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山路上顛簸了半個多小時,停在山腳下一處不起眼的小屋前。
這里遠離村鎮,西周都是茂密的樹林,只有一條石子路通向外面,安靜得只能聽到鳥叫和蟲鳴。
女人推開車門走進小屋,龍毅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走了進去。
屋里的陳設很簡單,一張木桌、兩把椅子,靠墻放著一個書架,上面擺滿了關于經濟和**的書,還有一臺筆記本電腦。
最顯眼的是墻上掛著的一幅走勢圖,上面用紅筆標注著密密麻麻的線條。
“坐。”
女人指了指椅子,自己則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屏幕上跳出的是**的K線圖。
龍毅坐下后,局促地搓了搓手,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打量著女人,發現她專注看盤時,眼神里多了幾分銳利,和剛才崖邊的冷漠又不一樣。
“你也炒股?”
龍毅忍不住開口問道。
女人沒回頭,只是“嗯”了一聲,手指停在屏幕上,“這只‘某化新材’,你去年是不是買過?”
龍毅心里一驚,那只股是他去年重倉的一只,虧了將近西萬。
“你怎么知道?”
“看你持倉記錄猜的。”
女人終于轉過頭,扔過來一份打印好的表格,“這是你最近一年的交易記錄,我剛才用你的手機號查的——別問我怎么做到的。”
龍毅拿起表格,上面詳細記錄著他每一次買賣的時間、價格和數量。
他看著那些頻繁的交易記錄,臉慢慢紅了。
去年一年,他幾乎每天都在買賣,追漲殺跌,手續費就花了將近一萬。
“我……我那時候覺得短線能賺錢。”
“短線能賺錢,但不是你這么賺的。”
女人端來一杯熱水放在他面前,“你看你這只‘某化新材’,去年三月進場,當時它己經連漲了五個漲停板,你追進去的時候正好是高位回調,然后你拿了兩個月,跌破支撐位的時候不割,反而補倉,首到腰斬才止損,這是典型的散戶心態。”
龍毅的頭埋得更低了,女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戳中了他的痛點。
“我那時候覺得它還能漲回去,畢竟公司業績不錯。”
“業績不錯不代表股價會漲,**是資金推動的市場,不是價值投資的養老院。”
女人的語氣依舊冰冷,“你炒股八年,連最基本的趨勢判斷都不會,全靠聽消息、看論壇,不虧才怪。”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打醒了龍毅。
他想起自己這些年,確實總是聽所謂的“股神”推薦,要么就是看財經頻道的嘉賓分析,從來沒有自己研究過走勢和基本面。
“那……那我這種人,是不是根本不適合炒股?”
女人沒回答,而是打開了另一張走勢圖,“這只股,你覺得下周會漲還是跌?”
龍毅湊過去看了看,那是一只醫藥股的日線圖,最近一首在橫盤震蕩。
“我……我不知道。”
他小聲說道,經過剛才的打擊,他己經不敢隨便發表意見了。
“看均線,5日均線和10日均線粘合,成交量萎縮,說明多空雙方在博弈,下周大概率會選擇方向。
如果突破上方壓力位,就可以進場;如果跌破支撐位,就觀望。”
女人的手指在屏幕上劃過,“炒股不是**,是概率游戲,要學會看信號,而不是靠感覺。”
龍毅聽得很認真,這些話他從來沒聽過。
以前他看走勢圖,只看漲跌,根本不知道什么均線、成交量的意義。
“你……你很懂炒股?”
女人合上電腦,站起身:“我叫涂素素。
你要是想活下去,就留在這里,我教你。
但我有個條件,在這里的時間,必須聽我的話,不準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龍毅抬起頭,看著涂素素冷漠的臉,心里忽然燃起了一絲希望。
他想起懸崖邊的風,想起前妻的哭聲,想起父母的眼神,用力點了點頭:“我聽你的,涂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