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男人的哀嚎還在繼續(xù),一聲比一聲凄厲,一聲比一聲絕望,簡首是聞?wù)邆模犝呗錅I。
任何一個有點同情心的人,恐怕都會在猶豫和恐懼中被撕扯,最終忍不住想要開門確認(rèn)情況。
但顧言沒有。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表情古井無波,眼神里甚至還帶著一絲……嫌棄。
“兄弟,演技太浮夸了。”
他抱著手臂,在心里冷靜地吐槽,“這嗓子,不去唱男高音可惜了。
還有這臺詞,太典了,毫無新意,能不能來點創(chuàng)新?
比如喊一句‘我老婆要生了,開門讓我進去接個生’,說不定我一激動就信了呢。”
他的冷靜,源于墻上那冰冷的血字。
一、無論任何時候,聽到任何聲音,都絕對不要給門外的“存在”開門。
記住,是任何聲音,包括女人的哭喊、嬰兒的啼哭,甚至是鄰居的求救。
規(guī)則己經(jīng)把標(biāo)準(zhǔn)答案寫臉上了,這要是還能做錯,那可真就是拿自己的命在開玩笑。
這個所謂的“鄰居”,百分之一萬,不是人。
“啊——!
我的腿!
它抓住我的腿了!”
門外的慘叫聲猛地拔高,緊接著就是一陣令人牙酸的拖拽聲和**被撕扯的模糊聲響,最后,“砰”的一聲,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撞在了門板上。
門板都震了一下。
“救……救我……”男人的聲音變得虛弱而扭曲,像是破風(fēng)箱里擠出的最后一口氣,其中還夾雜著“嗬嗬”的、類似液體上涌的動靜。
“好家伙,還帶上音效了,越來越專業(yè)了。”
顧言非但沒怕,反而更確定了。
這東西,在演戲,在引誘他。
它試圖用最原始的恐懼和憐憫來撬開他的心理防線,讓他犯下致命的錯誤。
可惜,它找錯人了。
顧言這人,優(yōu)點不多,但足夠怕死。
一個真正怕死的人,在面對這種生死抉擇時,往往比誰都理智。
“光這么聽著也不是個事兒,萬一它惱羞成怒開始撞門怎么辦?”
顧言摸著下巴,開始主動思考對策。
被動挨打不是他的風(fēng)格,他必須搞清楚門外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
知己知彼,才能活得更久。
可怎么看?
門上沒貓眼,開門就是作死。
顧言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扇平平無奇的木門上。
視野中,那幾行半透明的詞條依舊清晰。
物品:被詛咒的公寓門詞條一:堅固(物理層面上的極難被破壞)詞條二:隔絕(門內(nèi)與門外的因果被暫時切斷)詞條三:規(guī)則之鎖(被“規(guī)則一”鎖定,無法從內(nèi)部打開,除非說出‘芝麻開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ar**的弧度。
“既然沒有貓眼……那我給你加一個不就行了?”
這個念頭一生起,他立刻感到大腦傳來一陣**似的刺痛。
比剛才修改鎖的規(guī)則時要強烈得多。
這似乎意味著,憑空“創(chuàng)造”一個屬性,比在原有基礎(chǔ)上“修改”要消耗更多。
他強忍著眩暈感,集中全部精神,對著門下達了新的“編輯”指令。
“給我……添加一個詞條。
一個……隱蔽的、單向的、絕對安全的……貓眼!”
正在嘗試添加新詞條…………詞條生成中…………詞條添加成功!
詞條西:窺視之眼(一個幾乎無法被外界察覺的單向貓眼,讓你能看清門外的真相,它絕對安全)成了!
顧言長舒一口氣,只覺得眼冒金星,差點一**坐倒在地。
他扶著墻穩(wěn)住身形,看向門板。
在門的正中間,原本光滑的木板上,真的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凸起,像個玻璃珠子,不仔細(xì)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他湊上前,屏住呼吸,將眼睛貼了上去。
貓眼里的世界,是死寂的灰綠色調(diào),像是老舊的監(jiān)控錄像。
走廊里,一個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的男人正趴在地上,面對著他的房門,一只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看起來凄慘無比。
正是剛才那個求救的“鄰居”。
然而,真正讓顧言頭皮發(fā)麻的,是男人手里的東西。
他手里,正攥著一個老式的磁帶錄音機。
剛才那所有凄厲的慘叫和求救,都是從這個小小的方盒子里發(fā)出來的。
而男人本人,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他只是趴在那里,一動不動,臉上帶著一種僵硬而詭異的微笑,嘴角咧開的角度大得嚇人。
在他的身后,站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佝僂的人形黑影,瘦得像一根竹竿,西肢細(xì)長得不成比例。
它沒有五官,臉部是一片光滑的平面。
此刻,它正緩緩地伸出一只同樣細(xì)長的、如同枯枝般的手,抓起地上那個“男人”的一只胳膊,像是拎著一個破布娃娃,然后……“咚。”
它控制著男人的手,用他的拳頭,輕輕地,在顧言的門上,又敲了一下。
敲門鬼!
