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光線被女警挺拔的身影切割開,她逆光而立,警帽下的眼神銳利如刀,帶著職業性的審視與警惕,逐一掃過巷內橫七豎八昏迷的混混、驚魂未定的劉子鳶,最后,牢牢鎖定在正要離開的陳義身上。
陳義的心跳在最初的悸動后,迅速平復下來。
十年修行,早己讓他能完美掌控自身情緒。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葉知秋,目光深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和……難以言喻的溫和。
十年不見,當年那個喜歡跟在他后面揮舞小木棍,嚷嚷著要“除暴安良”的二丫頭,真的穿上了這身警服。
“**同志,你誤會了!”
劉子鳶見狀,急忙上前解釋,“是這位先生救了我!
是那三個混混想要騷擾我,這位先生是見義勇為!”
葉知秋眉頭微蹙,沒有立刻采信劉子鳶的一面之詞。
她邁著標準的警用步伐走進小巷,先蹲下身檢查了一下三個混混的狀況。
手腕骨折、輕微腦震蕩、軟組織挫傷……下手干凈利落,甚至帶著點狠辣。
她心中微凜,再次抬頭看向陳義時,眼神中的審視意味更濃了。
一個能瞬間放倒三個持械混混的人,絕非常人。
“你叫什么名字?
***出示一下。”
葉知秋站到陳義面前,公事公辦地說道。
她身材高挑,但在陳義面前,還是矮了半個頭,需要微微仰視。
這讓她心中莫名升起一絲異樣,仿佛有種被壓制的感覺。
“陳義。”
陳言簡意賅地回答,配合地掏出福伯剛為他準備的臨時***件。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葉知秋的臉,試圖從那英氣逼人的線條里,找出更多童年時的影子。
“陳義……”葉知秋接過證件,低頭查看,嘴里無意識地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不知為何,這個名字讓她心頭莫名一跳,有種模糊的熟悉感,卻又抓不住頭緒。
她甩開這莫名的情緒,繼續問道:“怎么回事?
詳細說一遍。”
陳義語氣平靜,將事情經過三言兩語描述清楚,與劉子鳶的說法一致。
他的敘述條理清晰,沒有一絲慌亂。
葉知秋一邊記錄,一邊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著他。
這個男人太鎮定了,鎮定得不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斗毆,反而像是……習以為常?
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不像普通市民看**的敬畏或求助,也不像歹徒的兇狠或閃躲,那是一種……帶著某種了然和復雜情緒的注視,仿佛認識她很久了一樣。
“你說他們持刀襲擊你,你被迫防衛?”
葉知秋指了指地上的彈簧刀。
“是。”
陳義點頭。
“你的身手很好。
練過?”
葉知秋試探道。
她本身就是警校格斗高手,能看出陳義那幾下子絕非普通的街頭打架。
“山里長大,跟著長輩學過幾年把式,防身而己。”
陳義輕描淡寫。
他說的倒是實話,只是這“把式”的層次,遠超常人想象。
山里?
葉知秋心中疑竇未消。
陳義的氣質,不像普通的山里人,那份沉穩和內斂,倒像是……她說不清楚。
“**同志,真的是這位先生救了我!
他是好人!”
劉子鳶再次強調,生怕陳義被誤會。
葉知秋合上記錄本,看了看昏迷的混混,又看了看陳義和劉子鳶。
從現場和證詞來看,陳義確實是見義勇為,而且分寸掌握得極好,沒有鬧出人命,卻也讓對方失去了反抗能力。
按程序,所有人都需要帶回警局做詳細筆錄。
“事情基本清楚了,陳先生屬于見義勇為。
不過,按照程序,還需要幾位跟我回一趟局里,做個詳細的筆錄。”
葉知秋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的威嚴。
“可以。”
陳義沒有反對,十分配合。
他正愁沒有更多機會接觸葉知秋。
劉子鳶自然也連連點頭。
……云海市,某分區***。
詢問室內,燈光通明。
葉知秋和另一名年輕男警負責給陳義做筆錄。
過程很順利,陳義對答如流,沒有任何破綻。
“陳先生,感謝你的配合。
基本沒問題了,在這里簽個字,就可以走了。”
男警將筆錄遞給陳義。
陳義接過筆,卻沒有立刻簽字,而是看向一首坐在對面,看似在整理文件,實則時不時用探究目光打量他的葉知秋。
“葉警官,”陳義忽然開口,聲音平穩,“你的右肩肩胛骨下方,是不是有一道大概三公分長的淺色疤痕?”
“啪嗒!”
葉知秋手中的筆掉在了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死死盯住陳義:“你怎么知道?!”
那道疤痕!
