熟門熟路的,保證把活兒干好。”
蘇晴知道他們是好意,但她剛接手工作,怎么能躲在辦公室里?
“王**,謝謝你們關心。
但我是分管這項工作的,必須親自到現(xiàn)場看看才行。
不然情況都不了解,怎么開展工作?
再說了,我也沒那么嬌氣。”
她拍了拍身上的背包,“走吧,咱們先去**莊看看,昨天不是出了點情況嗎?”
王軍見她態(tài)度堅決,也不再勸說,撓了撓頭:“行,聽蘇鎮(zhèn)長的。
那你跟我一輛車?”
“好。”
蘇晴爽快地答應了。
王軍跨上摩托車,發(fā)動引擎,轟鳴聲在安靜的院子里顯得格外刺耳。
蘇晴小心翼翼地坐上后座,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車座的邊緣。
摩托車猛地一竄,她差點沒坐穩(wěn),惹得旁邊的幾個隊員一陣善意的哄笑。
“蘇鎮(zhèn)長,抓好了!”
王軍喊了一聲,加大油門,摩托車沿著鄉(xiāng)間的土路顛簸著駛了出去。
鄉(xiāng)間的土路坑坑洼洼,摩托車像個醉漢一樣左右搖晃,蘇晴被顛得五臟六腑都快移了位,雙手不得不緊緊抓住王軍的衣角。
路兩旁是一望無際的麥田,金**的麥穗在風中波浪般起伏,收割機“轟隆隆”地在田里作業(yè),割下來的麥稈被捆成一個個圓柱形的草垛,堆在田埂上,遠遠望去,像一個個衛(wèi)兵整齊地排列著。
“蘇鎮(zhèn)長,你看這麥稈,”王軍一邊開車,一邊大聲說道,“看著喜人,其實是最大的麻煩。
村民們圖省事,就想一把火燒了,既省了運走的力氣,還能當肥料。
老一輩傳下來的習慣,哪那么容易改?”
蘇晴點點頭,她在資料里看到過,每年因為焚燒麥茬引發(fā)的火災不在少數(shù),不僅污染環(huán)境,還容易引發(fā)鄰里**。
“那咱們主要是靠宣傳和巡邏?”
“是啊,”王軍嘆了口氣,“村里的大喇叭天天喊,村里墻上也貼滿了標語,但總有那不聽勸的。
有時候風一吹,別家的火星飄過來,自家的麥稈也跟著燃,防不勝防。
昨天**莊老張頭家就是,不知道從哪兒飄來個火星,把他家田埂上的麥稈引著了,幸好發(fā)現(xiàn)得早,不然麻煩就大了。”
說話間,摩托車己經(jīng)駛進了**莊的地界。
遠遠地,蘇晴就看到一片麥田的上空飄著幾縷淡淡的青煙,雖然不濃,但在湛藍的天空下格外顯眼。
“**,又是誰在燒!”
王軍低罵了一句,猛地擰了一把油門,摩托車像箭一樣沖了過去。
離近了才看清,是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漢蹲在田埂上,手里夾著一支煙,悠閑地抽著,他旁邊的麥稈堆己經(jīng)燃了起來,火苗不大,但借著風勢,正一點點往旁邊的麥田里蔓延。
“老張頭!
你不要命了?”
王軍一停車就跳了下來,抓起車斗里的滅火器就沖了過去。
蘇晴也趕緊跳下車,顧不上拍掉身上的塵土,撿起旁邊一根樹枝就跑過去幫忙撲火。
火雖然不大,但麥稈干燥,燃燒得很快,幾個人忙活了十幾分鐘,才總算把火徹底撲滅,每個人都弄得一臉煙灰,狼狽不堪。
老張頭蹲在地上,依舊慢悠悠地抽著煙,臉上沒什么表情,仿佛剛才那場小火跟他沒關系。
“燒點麥茬咋了?
往年都這么干,也沒見出啥大事。
你們這些干部,整天瞎咋呼啥。”
“老張頭,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蘇晴氣得臉都紅了,剛才撲火的時候,火星濺到了她的胳膊上,**辣地疼,“現(xiàn)在是防火期,縣里明文規(guī)定不能燒!
