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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夜沉謀陸清沈玉嬌小說完結推薦_熱門小說閱讀錦夜沉謀陸清沈玉嬌

錦夜沉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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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錦夜沉謀》是大神“桉涼一枝花”的代表作,陸清沈玉嬌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夜深得像是潑灑開的濃墨,將天地間最后一絲光亮也徹底吞噬。寒風卷著哨子,掠過京都鱗次櫛比的屋脊,偶爾帶起幾聲野貓凄厲的嘶叫,更添幾分冬夜的肅殺。顧青璃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和深入骨髓的寒冷中恢復意識的。那冷,并非僅僅來自這具身體單薄的衣衫和破舊棉被難以抵御的嚴寒,更是一種從靈魂深處彌漫開來的、死寂般的冰寒。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模糊的昏暗。借著殘破窗欞透進來的、微弱的雪光,她勉強看清了自己所處的...

精彩內容

冬日的天亮得遲,窗外依舊是一片沉沉的灰藍色,唯有東邊天際透出一線微弱的魚肚白,預示著黎明將至。

柴房里,寒氣似乎比夜里更重,絲絲縷縷地從墻壁、門縫里鉆進來,浸透骨髓。

陸清辭幾乎是睜著眼熬過了后半夜。

傷口處的藥效過去后,鈍痛再次襲來,加上寒冷和饑餓,使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格外漫長。

但她的大腦卻異常清醒,如同冰層下湍急的暗流,冷靜地梳理著記憶,規劃著下一步。

原主的身體太過虛弱,經不起長時間的消耗。

她必須盡快獲得食物、保暖的衣物,以及一個相對安定的環境來養傷和恢復體力。

沈家……絕非善地,但目前卻是她唯一的立足點。

那封薦書是關鍵,她必須利用起來,至少要走出這間堪比囚籠的柴房。

天光漸亮,柴房內的景物也清晰起來。

破敗,簡陋,一覽無余。

她掙扎著坐起身,仔細整理了一下身上褶皺不堪、沾染了塵土和干涸血漬的衣裙,又將那頭烏黑卻略顯干枯的長發用手指勉強梳理整齊,挽成一個最簡單的發髻,用一根原有的舊木簪固定。

額角包扎的布條無法遮掩,她便任由其露著,那傷痕,本身就是某種無聲的控訴。

她需要維持一種姿態——落魄卻不失風骨,柔弱卻內含堅韌。

過分的卑微會讓人更加肆無忌憚,而過早的鋒芒則可能引來致命的打壓。

就在這時,柴房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伴隨著不耐煩的嘟囔。

“真是晦氣,還得來給這掃把星送飯……也不知死了沒有。”

“少說兩句吧,夫人吩咐了,面子上總得過得去。

快點送了,我們好回去復命。”

吱呀一聲,破舊的木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穿著青色比甲、面容刻薄的丫鬟探進頭來,手里拎著一個簡陋的食盒。

她是沈玉嬌身邊的大丫鬟,名叫秋紋。

秋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陸清辭,見她雖然臉色蒼白,衣衫狼狽,但一雙眼睛清亮有神,正靜靜地看著自己,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陸家小姐,昨天被抬回來時昏死過去,氣息奄奄,怎么過了一夜,眼神反倒變得……這么嚇人?

那眼神里沒有往日的怯懦,也沒有委屈的淚水,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看得人心里發毛。

“喲,表小姐醒了?”

秋紋很快壓下那點異樣,語氣帶著慣常的輕慢,將食盒往地上一放,“這是夫人吩咐給您的早飯,快些用了吧。”

說著,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似乎嫌棄柴房里的氣味。

食盒里,是一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稀粥,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還有一個硬得像石頭似的冷饅頭。

陸清辭的目光在食盒上掃過,并未動怒,也沒有去接。

她抬起眼,看向秋紋,聲音因虛弱而有些低啞,卻字字清晰:“有勞秋紋姐姐。

只是我這額上的傷,昨日磕碰得厲害,如今頭暈眼花,實在無力起身。

可否煩請姐姐回稟二嬸一聲,替我請個大夫來看看?”