是她小時候在孤兒院和孩子們玩鬧,不小心被生銹的鐵片劃傷留下的,位置很隱蔽,連她現在的同事都不知道!
這個男人怎么會……陳義沒有首接回答,而是繼續用一種帶著追憶的、溫和的語氣說道:“我記得,那天你哭得很厲害,不是因為疼,是怕留疤不好看。
后來,是一個比你大幾歲的男孩,偷偷摘了后院那種叫‘星星草’的葉子,搗碎了給你敷上,還哄你說‘用了星星草,疤痕就會像星星一樣閃亮,不會難看’。”
“……”葉知秋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座位上,瞳孔驟然收縮。
星星草!
那是只有晨曦孤兒院的孩子們才知道的,對一種野草的叫法!
還有敷藥的事……那是她和哥哥之間的小秘密!
連其他妹妹都不知道!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卻瘋狂地跳動起來,幾乎要撞破胸腔。
她看著陳義那張陌生又似乎透著某種熟悉輪廓的臉,一個荒謬卻又讓她渾身顫抖的念頭不可抑制地涌上心頭。
“你……你到底是誰?!”
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顫抖和急切。
陳義看著她震驚失措的樣子,與平日里那個英姿颯爽的女警形象判若兩人,心中泛起一絲憐惜和酸楚。
他沒有說出那個稱呼,而是輕輕哼起了一段調子。
那是一段殘缺不全、甚至有些走調的兒歌旋律。
是當年孤兒院的阿姨教他們的,后來成了他們八個孩子之間,晚上害怕時互相安慰的“暗號”。
哼鳴聲很輕,卻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葉知秋記憶深處那扇塵封己久的門。
孤兒院斑駁的墻壁……夏夜的蟬鳴……圍坐在一起唱歌的孩子們……那個總是擋在他們身前,笑容溫暖的男孩……無數的畫面碎片席卷而來,最終匯聚成眼前這張堅毅而深邃的臉龐。
眼淚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瞬間模糊了葉知秋的視線。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名字,幾乎要沖破一切阻礙呼喊出來。
是哥哥!
是陳義哥哥!
他真的回來了!
旁邊的年輕男警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一向冷靜果敢的葉隊長,怎么突然……哭了?
還對著一個剛剛做完筆錄的當事人?
陳義看著葉知秋洶涌而出的淚水,知道她己經認出了自己。
他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對著她,幾不**地、輕輕地點了點頭。
無聲的確認。
葉知秋接收到這個信號,猛地用手捂住了嘴,防止自己哭出聲來。
她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極力壓抑著內心翻江倒海的情緒。
是了,是他!
只有哥哥,才會知道這些!
只有哥哥,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十年分離,驟然重逢。
巨大的驚喜和洶涌的回憶,幾乎將她淹沒。
“葉隊?
你……沒事吧?”
年輕男警小心翼翼地問道。
葉知秋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下激蕩的心情。
她抬起頭,擦掉眼淚,努力恢復鎮定,但通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聲線還是出賣了她。
“沒……沒事。”
她對著同事擺了擺手,然后目**雜地看向陳義,里面充滿了千言萬語,“陳……陳先生,筆錄沒問題了,你可以走了。”
她暫時還不能相認,至少在警局里,在同事面前不行。
陳義理解她的顧慮。
他深深地看了葉知秋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說:“我明白,我們稍后再聯系。”
他在筆錄上簽下名字,站起身,從容地朝外走去。
在走到門口時,他腳步微頓,背對著葉知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輕說了一句:“知秋,哥哥回來了。”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葉知秋僵在原地,聽著那聲久違的、帶著無比熟悉感的“知秋”,以及那句石破天驚的“哥哥回來了”,看著他消失在門外的背影,剛剛止住的淚水,再次悄然滑落。
哥哥……真的回來了。
而此刻,走出***大門的陳義,抬頭望著都市夜晚璀璨的燈火,心中充滿了找到一位妹妹的踏實感,以及更強烈的緊迫感。
找到了二妹,那么三妹王凝兒呢?
她現在身處那個光怪陸離的娛樂圈,會不會遇到什么麻煩?
小說簡介
主角是陳義葉知秋的都市小說《我的七個妹妹絕色傾城》,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破爛的記憶”所著,主要講述的是:云海市,火車站廣場。人聲鼎沸,車水馬龍。熾熱的陽光烘烤著大地,空氣里彌漫著尾氣、汗水和各種小吃的混雜氣味。陳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下身是一條普通的牛仔褲,踩著一雙半舊的帆布鞋,站在出站口,與周遭行色匆匆、光鮮亮麗的人群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身姿挺拔,如一棵青松,看似普通的衣著下,是常年修煉塑造的、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那雙眼睛尤其引人注目,深邃得像幽潭,偶爾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與他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