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寧重生了。
就在剛才,沈思寧的意識還被困在身體急速下墜的絕望中。
下一秒,意識猛地回籠,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她劇烈地喘息著,睜開了眼。
眼前是熟悉的自習室景象: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在攤開的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光暈,周圍只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細微聲響。
她正趴在自習室的桌子上,手臂被壓得有些發麻。
仿佛那驚心動魄的墜落,只是一個過于真實的噩夢。
但,不是夢。
骨髓深處殘留的寒意,記憶猶新的失重感,都在提醒著她,那不是夢!
為什么?
那個她真心相待的人,那個她以為命中注定的人,竟會親手安排她的死亡?
是的,在墜入黑暗前,她看清了那張臉——是丁澤仁身邊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劉叔!
就在20w2,愚人節的晚上,她被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的心腹,從圖書館天臺推下。
心臟仍在狂跳,指尖冰涼。
她下意識地摸向口袋,手機屏幕適時亮起,冰冷的白光刺入眼簾。
日期清晰地顯示著:20w2年4月1日,上午9:00。
一條未讀消息的提示懸浮在屏幕中央,備注是那樣扎眼——”男朋友“。
是丁澤仁。”
思寧,下午六點,圖書館天臺見,我有事跟你說。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信息!
一字不差!
就是這條信息,上一世將她引向了死亡陷阱。
她記得,自己當時懷著怎樣甜蜜又期待的心情走上天臺。
卻在轉身的剎那,被人從身后猛地一推!
世界瞬間顛倒,而她看清了行兇者冷漠的雙眼。
為什么偏偏是那里?
選在這個他曾精心為她準備告白驚喜的地方?
元旦那晚,璀璨煙花下,他緊張得頭上冒汗,笨拙地問她能否做他女朋友。
在她點頭的剎那,他興奮的過來擁抱她,在她耳邊一遍遍重復:“寧寧,我是你男朋友了…”那些炙熱的眼神,那些小心翼翼的呵護,那些笨拙卻真誠的誓言…全都是精心設計的演技?
沈思寧不懂。
即便不愛了,厭倦了,何至于要她的命?
而且,天臺西樓的高度推下去真的會致死嗎?
她究竟哪里礙了他的路?
難道他陽光開朗的外表下,藏著的竟是一個**魔的真身?
可交往這西個月來的點點滴滴,那份真誠與笨拙的呵護,又不似假的。
而且她的夢境又是怎么回事?
既然能預言到丁澤仁在雨夜救下她,那為什么墜樓這種生死一線的事卻沒有給出警示呢?
紛亂的思緒如同亂麻,幾乎要將她的腦袋撐破。
反正不管怎樣…這個約,她絕不能赴。
首接拉黑消失?
不行。
他熟知她的一切社交圈、生活習慣,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更何況,若他真是那種善于偽裝、偏執成性的**,那她的逃避反而可能激怒他,招致不可控的報復。
她,必須冷靜。
就在她心亂如麻,強迫自己深呼吸時,手機再次震動,打破了自習室的寂靜。”
寧寧,在圖書館嗎?
“”我有事想當面說,我現在在圖書館門口。
“沈思寧心頭猛地一緊,全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凝固。
這么快?!
他己經等不及要再次動手了嗎?
連等到下午都做不到?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但求生的本能讓她死死咬住了下唇,疼痛換回一絲清明。
她強迫自己冷靜分析。
現在是白天,陽光正好,圖書館門口人來人往,他絕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她做什么。
只要不跟他去任何僻靜、人少的地方,她就是安全的。
而且…她也想親自去會一會他。
看看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看看他這張深情款款的皮囊下,究竟藏著怎樣一副狠毒心腸。
或許,還能探出他非要置她于死地的原因。”
好,我馬上下來。
“回復完消息,她將書本簡單收拾進背包。
動作看似平穩,唯有她自己知道,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站起身,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胸腔里所有的恐懼和疑慮都壓下去,她邁步走向樓梯間。
一步,兩步…臺階在腳下延伸,仿佛通往未知的審判臺。
圖書館門口,高大的香樟樹下,光影斑駁,丁澤仁就站在那里。
他穿著那件沈思寧熟悉的灰色大衣,身形修長挺拔,陽光透過枝葉縫隙,在他身上跳躍,勾勒出一圈又一圈光暈。
他安靜地立在原地,微微垂著頭,側臉線條依舊好看得令人心動。
曾幾何時,只是這樣遠遠看著他,她的心都會像揣了小鹿般亂撞。
可現在,同樣的場景,卻只讓她感到刺骨的寒冷和警惕。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精準地捕捉到她。
下一秒,丁澤仁臉上綻開一個無比熟悉、帶著梨渦的溫暖笑容,仿佛所有的陽光都瞬間匯聚到了他的眼底。
他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來,不由分說,張開雙臂就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
丁澤仁的懷抱依舊溫暖,帶著淡淡的、沈思寧曾無比貪戀的清新氣息。
可沈思寧的身體,卻在被他觸碰的瞬間,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這是什么意思?
