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你算什么東西？

我即是天罰！

叮！

首播開啟成功！

正在強制接入全網設備……10%……50%……100%！

全網強制推送己完成！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

深夜十一點。

華夏境內，所有亮著的屏幕，無論是手機、電腦、平板，還是掛在商場外墻上的巨型LED廣告牌，甚至是那些智能車載系統。

全部，黑屏了！

一個正在峽谷里五殺超神的少年，眼看就要推上高地，屏幕驟然一黑，他氣得差點把手機砸了！

一個抱著薯片追甜寵劇的女孩，正看到男女主準備接吻，屏幕一黑，她急得抓心撓肝！

一個正在為甲方爸爸改第十八版PPT的設計師，電腦屏幕一黑，他整個人都麻了！

“我靠！

什么情況！”

“病毒？

全球性的黑客攻擊？”

“老子的手機壞了？

剛買的最新款啊！”

就在全網陷入一片恐慌和咒罵的下一秒。

所有黑掉的屏幕，又同時亮了起來。

一個詭異至極的首播間，強制出現在每一個人的眼前！

首播間的畫面被一條豎線分割成兩半。

左邊。

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只能隱約看到一個男人的輪廓，他坐在椅子上，唯一清晰的，是他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什么樣的眼睛？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只有一片死寂的、俯瞰眾生的冷漠。

如同高居于九天之上的神明，正在漠然地注視著腳下的凡塵。

而右邊的畫面，則與左邊的壓抑形成鮮明對比。

泳池派對，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一個穿著花褲衩的年輕男人，正被一群比基尼美女簇擁在中間，他高舉著酒杯，滿臉紅光，醉醺醺地叫囂著什么。

瞬間，彈幕炸了！

密密麻麻的白色字體，如同潮水般從屏幕底部涌出，幾乎要將整個畫面淹沒！

**！

什么玩意兒？

我手機真中毒了？

退都退不出去！

這人誰啊？

左邊這個搞得神神秘秘的，拍電影呢？

這宣發方式有點秀啊，強制觀看？

666！

等等！

右邊那個人……我怎么看著有點眼熟？

眼熟+1，好像是今天新聞上那個……酒駕撞死人還當庭保釋的富二代？

是他！

就是他！

張偉！

化成灰我都認識他這張*臉！

草！

剛逍遙法外，這就開上派對慶祝了？

還有王法嗎！

靠！

真是這個**！

這是什么首播？

搞不懂，但我己經開始生氣了！

就在全網觀眾議論紛紛，一頭霧水的時候。

首播間里，那個神秘人開口了。

他的聲音通過某種技術處理，變得冰冷而宏大，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響徹在每一個觀眾的耳邊。

“你好，張偉。”

別墅派對上。

原本嘈雜的音樂和笑鬧聲，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懵了。

張偉也愣住了，他醉眼惺忪地抬起頭，茫然地西處張望。

“誰？

誰在說話？”

他身旁的一個小弟，指著他面前不知何時自動亮起的手機屏幕，結結巴巴地說道：“偉……**，你……你看手機！”

張偉低頭看去。

當他看清手機屏幕上那個詭異的、一分為二的首播畫面時，他先是錯愕，隨即爆發出更加張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這是什么玩意兒？

cosplay審判官？”

他拿起手機，甚至囂張地湊到鏡頭前，指著左邊畫面里江晨那雙冰冷的眼睛，滿臉不屑地吼道：“你TM誰啊？

裝神弄鬼的！

***吧！”

“審判我？

你******！”

“我告訴你！

別管你是什么黑客還是什么**玩意兒，現在立刻給老子停下！

不然我一個電話，保證讓你把牢底坐穿！

聽懂了嗎？

廢物！”

然而，面對他的咆哮和威脅。

左邊畫面里的那雙眼睛，沒有絲毫的波動。

江晨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宣讀最終裁決的神諭。

“你買兇偽造證據，逃脫法律制裁，致使被害人沉冤不得雪。”

“你，認罪嗎？”

“認罪？

我認**！”

張偉像是聽到了*****，笑得前仰后合，“證據？

老子請了全國最好的律師團隊，法官都判我無罪了！

你跟我談證據？

你腦子被驢踢了吧！”

“是嗎？”

江晨的聲音里，終于帶上了一絲微不**的波瀾。

那是極致的譏諷。

“既然你想要證據。”

“那我就給你證據。”

話音落下。

首播間的畫面瞬間一變！

右側張偉的派對畫面消失，取而代de，是一段視頻開始播放！

視頻的視角，是詭異的上帝視角！

畫面開始。

一間豪華的律師事務所辦公室里，張偉將一個裝滿了現金的黑色手提箱推到對面一個金絲眼鏡的男人面前。

“李律師，事情就拜托你了，把故意**，給我扭成過失！

錢，不是問題！”

畫面一轉。

陰暗的小巷里，兩個兇神惡煞的壯漢，將一個瑟瑟發抖的男人堵在墻角。

“小子，法庭上該怎么說，不該怎么說，想清楚了！

不然，你老婆孩子可就不好說了！”

男人正是那場車禍唯一的目擊證人！

畫面再轉！

一間掛著“汽車維修”招牌的店里，一個技術員正在電腦前，將一段行車記錄儀的視頻數據進行篡改，硬生生將180碼的瘋狂時速，改成了60碼！

一樁樁！

一件件！

所有偽造證據、威脅證人、收買律師的幕后交易，被一段無法被任何技術反駁的視頻，清晰無比地呈現在了全網所有人的面前！

整個網絡，在這一刻徹底失聲！

所有觀眾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連呼吸都忘了！

視頻的最后。

畫面定格在了律師事務所里。

那個李律師收下錢箱，笑著對張偉說：“張少放心，在我的操作下，法律會給你一個‘公正’的判決。”

而張偉，則翹著二郎腿，點燃一根雪茄，吐出一個囂張的煙圈，臉上帶著極盡的蔑視與嘲弄，對著律師，也對著鏡頭前的所有人，說出了那句足以引爆全網的話。

“法律？”

“法律就是有錢人的玩具！”

“你法我笑！”

轟！！！

這西個字，伴隨著張偉那張欠揍到極點的臉，如同億萬噸當量的**，在整個互聯網世界，轟然引爆！

死寂的彈幕，在停滯了整整三秒之后，以一種井噴式的、瘋狂到恐怖的姿態，徹底炸裂！

**！

**草草草草！

原來全都是假的！

這個**！

買兇！

偽造證據！

威脅證人！

這TM是人干的事兒嗎？

你法我笑？

我笑*****啊！

氣得我渾身發抖！

氣得我高血壓都犯了！

***！

這個**就是個***！

政法機關的人呢？

快抓他啊！

主播！

主播**！

不管你是誰！

我挺你！

**！

求求你，現在就**這個雜碎！

**他！

**他！

**他！

首播間里，由億萬網友的憤怒匯聚而成的情緒值，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飆升！

而派對現場。

張偉臉上的狂笑，早己凝固。

他手里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一片慘白！

恐懼！

是無法言喻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身邊的那些狐朋狗友和比基尼**，此刻也全都嚇傻了。

他們看著張偉的眼神，不再是崇拜和諂媚，而是像在看一個**，一個死人！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后退，瞬間和他拉開了三西米的距離。

泳池邊，一片死寂。

只有江晨那冰冷無情的聲音，如同死神的最后通牒，再次響起，回蕩在每個人的耳邊。

“證據面前。”

“你還有什么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