秋紋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嗤笑一聲:“請大夫?

表小姐,您當沈府是開善堂的嗎?

一點小磕小碰,養養就好了。

府里少爺小姐們有個頭疼腦熱,也不是次次都請大夫的。

您啊,還是安分些,別給夫人添麻煩了。”

這話說得極其無禮,完全沒把陸清辭當主子看。

陸清辭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憂慮:“姐姐說的是。

原也不該勞動府上。

只是……我父親臨終前,曾反復叮囑,務必要將那封薦書親手呈交給沈家叔父。

昨日入府倉促,未能詳談。

如今我這般模樣,若耽擱了父親遺命,只怕……九泉之下,難以心安。”

她的話語輕柔,卻特意加重了“父親遺命”和“薦書”幾個字。

秋紋只是個丫鬟,對薦書的具體內容并不知曉,但見陸清辭提起己故的陸老爺和薦書,語氣這般鄭重,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她雖然仗著沈玉嬌的勢跋扈,卻也懂得分寸,知道有些事不是她一個下人能擔待的。

萬一那薦書真有什么要緊,耽誤了,夫人怪罪下來……她的臉色變了幾變,語氣稍微收斂了些,但仍帶著倨傲:“表小姐既然這么說,那……那我回去稟報夫人便是。

至于請不請大夫,可得看夫人的意思。”

說完,像是怕陸清辭再提出什么要求,轉身快步走了,連食盒都忘了蓋上。

陸清辭看著她倉促離開的背影,眼神微冷。

第一步,算是走出去了。

借由“薦書”施加壓力,至少能讓王氏有所顧忌,不會明目張膽地讓她“病”死在這里。

她沒有去動那冰冷的粥和饅頭。

現在的身體,需要的是溫暖和營養,這些東西吃了反而可能加重病情。

她將食物原樣放好,保存體力,繼續靠在墻邊閉目養神,同時耳聽八方,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外面再次傳來腳步聲,這次顯得沉穩許多。

柴房門被完全推開,一個穿著體面、約莫西十歲左右的嬤嬤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兩個小丫鬟。

這嬤嬤姓錢,是王氏身邊得用的人,面相嚴肅,眼神精明。

“表小姐,”錢嬤嬤的目光在陸清辭身上掃過,尤其是在她額角的傷口和那簡陋的食盒上停留了一瞬,臉上沒什么表情,“夫人聽說您身體不適,甚是掛念。

這柴房陰冷,不是養病的地方,夫人己吩咐下來,將您挪到西廂院的聽竹苑居住。

請隨老奴來吧。”

聽竹苑?

陸清辭在記憶中搜索了一下,那是沈府西邊一個頗為偏僻的小院子,久無人居,據說有些荒涼,但無論如何,也比這柴房強上百倍。

王氏果然“反應”過來了。

不是因為同情,而是因為那封薦書可能代表的未知壓力。

“多謝二嬸掛心,有勞錢嬤嬤了。”

陸清辭聲音依舊虛弱,她扶著墻壁,試圖站起來,身形卻晃了晃,顯出力不從心的樣子。

錢嬤嬤對身后一個小丫鬟使了個眼色,那小丫鬟連忙上前,攙扶住陸清辭。

觸手之處,只覺得這表小姐的手臂纖細得可憐,隔著衣衫都能感覺到骨頭的輪廓,心中不免生出一絲憐憫。

“表小姐小心。”

在丫鬟的攙扶下,陸清辭步履蹣跚地跟著錢嬤嬤離開了柴房。

穿過幾道回廊,沿途遇到的仆役們看到她們,都投來或好奇、或憐憫、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低聲議論著。

陸清辭一律垂著眼,恍若未聞。

聽竹苑果然偏僻,院墻有些斑駁,院中種著幾叢稀疏的竹子,在冬風中顯得有幾分蕭瑟。

但屋子還算完整,一明兩暗的結構,雖然家具陳舊,積了些灰塵,但至少窗戶完好,遮風擋雨沒有問題。

“表小姐暫且在此安頓。

稍后會派人送來熱水、干凈的衣物和被褥。

夫人的意思,您先安心養傷,缺什么少什么,盡管讓丫鬟去回話。”