敲門的,根本不是它的手,而是它用來當(dāng)誘餌的“人”!
顧言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
他瞬間明白了。
這個公寓里的“鄰居”,恐怕早就死光了,變成了這些鬼東西手里的玩偶和道具!
就在這時,貓眼里的敲門鬼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它那張光滑的臉上,慢慢轉(zhuǎn)向了貓眼的方向,仿佛……在與顧言對視。
盡管它沒有眼睛,但那股被鎖定的、冰冷刺骨的感覺,卻無比清晰。
它發(fā)現(xiàn)我了?
不對,詞條上寫著“絕對安全”。
這應(yīng)該只是它的某種本能。
顧言的心臟狂跳,但他沒有移開視線。
他看到,敲門鬼緩緩放下了手里的“人偶”,然后,它自己,慢慢地、慢慢地,朝門走了過來。
它的臉,離貓眼越來越近。
那片光滑的皮膚上,竟然開始像水波一樣蕩漾起來,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鉆出來。
顧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怕?
怕有用嗎?
怕,只會讓你死得更快。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讓對方知道,你,不好惹!
顧-言深吸一口氣,抬起手。
“咚!
咚咚!”
他對著門板,用一種極具挑釁意味的節(jié)奏,重重地敲了回去。
門外,那張即將發(fā)生變化的臉,瞬間僵住了。
似乎,它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獵物,竟然敢主動回應(yīng)獵人?
顧言覺得還不夠,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夾雜著懶散和嘲諷的語氣,對著門外說道:“我說,哥們兒,你這演技不行啊。”
“錄音的音質(zhì)太差了,一股電流麥的味兒,下次記得換個好點的設(shè)備。”
“還有,求救的時候能不能走點心?
光打雷不下雨,一滴眼淚都看不見,太假了。”
門外,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十幾秒。
“嘰——!!!”
一聲尖銳到幾乎能刺破耳膜的、充滿了無盡怨毒和憤怒的嘶鳴,猛地在走廊里炸響!
緊接著,就是指甲瘋狂刮擦門板的聲音,像是有無數(shù)只野獸在門外抓撓,想要把這扇門撕成碎片。
顧言卻笑了。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種只會依靠規(guī)則和騙術(shù)**的東西,一旦被戳穿,就會陷入這種無能的狂怒。
他慢悠悠地退回房間中央,不再理會門外的噪音。
“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喵~”一聲輕柔的貓叫,忽然從腳邊傳來。
顧-言一愣,低頭看去。
不知何時,一只通體漆黑,沒有一絲雜毛的黑貓,正蹲在他的腳邊,用一雙翠綠色的、如同寶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
它的脖子上,還掛著一個銀色的小鈴鐺。
顧言立刻想起了墻上的第二條規(guī)則。
二、公寓里有一只黑貓,它叫“幸運”。
它很膽小,但絕對安全。
請相信它,在關(guān)鍵時刻,它的行為或許能救你一命。
顧言蹲下身子,和黑貓平視。
“所以……你就是我的新手大禮包兼安全顧問,‘幸運’先生?”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規(guī)則類怪談?抱歉,我就是規(guī)則》,是作者作家阿凱的小說,主角為顧言顧。本書精彩片段:頭疼。像是有根鋼筋從左邊太陽穴捅進去,又從右邊硬生生撬出來,順便還在腦漿里攪了三百六十度。顧言呻吟一聲,費力地睜開眼。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片斑駁的灰黃,上面還有水漬洇開的丑陋痕跡,像一幅劣質(zhì)的抽象畫。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味道,一股鐵銹、霉菌和某種未知腐敗物混合起來的、令人作嘔的甜腥味。“操……喝斷片了也不是這個場景啊。”他撐著身子坐起來,宿醉般的眩暈感讓他晃了晃。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張吱嘎作響...