你知道這一把火要是控制不住,燒了別人家的麥子,得賠多少錢?
要是引發(fā)了大火災,那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我燒我自家的地,關別人啥事?”
老張頭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我種了一輩子地,都是這么過來的,輪得到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教訓我?”
“我不是教訓你,我是在跟你講道理!”
蘇晴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這規(guī)定是為了大家好,不光是為了你的地,也是為了全村人的安全!”
兩人爭執(zhí)了半天,老張頭就是油鹽不進,態(tài)度十分蠻橫。
王軍見狀,趕緊去找來了**莊的村支書。
村支書跟老張頭是本家,好說歹說,又嚇唬他說再燒就按規(guī)定罰款,老張頭這才不情不愿地保證不再燒了。
從**莊出來,己經(jīng)快中午了。
太陽像個火球一樣掛在頭頂,曬得地面滾燙,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麥稈燃燒后的焦糊味。
蘇晴坐在摩托車后座上,感覺自己快要被曬化了,喉嚨干得像要冒煙,嘴唇也裂了好幾道口子。
“蘇鎮(zhèn)長,前面有個小賣部,咱去買瓶水歇歇?”
王軍回頭問道。
“好。”
蘇晴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小賣部就在路邊,是個簡陋的小土房,里面光線昏暗。
蘇晴買了瓶冰鎮(zhèn)礦泉水,擰開蓋子一口氣喝了大半瓶,冰涼的水滑過喉嚨,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她看著鏡子里自己狼狽的樣子,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沾著灰塵,額頭上全是汗,跟在縣里機關時那個精致干練的形象判若兩人。
“蘇鎮(zhèn)長,委屈你了。”
王軍遞給她一包紙巾,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鄉(xiāng)下地方,就是這樣。”
“沒事,習慣就好了。”
蘇晴擦了擦臉,笑了笑。
剛歇了沒幾分鐘,蘇晴的手機就響了,是趙鎮(zhèn)長打來的。
“小蘇,縣防火辦剛發(fā)了通知,今晚有**組下來暗訪,重點查夜間偷燒的情況。
你帶一隊人,重點盯緊西邊那幾個村,千萬不能出岔子。”
“好的趙鎮(zhèn)長,我馬上安排。”
蘇晴立刻精神起來,把剩下的半瓶水一飲而盡。
掛了電話,她對王軍說:“王**,晚上要加班了,縣**組要來暗訪。”
“沒問題,咱都習慣了。”
王軍拍了拍**,“蘇鎮(zhèn)長你要是累了,晚上就回去歇歇,我們幾個盯著就行。”
“不了,一起。”
蘇晴搖了搖頭,把空水瓶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走吧,我們再去前面幾個村轉(zhuǎn)轉(zhuǎn)。”
傍晚的時候,太陽終于沒那么毒辣了,天邊染上了一層橘紅色的晚霞。
蘇晴和隊員們簡單吃了點饅頭咸菜,就又騎著摩托車出發(fā)了。
深夜的田野格外安靜,只有風吹過麥田的“沙沙”聲和摩托車的引擎聲。
偶爾能看到遠處農(nóng)戶家里透出的零星燈光,像黑暗中閃爍的星星。
蘇晴坐在摩托車后座上,望著無邊的黑暗,心里像壓了塊沉甸甸的石頭。
她知道,這樣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鄉(xiāng)鎮(zhèn)風云:神秘助力太炸了》,男女主角分別是蘇晴王軍,作者“馬克丙烯”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六月的日頭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青峰鎮(zhèn)的柏油路被曬得軟塌塌,腳踩上去能感覺到鞋底被微微黏住的滯澀。蘇晴拖著那個跟隨她多年的半舊行李箱,站在鎮(zhèn)政府門口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下,額前的碎發(fā)己經(jīng)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皮膚上。行李箱的滾輪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顛簸了一路,此刻其中一個輪子己經(jīng)有些歪斜,發(fā)出“咯吱咯吱”的抗議聲。蘇晴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抬頭望向那棟兩層高的紅磚小樓,樓頂上“青峰鎮(zhèn)人民政府”的牌子漆皮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