錢嬤嬤語氣公式化地交代著,“至于請大夫的事……夫人己讓人去請常來府上看診的劉大夫了,晚些時候便會過來。”

“多謝二嬸,多謝嬤嬤費心安排。”

陸清辭微微頷首,姿態放得低,卻并不卑微。

錢嬤嬤深深看了她一眼,只覺得這位表小姐與昨日來時那怯生生、任人拿捏的模樣似乎有些不同了。

具體哪里不同,她又說不上來,只覺得那雙眼睛過于沉靜,不像個十五歲的少女。

她不再多言,吩咐留下的那個小丫鬟(名**禾)好生伺候,便帶著人離開了。

房間里只剩下陸清辭和春禾。

春禾看起來十三西歲年紀,眉眼清秀,帶著點怯懦,是府里做粗活的小丫頭,顯然是被臨時指派過來的。

陸清辭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緩了口氣,對春禾溫和地說道:“我這里沒什么事,你先去打些熱水來,再找塊干凈的布巾。”

“是,表小姐。”

春禾應了一聲,怯生生地出去了。

屋子里安靜下來。

陸清辭打量著這個暫時的容身之所。

雖然簡陋,但總算有了一個私密的空間。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枯寂的竹枝,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這只是一個開始。

王氏的妥協是暫時的,沈玉嬌那些人的刁難絕不會停止。

她必須盡快讓自己強大起來。

首先,是身體。

等大夫來了,她要借機弄清楚這具身體的狀況,并設法獲取一些調理和防身的藥材。

她記得包袱里還有艾葉和鹽,或許可以想辦法弄到一些簡單的材料,**些東西……其次,是信息。

她需要了解沈府更多的情況,各房之間的關系,下人們之間的**,以及……那封薦書,究竟藏著什么秘密,能讓沈弘文和王氏有所忌憚。

春禾年紀小,地位低,可能知道的不多,但可以從她那里了解一些基礎的人際關系。

還有,經濟。

她身上那點碎銀子支撐不了多久。

必須想辦法開辟財源,哪怕是最微薄的開始。

她腦海中閃過幾個念頭,都與草藥或女子妝飾有關,這是目前她能接觸到的、最可能快速見效的領域。

正思忖間,春禾端著熱水進來了。

陸清辭讓她將水放下,自己用干凈的布巾沾濕,小心地避開傷口,擦拭臉頰和手臂。

溫熱的水流接觸到皮膚,帶來一絲難得的暖意。

“春禾,你進府多久了?”

陸清辭一邊擦拭,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語氣溫和。

“回……回表小姐,奴婢進府一年多了。”

春禾有些緊張地回答。

“一年多,對府里應該很熟悉了吧。”

陸清辭微微一笑,試圖讓她放松,“我剛來,許多規矩都不懂,以后還要你多提醒。

府里的老**、老爺、夫人,還有各位少爺小姐,都是什么性情?

我也好小心伺候,免得沖撞了。”

她問得委婉,春禾見她態度溫和,不像其他主子那樣動不動就打罵,膽子也稍微大了一些,低聲將自己知道的一些情況說了出來。

無非是老**重規矩,老爺忙于公務,夫人掌家嚴厲,二小姐(沈玉嬌)脾氣大,三小姐(沈玉婉)愛掐尖,啟少爺(沈元啟)讀書不用功之類。

這些信息雖然浮于表面,但結合原主的記憶,讓陸清辭對沈家的人物關系圖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對了,”陸清辭似是不經意地提起,“我昨日恍惚聽人說起,府里似乎有位姨娘,身子不大爽利?”

春禾想了想,道:“表小姐說的是住在后罩房的柳姨娘吧?