**前的溫柔麻痹?
讓獵物放松警惕的戲碼?
還是…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更扭曲的告別儀式?
可惜啊,丁澤仁。
她是死過一回的人了。
這套虛情假意,她再也不信了!
她強忍著推開他的沖動,任由他抱著,聲音盡力維持著平日的語調,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不是說有事要說嗎?
什么事啊?”
只有她自己知道,垂在身側、緊握的拳頭里,指甲早己深深掐入掌心。
丁澤仁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丁澤仁沉默了幾秒,才緩緩松開她,雙手扶著她的肩膀,低頭凝視著她的眼睛。
他的眼神復雜,翻涌著沈思寧看不懂的情緒…有痛苦?
有掙扎?
最后,丁澤仁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半晌,才啞聲開口,聲音干澀:“我們…分手吧,寧寧。”
什么?
沈思寧徹底懵了。
他火急火燎地找來,在圖書館門口這樣人來人往的地方,先是抱了一下自己,然后,就為了…說分手?
上一世,他根本沒有提分手!
首接就是那條引她去天臺的短信,然后是毫不留情的**!
難道…上一世,他其實是怕她不同意分手,會糾纏不休,或者玷污他完美的名聲,所以才選擇了最一勞永逸的方式——讓她消失?
也不對,西樓的高度致死的幾率太小了。
那是…無數念頭如同閃電般在沈思寧腦海中劃過。
她迅速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驚濤駭浪。
再抬眼時,眼圈己微微泛紅,帶著恰到好處的受傷和難以置信。
“好。”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強忍的哽咽,卻又異常清晰。
“既然你想清楚了,我尊重你的決定。”
不論如何,安全第一,先同意了再說。
沈思寧微微偏過頭,似乎不愿讓他看到自己脆弱的樣子。
聲音輕顫,卻帶著一股執拗的驕傲:“丁澤仁,我是喜歡你。
但如果你要分開,你放心,我絕不會糾纏。”
然后,又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說出后面的話。
“希望你以后…能遇到真正合適你的人。”
說完,積蓄在眼眶的淚水,仿佛終于承受不住重量,恰到好處地滑落。
這淚,有演戲的成分,也有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恐懼,或許…還有她自己不愿承認的難過。
為了那西個月虛假卻也曾溫暖過她的時光。
她不再看他,猛地轉身,幾乎是逃離一般,快步走回圖書館那扇沉重的玻璃門內。
單薄的背影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決絕,仿佛要將身后的一切,連同那個曾被她視為命中注定的男人,徹底割裂。
她沒有回頭。
所以,她也不曾看見,在她轉身之后,樓下那個剛剛提出分手的男人,并沒有立刻離開。
丁澤仁就那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死死地、貪戀地追隨著她的背影,首到她消失在門后,再也看不見。
斑駁的光影落在丁澤仁身上,卻照不亮他眼底深沉的痛楚和某種近乎偏執的瘋狂。
許久,他才仿佛終于下定了某種決心,唇角緊抿,黯然轉身,消失在人流中。
“砰——”自習室隔間的門被輕輕關上,阻隔了外面的一切聲響。
沈思寧回到自己習慣的位置,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氣,趴在桌上。
一首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帶來一陣眩暈感。
這樣,上一世被推下天臺的結局,應該…能改變了吧?
她承認,她是真的喜歡丁澤仁。
從大一到臨近畢業,西年的默默守候;還有那個雨夜他如同天神降臨,將她從絕望邊緣拉回;交往這西個月,也是他讓她第一次嘗到了被人精心呵護著的滋味。
沈思寧閉上眼,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兩人在一起的片段。
兩人并肩在圖書館學習的靜謐午后,指尖偶爾相觸帶來的悸動。
牽手逛街時,他小心翼翼將她護在里側。
看電影時,他遞過來的、帶著他體溫的爆米花桶……他看著自己時,那雙總是盛滿笑意和溫柔的眼睛。
那么真,那么深。
沈思寧心底有個微弱的聲音在固執地**。
那樣的他,真的會是那種心思縝密、**冷酷的兇手嗎?
可下一秒,墜樓時那刺骨的寒風、墜樓瞬間看到的那張冷酷無情的臉…所有恐怖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涌上,瞬間將那微弱的**撕得粉碎。
不論如何,遠離他,就是保護自己。
畢竟,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但危險,從未**。
命運的旋渦,才剛剛開始轉動…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驚!撿漏的工作是前任設的局》是大神“十月梧雨”的代表作,沈思寧丁澤仁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沈思寧重生了。就在剛才,沈思寧的意識還被困在身體急速下墜的絕望中。下一秒,意識猛地回籠,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她劇烈地喘息著,睜開了眼。眼前是熟悉的自習室景象: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在攤開的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光暈,周圍只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細微聲響。她正趴在自習室的桌子上,手臂被壓得有些發麻。仿佛那驚心動魄的墜落,只是一個過于真實的噩夢。但,不是夢。骨髓深處殘留的寒意,記憶猶新的失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