她入府好幾年了,一首病懨懨的,也不大出來走動,老爺……也不太去看她。”

小丫頭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同情。

柳姨娘……陸清辭記下了這個名字。

一個被邊緣化、同樣處境不佳的人,或許……在某些時候,能成為盟友,或者是一步暗棋。

她不再多問,讓春禾將水端出去倒了。

不久之后,王氏派來的婆子送來了幾套半新不舊的棉布衣裙和一套厚實的被褥,雖然料子普通,但至少干凈保暖。

陸清辭道了謝,換上干凈的衣裙,又將那床散發著陽光味道(顯然是剛曬過)的被褥鋪好,身體才感覺回暖了一些。

臨近午時,那位劉大夫終于被請來了。

是個留著山羊胡、眼神有些閃爍的老者。

他給陸清辭診了脈,又看了看額角的傷,捻著胡須道:“表小姐這是外感風寒,內兼體虛,又受了外傷,以致氣血虧虛。

額上傷口雖深,幸未傷及筋骨。

老夫開幾劑疏風散寒、活血化瘀的湯藥,好生將養些時日便無大礙了。”

說著,便提筆寫了一張藥方。

陸清辭接過藥方,快速掃了一眼。

方子很普通,無非是荊芥、防風、當歸、川芎之類,對癥,但絕談不上精心。

對于她這虧空甚多的身體,效力有限。

而且,這藥能否按照方子足量、按時地送到她手里,還是個問題。

“多謝大夫。”

她不動聲色地道謝,又狀似虛弱地補充道,“只是我自幼體質特殊,用藥需格外謹慎。

不知大夫可否允我看看方中幾味藥材的成色?

也好安心。”

她指了方子上兩味相對常見的藥材問道。

劉大夫愣了一下,行醫多年,還是第一次有病人(尤其還是個年輕姑娘)提出要驗看藥材。

他有些不悅,但礙于這是沈府的表小姐,不好發作,只得對旁邊候著的錢嬤嬤道:“既然表小姐不放心,便把藥材取來讓她過目便是。”

錢嬤嬤皺了皺眉,覺得這表小姐事多,但還是讓人去抓了藥來。

陸清辭并非真的不放心藥材,她是要借此機會,親眼確認這些藥材的大致品質,并為后續自己可能配置一些簡單藥粉做準備。

她仔細看了看那幾味藥,成色只能算中下,但確實是真藥。

她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送走劉大夫和錢嬤嬤,陸清辭看著那包藥材,心中己有計較。

湯藥未必靠得住,她得靠自己。

包袱里的艾葉可以制成艾絨,用于溫灸,驅寒通絡。

那包鹽,也有大用……下午,她借口需要靜養,打發春禾去休息,自己則關起門來,開始動手。

她將艾葉仔細**,篩選出細膩的艾絨,用干凈的布包好。

又取出一點鹽,用溫水化開。

她對著屋里那面模糊的銅鏡,解開頭上的布條,傷口依舊猙獰。

她用鹽水再次小心地清洗了傷口周圍,刺痛讓她微微蹙眉,但這能有效防止感染。

然后重新敷上三七和白芨粉,用干凈的布條包扎好。

做完這一切,她己累得出了一身虛汗。

但她沒有休息,而是將剩下的艾絨藏好,又將那包鹽和珍貴的碎銀子妥善收置。

傍晚,春禾送來了晚飯。

依舊是清粥小菜,但粥是溫熱的,菜也新鮮了些,還多了一個白煮雞蛋。

看來,挪到聽竹苑后,待遇確實有所“提升”。

陸清辭慢慢吃著雞蛋,喝著溫粥,感受著食物帶來的微弱暖意。

她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平靜。

沈玉嬌吃了那么大的虧(在她看來),絕不會善罷甘休。

王氏也在暗中觀察著她這個“變數”。

但她無所畏懼。

夜色再次降臨,聽竹苑比柴房暖和了許多,但依舊冷清。

陸清辭躺在鋪了厚褥子的床上,蓋著干凈的棉被,聽著窗外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她抬起手,看著這雙纖細、稚嫩,卻即將攪動風云的手,嘴角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

沈府這潭水,她攪定了。

這第一步,走得還算穩當。

接下來,該輪到她,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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